黎晚歌看慕承弦看得入神,慕承弦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什么,緩緩抬起頭。
兩人隔著長長的星光走廊,四目相對了。
不知道為什么,黎晚歌的心跳加速,臉頰微微泛紅,像是做賊心虛一般,趕緊調(diào)轉(zhuǎn)視線。
“深更半夜,找我做什么?”
黎晚歌快步走向慕承弦,語氣不善,態(tài)度更是冷淡到極點。
若不是小包,她絕不想和這個男人產(chǎn)生一丁點關(guān)系。
“你還知道,這是我們的老地方,證明你的心里,還有我的位置?!?br/>
慕承弦合上書,隨手放在書架上,英俊的臉龐,帶著淡淡的笑意。
“我的心里,當然有你的位置,你可是我最恨的人,至于這個地方……它是我大學(xué)期間最喜歡來療傷或者放空的地方,我自然也不會忘記?!?br/>
黎晚歌攥緊手指,氣勢洶洶的回道。
相對于慕承弦的云淡風(fēng)輕,她的反應(yīng),還是太夸張了些,也恰巧證明了,她并沒有她表現(xiàn)的那么灑脫。
口口聲聲說著不在意,實際根本沒有放下。
“二位,要喝點什么?”
服務(wù)員上前問道。
“什么都不喝,我待一會兒就走?!?br/>
黎晚歌冷冰冰的對服務(wù)員說道。
她可不想和慕承弦糾纏太久,最好速戰(zhàn)速決。
慕承弦卻對女人的話充耳不聞,轉(zhuǎn)身對服務(wù)員道:“一杯果汁,一杯西極烈焰?!?br/>
“好的,二位請稍等?!?br/>
服務(wù)員微微躬身,退了下去。
“走吧,去老位置坐?!?br/>
慕承弦說完,雙手插兜,朝酒吧靠窗的位置走去。
這個位置,是每次黎晚歌來,必點的位置。
高高的沙發(fā)靠背后,則是慕承弦喜歡的位置。
無數(shù)次他們在這家店相遇,背靠背坐在相鄰的位置,即使不打招呼,慢悠悠的看一下午書,或者曬一下午太陽,也是一種享受。
黎晚歌站在原地不動,惡狠狠瞪著男人的背影,沒好氣道:“慕承弦,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我不是陪酒的,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過來。”
慕承弦已經(jīng)坐下,朝女人招招手,看著溫和,無形中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黎晚歌咬緊嘴唇,猶豫了兩秒鐘后,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在男人對面坐下了。
嘖,來都來了,總要看看這家伙到底想玩什么花樣。
“知道嗎,我來之前,給自己打了個賭?!?br/>
慕承弦注視著黎晚歌,不輕不重的說道。
“與我無關(guān)?!?br/>
黎晚歌別過臉,不想搭理他。
慕承弦倒也不生氣,繼續(xù)道:“我告訴自己,如果你記得這個地方,并且赴約了,我就把你追回來,反之則放棄。所以今晚你能來,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冥冥之中,連老天都在幫我!”
“呵呵,好笑,你這人是不是太自大,太自戀了,你追我,我就會答應(yīng)嗎,你當你是人民幣啊,人人都得愛你?”
“你答不答應(yīng)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天已經(jīng)給我指示,讓我不要放棄你?!?br/>
“切,你就別給你強取豪奪的個性找理由了,我想我上次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我們之間徹底完了,沒有任何可能,看在小包的份上,我或許會勉為其難留你一條命,但我對你的恨不會減輕,有朝一日,等我變得足夠強大,我一定會狠狠報復(fù)你!”
“你說得這么決絕,是因為你自己都沒有底氣,可以徹底擺脫我吧?”
慕承弦看著黎晚歌的眼睛,語氣強勢且直接,“我們之間,有三個孩子,你覺得你這輩子能擺脫得了我嗎?”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什么三個孩子,我們……我們之間只有小包!”
黎晚歌有些慌亂,眼神逃避著慕承弦,硬著頭皮否認。
“林欣欣,也是你和我的女兒,對嗎?”
慕承弦握住女人的手,聲音迫切的逼問。
如果說之前,他只是懷疑,那么現(xiàn)在,看到女人慌亂的反應(yīng),他幾乎可以肯定了。
內(nèi)心的激動,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酒還沒上,你已經(jīng)糊涂了嗎,欣欣是我和我前夫去福利院領(lǐng)養(yǎng)的,怎么可能是你和我的女兒,你是有多變態(tài),上趕著喜當?shù)鶈???br/>
黎晚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慌,不然敵人還沒進攻,她自己就先繳械投降了。
“你不承認也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讓江海去查了,嘴巴會騙人,數(shù)據(jù)可不會,你都可以死而復(fù)生,天底下還有什么不可能?”
“……”
慕承弦的話,讓黎晚歌無言以對了。
如果他想查,欣欣的身份遲早會暴露,她現(xiàn)在說得再多,都沒有任何意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服務(wù)員將果汁和雞尾酒端上來。
“西極烈焰是由這家酒吧最烈的幾道酒調(diào)配而成,你大晚上喝這個,不怕燒著胃?”
黎晚歌自然而然的端起果汁,輕抿一口,看著他面前那杯淡紫色的酒,有些感慨。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這家伙還喜歡點這個,是該說他戀舊,還是該說他長情?
“沒辦法,燒胃也得點,誰讓我一喝到它,就會想到你……”
慕承弦搖曳著杯子,看著杯中色澤夢幻的液體,薄唇勾起,似乎透過那淡淡的紫色,又回到了過去。
“那個時候,你喜歡扎著兩條麻花辮,穿著碎花白裙,靠在窗邊看書,陽光打在你的身上,頭發(fā)上,睫毛上,真的很美好,很動人……”
“你看書的時候,真的好認真,完全察覺不到,有多少男人在偷瞄你?!?br/>
“那些男人的眼神,讓我莫名不爽,我恨不得把他們眼珠子挖出來,或許從那個時候,我就對你動心了……”
“停!”
黎晚歌實在聽不下去了,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我今晚沒吃多少,別讓我吐了,最后問一次,你找我來,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已經(jīng)做好了起身離開的準備。
男人的這些話,讓她很害怕。
心里深處,像是有兩雙手在撕扯她,一邊讓她恨,一邊卻讓她放下。
好痛苦,腦子好疼,她不想再繼續(xù)待下去了……
“我要走了,這份文件,你簽下。”
慕承弦將一份文件拿出來,遞到黎晚歌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