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澤濤一聽愣住了,見過無恥的人卻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家伙,其實象這種喜歡訛人的不良商販在全國特別是旅游景區(qū)也有不少,但往往因為人生地不熟不得不自認倒霉,但這串天珠且不說其驚人的價值,單因它是班禪大師送給自己的就不可能讓給別人,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可能段澤濤當場就要發(fā)飆了,但在藏西他就不得不考慮民族矛盾的問題,特別出來前帶隊的中組部孫局長還特別強調(diào)了不許與藏民發(fā)生沖突的紀律,因此他只得強壓心中的怒火,耐心地向那商鋪老板解釋道:“老板,這串天珠可不是你的,是我一個朋友送我的很重要的禮物,你可不能亂說,不信你看,這串天珠和你賣的那些天珠根本不一樣的,怎么可能是你的呢,?!?,
那商鋪老板從鼻孔里噴出一口氣,冷笑道:“朋友送的,,上面寫了你的名字嗎,沒有你的名字就不是你的?!?,那商鋪老板看清了這串天珠上那古樸的已經(jīng)蝕進髓體的紋路,便知這天珠價值不菲,越發(fā)打定主意要強占這串天珠,
這簡直就等于明搶了,段澤濤也變了臉sè,冷冷地道:“你這分明是無理取鬧,我沒功夫和你糾纏,總之這串天珠是我的,你休想奪走?!保f完不再理會那商鋪老板,轉(zhuǎn)身就走,
那商鋪老板見段澤濤要走,惡從膽邊生,竟然猛地向段澤濤撲過來準備強搶那串天珠,一旁的胡鐵龍早看不下去了,上去抓住商鋪老板就是一掀,那商鋪老板立刻被掀翻在地,眼見強搶不成,那商鋪老板竟然撒起潑來了,在地上一滾,痛嚎著用藏語尖叫起來:“打人了,搶東西了,漢人搶東西了,漢人打人了,……”,
雖然藏西解放后,zhong yāngzhèng fu對藏西的建設(shè)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藏西的漢人的數(shù)量也與ri俱增,藏族人民和漢族及其他各族人民的關(guān)系也越來越融洽,但因為長期生活在相對封閉的生活環(huán)境里,藏人中抱團排外的心理還是存在于許多藏人心中,聽到那藏族商鋪老板這么一喊,立刻有許多藏民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而且藏民許多都是帶著刀,就有許多人把藏刀都拔出來的,
段澤濤見事情又鬧大了,暗想自己最近怎么這么背啊,,難道真如班禪大師所說自己最近這段時間命犯小人,注定要多波折,但此事必須冷靜處理,事情鬧大了不管自己有理沒理都對自己不利,連忙喝住擺足架勢準備大干一場的胡鐵龍,高舉雙手,將那串天珠也舉過頭頂,大聲解釋道:“大家別誤會,我們沒有打人,更沒搶東西,這串天珠是我自己的,這位老板硬說是他的,大家看我這串天珠跟這位老板店里賣的完全不一樣,……”,
那藏族商鋪老板狡猾地倒打一耙道:“漢人最喜歡撒謊了,這串天珠正是我店里的鎮(zhèn)店之寶,這漢人卻說是他朋友送的,這天珠是我們藏人的特有之物,有哪個藏人會把比生命還寶貴的天珠送給漢人呢,這漢人一看就是從外地來的,哪來的藏族朋友,?!?,
段澤濤卻不好說這串天珠是班禪大師送的,因為這實在太驚世駭俗了,只得再三強調(diào)是朋友送的,卻不肯說出名字,那藏族商鋪老板見段澤濤說不出名字,越發(fā)得意了,發(fā)動他那七寸不爛之舌煽動起周圍的藏民的敵對情緒,圍觀的藏民受了他的蠱惑,又見段澤濤說不出送他天珠的朋友的名字,越發(fā)群情激動起來,圍得越來越緊了,
這時突然聽見外面有人喊,“阿布珠瑪喇嘛來了?!?,圍觀的藏民立刻讓出一條通道,只見一個白須飄飄,身穿紅sè喇嘛服,披著黃sè袈裟的老年喇嘛邁著大步走了過來,
“這下好了,阿布珠瑪喇嘛來了,就讓阿布珠瑪喇嘛來裁判吧?!?,圍觀的藏民紛紛興奮地說道,事實上在藏族中發(fā)生了沖突,一般都喜歡找德高望重的喇嘛來裁判,而且一旦喇嘛做出裁判,沖突雙方都會無條件的接受,簡直比法院判決還有效些,而這阿布珠瑪喇嘛正是這八角街上威望最高的喇嘛,
那藏族商鋪老板見阿布珠瑪喇嘛來了,倒是沒有再囂張地亂扯,但他想喇嘛肯定會幫藏民,難不成還幫這個外鄉(xiāng)人嗎,,連忙上前把事情的經(jīng)過添油加醋地說給阿布珠瑪喇嘛聽了,
段澤濤見那商鋪老板顛倒黑白,胡編亂造,正要分辯,卻見那阿布珠瑪喇嘛擺擺手道:“你先把那串天珠拿來給我看看,喜馬拉雅神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一見到段澤濤拿出的那串天珠,阿布珠瑪喇嘛驚訝得睜大了眼睛,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躬身雙手過頂接過那串天珠,仔細端詳了一番,在天珠的極隱秘處看到一行細小的藏文,越發(fā)證實了心中的猜想,激動得渾身顫抖,
過來好一會兒,阿布珠瑪喇嘛才勉強鎮(zhèn)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向段澤濤和那藏族商鋪老板問道:“你們各自說說這串天珠的來歷吧,喜馬拉雅神會給我啟示的。”,
那藏族商鋪老板搶先答道:“這串天珠是我一次從一個老藏民手里收來的,那是他的傳家之寶,我平時都舍不得拿出來賣,沒想到這個漢人看了居然起了貪心……”,
阿布珠瑪喇嘛不由皺起了眉頭,不動聲sè地又向段澤濤問道:“你也說說這串天珠的來歷吧,你說這串天珠是朋友送的,你可以不說你這位朋友的姓名,但起碼可以說說他是個什么樣子的人吧,?!?,
段澤濤只好答道:“我這位朋友身份尊貴,我實在不能說出他的名字,我只能告訴你他是個十幾歲的孩童……”,
那藏族商鋪老板和周圍的藏民一聽段澤濤說送他天珠的是一位孩童時都哈哈大笑起來,這串天珠一看就是年代久遠十分珍貴之物,怎么可能會是一個孩童所能擁有的呢,,
這時那阿布珠瑪喇嘛卻是滿臉肅穆,雙手過頂托著那串天珠交還給段澤濤,繼而做了一個令所有人大吃一驚的舉動,他竟然在地上伏了下來,行了一個五體投地大禮,段澤濤大吃了一驚,連忙將他扶了起來,驚呼道:“使不得,使不得,我如何當?shù)闷鹉绱舜蠖Y啊。”,
阿布珠瑪喇嘛恭敬道:“班禪活佛既然將這隨身攜帶的天珠交給您,您就是我教中最尊貴的教外護法,我自當行最尊崇的跪拜大禮?!?,說著又轉(zhuǎn)頭對那藏族商鋪老板厲聲道:“你還不反省嗎,,說假話死后可是不得入極樂世界,墜入阿鼻地獄受拔舌之刑的,這串天珠乃班禪活佛隨身之物,贈予這位尊貴的教外護法,怎么可能是你從外面收來的呢?!?,
那藏族商鋪老板被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驚呆了,“撲通”一聲跪伏在地,痛哭流涕道:“我有罪啊,我有罪,我不該心起貪念,妄圖吞沒活佛的圣珠……”,
周圍的藏民也都驚呆了,紛紛向那藏族商鋪老板吐唾沫,接著都跪伏下來,對剛才冒犯了尊貴的教外護法表示懺悔,
望著這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人,段澤濤也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也想不到這天珠竟有如此威力,果真如班禪活佛所說能替他消災(zāi)祛厄,連忙對那阿布珠瑪喇嘛道:“事情就此了結(jié)吧,這位老板既已懺悔,也不必再責(zé)罰了,班禪活佛身份尊貴,此事影響還是不要擴大為好?!?,
那阿布珠瑪喇嘛連忙道:“是我考慮不周了,我這就勸他們起來?!?,在阿布珠瑪喇嘛的勸說下,那些藏民才紛紛站了起來,向段澤濤再次行禮后才散開了,
經(jīng)這么一鬧騰,段澤濤也沒心思再逛街了,帶著胡鐵龍和方東明匆匆趕回了省委招待所,第二天藏西省委組織部召開會議,由省委組織部長王清楓宣布了援藏干部分配方案,段澤濤果然被分到阿克扎地區(qū)任地區(qū)行署常務(wù)副專員,有不少了解藏西情況的援藏干部在聽到段澤濤被派到了阿克扎地區(qū),都紛紛轉(zhuǎn)頭向他望了過來,看看這個倒霉蛋到底長得什么樣,目光中有同情也有幸災(zāi)樂禍,搞得段澤濤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
會后王清楓又專門找段澤濤談了話,望著眼前這個優(yōu)秀的年輕人,王清楓暗嘆了一口氣,親自給他倒了一杯水,親切地笑道:“澤濤同志,你對組織上派你去阿克扎地區(qū)有什么想法沒有,!”,
段澤濤連忙欠了欠身,恭敬地接過水杯,不卑不亢道:“我服從組織分配,無論分配到哪里,我都會踏踏實實地工作,爭取在新的工作崗位上干出優(yōu)秀的成績……”,
王清楓微微一笑,點點頭道:“你能這么想很好,但你去阿克扎之前我必須向你介紹一下阿克扎地區(qū)的情況,阿克扎地區(qū)是藏西省第二大的地區(qū),條件比較艱苦,經(jīng)濟也比較落后,以畜牧業(yè)為主,工業(yè)底子比較薄,交通狀況也比較差,解放前曾有一句俗語“出門憑雙腳,運輸靠馱畜,山坡羊腸道,過河溜鐵索”就是形容阿克扎地區(qū)的,解放后國家在阿克扎地區(qū)投入了大量的資金,修建了多條公路干線,情況比以前有了很大好轉(zhuǎn),但仍然比較封閉落后……”,
“阿克扎地區(qū)藏族占人口總數(shù)的97%,情況比較復(fù)雜,經(jīng)常爆發(fā)藏民與其他民族群眾的沖突,你去以后要特別注意民族團結(jié)……阿克扎是地震高發(fā)區(qū),經(jīng)常發(fā)生地震災(zāi)害……總之,你要有充分的思想準備,去了阿克扎地區(qū)要做好打硬戰(zhàn)、打苦戰(zhàn)的心理準備……”,
段澤濤這才明白為什么剛才開會時大家看他的目光那么古怪了,看來他即將面對的又是一個個的難題,自己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面對重重困難,自己能迅速打開局面嗎,還是會泥足深陷,寸步難行呢,
(ps:必須跟大家解釋下,我是做工程的,這幾個月天氣晴朗,正是工程建設(shè)的高峰期,更新不給力卻是情非得已,畢竟我不是專職作者,我只能保證決不斷更,有時間就多更,這章多更了300多的免費字,向大家道歉,謝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