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此時的身體狀態(tài)確實不太好,他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被撐破,皮膚皸裂,一條條血痕布滿全身。他現(xiàn)在動一下就有種,渾身散架的感覺。
他本來可以服用一些神丹妙藥,迅速的恢復傷勢。不過他并不打算這么做,這種傷勢這對他來說相當于一種修煉。一生如是想道:既然選擇了再修一份道果,那么連肉身也一起再修一遍好了。
剛才的天地元氣灌頂,已經(jīng)觸碰到了這副身體的極限。他現(xiàn)在想做的是,刺激身體的機能,激發(fā)身體的恢復力,讓傷勢自行恢復。
當然這很難,不過好在他是一名大夫,對這些事情非常熟練。此刻正在他的丹田處盤旋著一顆鵝蛋大的白色光珠,若認真細看,會發(fā)現(xiàn)光珠正在緩慢地升華著。就像現(xiàn)實生活中的干冰在空氣中升華。
光珠升華成氣態(tài)狀的天地元氣,緩緩游過一生的經(jīng)脈和四肢百骸。與此同時,一生的血肉中的天地元氣被激活,在不斷的修補著傷勢。
靈兒看見一生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心急如焚,見法陣的威勢也消散了,她便從乾坤珠中跑了出來。顧不上什么男女有別,她滿臉憂色的來到一生身前。雖然沒有充足的光線,但她還是看到一生的身體爬滿了裂痕。淚水在她的眼眶打著轉(zhuǎn),她很想幫助一生,卻有點不知所措,亂了方寸。
一生雖然肉身受創(chuàng),但神識依舊清明。他能感知到靈兒的擔憂,他不能說話,所以傳達了一條神念給靈兒。他道:“別擔心,我沒事,我正在肉身修煉,很快就恢復了。”
聽到一生的神念傳話后,靈兒才放下了心來,她盤坐在一生的對面守候著他。
過了約么兩個時辰,一生身上的裂痕開始愈合,皮膚重新恢復光潔,最后還生起淡淡的熒光。
靈兒親眼目睹了這一過程,起初感覺十分神奇,后來發(fā)現(xiàn)越看越不對勁,羞紅著臉背過身去。期間她還偷偷回頭瞄了幾眼,隨后自己傻傻地偷笑。
等到她忍不住又往后偷瞄時,恰好看見一生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瞬間她的臉漲得通紅,巴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于是她二話沒說,又躲進了乾坤珠,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在玉髓床上捂著臉翻來覆去。
一生的傷勢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了,也成功突破到了筑基期,總的來說這次的突破是有驚無險。他的丹田處還停留著那顆由天地元氣凝聚的那顆光珠,這顆光珠與成形期修士的道種不同,它只是純粹的天地元氣,并沒有道種的特性。
雖然一生的傷勢已經(jīng)恢復,但光珠依舊在緩慢地升華。升華出來的天地元氣,被一生的血肉和細胞緩慢的吞噬著。一生預計,等到光珠完全被吸收完畢時,他就可以嘗試突破到凝種期了。
煉氣期、筑基期和凝種期對一生來說都沒有太大難度,只要捅破那一層窗戶紙他就能成功突破。但想要突破到成形期難度就會大很多,因為成形期需要將道種凝聚成形,這不僅需要感悟,還需要機緣。
一生起身伸展一下四肢,感覺這副肉身明顯比幾個時辰前強了。他滿意地踱了幾步,上演了一場月下遛鳥,不過可惜的是并沒有觀眾。
片刻后,他才意識到自己還光著屁股。他從乾坤珠中取出,一套衣服穿上后,開始收拾殘局。
用來布陣高階靈石的靈性已經(jīng)耗盡,五行靈珠倒是完好無損。一生把它們都收了起來后,又看了看地面。此時的地面以陣法為中心,形成了平滑的圓面,原本的小石塊不翼而飛,這是被剛才的光柱磨平的。
剛才一生突破鬧出的動靜還是挺大的,一條白色光柱直通云霄,還照亮了方圓十里??隙〞环綀A十里內(nèi)的修士注意到,所以一生也不想再過多的停留,直接回到乾坤珠內(nèi)躲起來。
乾坤珠一直隱匿在一旁,只有一生和靈兒才能夠發(fā)現(xiàn)。一生讓靈兒把神魂印記烙印在乾坤珠內(nèi),所以靈兒也可以進出自如?;氐角ぶ閮?nèi),一生沒有去調(diào)戲靈兒,而是仔細觀察著外面的動靜。
雖然這片竹林比較偏僻,但還是很難保證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果然,有人正往竹林趕來。來人沒有飛行,但腳步極快,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竹林。
來人是名男子,他本來在十里外的山洞落腳休息的。后來見到遠處的夜空亮如白晝,于是他運起天眼通一看,看見了天邊出現(xiàn)一條光柱。他沒有第一時間趕過去查看究竟,而是等到光柱消失后才施展出神足通趕去,速度極快。
來人法號問世,夜色漆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頂著一個光頭。問世下山后,就按照月清柔給他的地圖趕路。地圖的目的地正是一生所在的竹林,也是他前世坐化所在的竹林。他本來見天色已晚,打算明日才前往的,后來看見異常,所以改變了主意。
問世來到竹林后,運起天眼通迅速地掃視四周。他發(fā)現(xiàn)了一生布置法陣的地方,仔細探查了一下,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他只能確定這里剛剛有人來過,但并沒有什么實際性收獲。隨后他目光掃過乾坤珠隱匿的地方,神情微微一怔,不過再仔細觀察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東西。
乾坤珠內(nèi)的一生,看見問世朝這邊望來,贊嘆道:“佛門神通,果然不凡?!?br/>
只見問世雙眼金光四溢,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繁華喧囂。
此時已經(jīng)接近黎明時分,問世沒有離開的打算,他要在這里等到天亮,然后再去聯(lián)絡月清柔。
月清柔在地圖上留了話,月清柔說她在竹林那設置了一個傳送法陣,只要問世按動機關她就能感應得到,然后她會通過法陣傳送過來。
剛才用天眼通掃視過,問世確實在竹林中深處發(fā)現(xiàn)了一個法陣。不過他也擔心會有其他人會來到竹林中,畢竟剛才的動靜那么大,說不定還驚動了其他人。
他一直等到了天亮,一生也等到了天亮。一生選擇不走,是因為他看到問世也沒走,所以產(chǎn)生了好奇心,于是他就陪著問世等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