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過她的身世,那天打電話只問父親的喜好和她的想要,卻是提都沒有提陳玉梅和穆千芍。
原來這個男人,這么早就護(hù)著她了?
可是,為什么呢?
明明喜歡的是任如曼,卻是一次次幫她、護(hù)她,甚至現(xiàn)在不顧自己和任如曼的婚約,在這里提親。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總之這一世她不會讓自己吃虧就對了。
想通了,明白何承澤的意圖,也就呆在位置上不動,反正被牽著,也走不到哪兒去。
陳玉梅看著何承澤和穆千蘭交握的手,面上一陣尷尬,心底同樣是羨慕嫉妒恨。
如果能被這個男人看上的,是她家千芍該多好。
可是,怎么偏偏是這個野丫頭呢?
“媽,我去倒茶吧,先生喝什么茶?”
何承澤直接就不理。
穆千蘭挑眉,先生,可是一個可近可遠(yuǎn)的稱呼,家里的傭人會這么稱呼,有不少的太太稱呼自家丈夫也愛這么來,難怪何承澤不搭理她。
“他姓何?!蹦虑m還是給她解圍。
何承澤可以過分,可是她還是穆家的……養(yǎng)女,不管怎么樣,都不能看著穆家人太難堪。
哪怕,陳玉梅曾經(jīng)想過把她賣出去。
最多當(dāng)那一次是還了陳玉梅這么多年明明知道她的身世,還忍受她在穆家的恩情吧。
雖然很有可能,這些恩情都是父親堅持來的。
穆千芍從善如流,“何先生,喜歡喝什么茶?”
何承澤依舊沒應(yīng)聲,只是抬頭輕飄飄看一眼穆千芍,然后看向身邊的女人,“想喝什么?”
穆千蘭微怔,反應(yīng)過來,“我喝白開水。”
她習(xí)慣白開水,而且家里的茶,何承澤應(yīng)該不怎么喝得來,大概從小就習(xí)慣最好的,就連茶也要喝最頂級的。
“我和蘭蘭一樣?!焙纬袧刹患偎妓?。
穆千蘭有些頭痛,這個男人,不能好好叫她名字是不是?他們很熟嗎,叫這么親近?雖然上輩子已經(jīng)習(xí)慣,可是這輩子并不想被這么叫。
就像,回到那一段不明不白的關(guān)系里似的。
穆千芍的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了,這是在秀恩愛?婦唱夫隨?
這樣一個男人,竟然在遷就穆千蘭,穆千蘭憑什么!
陳玉梅的臉色也不太好。
雖然何承澤看起來真的是有錢有勢,還一表人才,但一想到這是穆千蘭的男人不是自家女兒的,陳玉梅心里就堵得慌。
想想就不舒服了,現(xiàn)在兩人還在面前秀恩愛,不舒服的感覺更甚!
哪怕是放在旁邊空地上堆了一堆的各種聘禮,也還是會覺得心里膈應(yīng)。
偏偏還必須得討好這位何先生!
穆千蘭哪里看不出來陳玉梅和穆千芍的想法,心里無力只??嘈?。
對啊,何承澤提親,是多大的好處,可是這個男人,心里有其他的女人。
“其實家里有一些上好的茶,何先生可以嘗一嘗?!毙睦锩嬖俣嚯鯌?yīng),陳玉梅也得壓下去,繼續(xù)諂媚地笑。
何承澤只是不冷不熱地看了陳玉梅一眼,沒有接話。
接下來,陳玉梅和何承澤聊天,何承澤卻是愛答不理,良久在氣氛到達(dá)尷尬頂端的時候。
“我來提親,家主不在,蘭蘭,是你對我有意見?還是,你家對我有意見?”聲音里的委屈,清晰可聞。
但是不滿,也同樣不加掩飾。
穆千蘭看了男人一眼,正準(zhǔn)備說什么,就被陳玉梅搶白,“不是不是。當(dāng)然沒有,是她爸去公司了……”
何承澤的臉色仿佛更冷些,直接打斷陳玉梅的話,“你的婚姻大事還沒有公司重要?這就是你命都不要也要救下來的父親?”
話是對穆千蘭說的,陳玉梅在一邊尷尬得很。
同時,穆千芍和陳玉梅心里一驚,什么叫做命都不要也要救下來的父親?
穆千蘭知道何承澤聰明,故意當(dāng)著陳玉梅的面問父親,可是后面這句話,讓她心情不太好。
臉上的表情更淡了些,看向陳玉梅,“媽,給爸打個電話吧。”
然后扭頭看著何承澤,“我覺得,你對我家的意見可能更大些。”
說完之后,就徑自起身,有沈初凝的電話進(jìn)來。
何承澤看著穆千蘭的背影,眼眸微瞇。
“千蘭,我那個律師朋友今天提前回來了,你要不要,見見?”
“好,地址給我發(fā)過來,晚餐吧?就當(dāng)是接風(fēng)洗塵?!蹦虑m也不猶豫。
既然何承澤都提親了,那么婚前協(xié)議肯定要準(zhǔn)備好,有一份協(xié)議,總是讓人心安一些。
穆千蘭準(zhǔn)備回屋,一轉(zhuǎn)身就看到不遠(yuǎn)處的何承澤。
“晚上要去哪?”
“見個朋友?!蹦虑m淡淡地答。
何承澤雙手環(huán)胸,“你對穆家的感情倒是很深。”
“你倒是很護(hù)著我?!蹦虑m冷冷淡淡。
何承澤緊緊盯著穆千蘭,這個女人的膽量,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他的認(rèn)知。
還真是,不怕死。
不過,第一次有女人敢用這種態(tài)度對他,倒是很有趣。
穆千蘭不在意何承澤怎么對陳玉梅和穆千芍,可是她不能聽別人說自己父親的不好。
這么多年,父親對她寵愛有加,是打心底里心疼她的,況且,如果不是父親,她可能都活不到現(xiàn)在。
而何承澤剛剛那一句話,在她聽來就是她父親不該救,為什么不該救?她自己的決定,何承澤憑什么來質(zhì)疑!
“我的女人,我不護(hù)著誰護(hù)著?”何承澤瞇著眼睛,理所當(dāng)然地開口。
穆千蘭心里一跳,他的女人?
“我是你的女人,任如曼呢?”穆千蘭索性把話攤開來說,要不然,一直在自己心里擱著,也難受膈應(yīng)得很。
果然,何承澤的臉色頓時就沉下去。
也是啊,不過是一小段音頻,在何承澤心里能留多大痕跡?
“穆千蘭,你和曼曼,不沖突?!?br/>
穆千蘭冷笑,慢慢靠在旁邊的墻上,“所以,何先生來提親,說要娶我,是為了什么呢?”
“是不是在何先生看來,任如曼不管做什么都是對的,哪怕是侮辱我欺壓我給我使絆子?而我,還得心甘情愿地受著,并且得像您一樣,把任如曼捧在手心?”
何承澤和穆千蘭相互對峙,頗有劍拔弩張之感。
“任如曼你不能動,你,我也不會讓別人動你。”
穆千蘭歪著腦袋,突然笑了,“不讓別人動我,任如曼呢,算別人么?如果,我和任如曼對上呢?你信誰?”上一次是她自己留了證據(jù),以后呢?
不是每一次,她都能自證無辜和清白,一勞永逸的辦法只有,何承澤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