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名斯斯文文的武府弟子,瞧見影煞向他撲來,嚇得臉色煞白,連連后退,連手中紗布都掉落在地。
“何方孽畜!”
旁邊,雪月劍宮高手厲喝一聲,站在那名武府弟子前面,將影煞去路阻擋住。
雪月劍宮這名高手,身長八尺,魁梧高大,濃眉大眼,一臉正氣,身后背著一柄大劍,氣勢剛猛。
察覺到此人氣息雄壯,影煞不敢大意,連忙頓住身形,一雙幽藍(lán)眸子瞇起,綻放出森冷寒光。
方恒走到影煞身邊,與影煞并排而立。
面對這名雪月劍宮的氣勢威壓,方恒修為雖低,卻毫無懼色。
“你們想干什么!”雪月劍宮高手怒喝。
這時,武府長老邢春秋,府主沈江,以及其他武府高層,也都湊到近前。
“你是……秦依丫頭的弟子,我徒兒方云的弟弟,方恒?”
長老邢春秋,竟認(rèn)識方恒!
他見氣氛不太對勁,連忙轉(zhuǎn)向沈江和那名雪月劍宮高手,恭聲道:“府主,墨前輩,此子乃小徒方云親弟弟。如今云兒被魔宗擄走,他可能是一時心緒難平,才做出荒唐舉動?!?br/>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看向方恒的目光變得不再那般敵視,反而開始有些同情憐憫。
“方恒,你哥哥的事情,我們會去處理,你先退下吧?!遍L老邢春秋道。
方恒卻搖了搖頭,他的目光,仍舊盯在那名小廝身上:“今日,你們必須把他交出來!”
“方恒,你……這是為何?”眾人都對方恒的要求,感到很不解。
“若非這畜生暗中布下‘三石魔門陣’,南宮天鵬又怎么可能悄無聲息,率領(lǐng)魔宗,來去自如?”方恒厲聲道。
“什么?三石魔門陣?”雪月劍宮兩名高手,一聽到這個陣法名字,互相對望了一眼,神色震驚。
“三石魔門陣?那……是什么?”長老邢春秋老眼眨巴了兩下,滿臉費解。
“師兄,你先扣住這個武府弟子。我去看看情況?!绷硗庖幻贻p的雪月劍宮弟子,縱身躍出,向南宮天鵬離開的地方掠去。
而墨姓劍宮高手,則回轉(zhuǎn)身,向那個長相斯文的武府弟子走去。
“不……不……呃——呃!”
長相斯文的武府弟子,不等被擒住,就驚懼倒在地上。
只見他口中噴出紫黑色鮮血,頃刻間,氣絕身亡。
他竟選擇了咬碎毒丸自盡!
“你!”墨姓劍宮弟子大急,快步上前,想要挽回,卻早已來不及。
“該死!真的是魔宗奸細(xì)!”墨姓劍宮弟子,后悔不已。
“墨師兄,那個方恒說的沒錯,的確是三石魔門陣!我們快擒住……嗯?師兄,你殺了他?”
“沒有,唉,他服毒自盡了……”
目睹這樣一幕,方恒臉色陰沉,失望的搖了搖頭。
隨后,頭也不回,獨自離開廣場,返回住處。
“方恒?”長老邢春秋,想要喊住方恒,詳細(xì)詢問,但方恒卻充耳不聞,身形很快消失在廣場盡頭。
“師兄,現(xiàn)在怎么辦?”那名年輕的雪月劍宮弟子問道。
“線索全斷,只能先返回宗門,把這件事詳細(xì)上報了……”墨姓劍宮弟子道。
“不過……這個方恒,他年紀(jì)輕輕,竟然知道‘三石魔門陣’?他到底什么來歷?”墨姓劍宮弟子滿臉疑惑。
“這……誰知道呢!可能偶然在什么地方聽說的吧?”年輕劍宮弟子隨意道。
“怎么可能!三石魔門陣,屬于高級陣法知識,尋常五星宗門弟子,不可能接觸到?!?br/>
墨姓劍宮弟子眼睛瞇起:“或許……有必要對這個方恒,詳細(xì)調(diào)查一番……”
……
……
不多時,方恒回到住處。
“恒少爺,您回來了?!?br/>
“恒哥,我沒有偷懶,我一直在練拳?!?br/>
方彩兒和方小虎,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都上前跟方恒打招呼。
方恒面無表情,推門走進自己房間,死尸般倒在床榻上。
“唉,主人……”識海中,影煞搖頭輕嘆,想要勸慰,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恒哥他怎么了?”方小虎莽莽撞撞,想要去詢問方恒。
卻被方彩兒拉住。
“恒少爺心情不太好,我們還是先別打攪他了?!狈讲蕛旱馈?br/>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由天黑到黎明,由清晨到黃昏。
方恒一動不動躺在那里,腦海中不停回放著與方云和父母在一起的畫面。
重生歸來,還算完美的解決掉婚變劫難,卻又遭遇到父母離開,大哥被擒。
為何……命運會這般作弄他?
“主人,我聽星璃提過,每個人的經(jīng)歷,都是冥冥中注定好的。一旦逆轉(zhuǎn)時光,強行扭轉(zhuǎn),勢必會遇到阻力?!?br/>
這道理,猶如拉弓。
若把弓弦比作冥冥中注定好的經(jīng)歷,那弓弦受到的拉力越強,彎的越厲害,阻力就會越大!
也就是說,方恒想要改變前世不幸遭遇,并不僅僅是解決婚變劫難這么簡單。
“主人,你要往好處想。你不是擁有雙生脈嗎?雙生脈仍在,那云少爺就是安全的?!?br/>
“還是得盡快振作起來,去救云少爺啊……”影煞恭聲勸道。
然而……方恒卻無動于衷,仍舊躺在那里,好似喪失了動力一般。
時值正午。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方恒公子?我們來看你。”
蘇輕語、龍心瑤和龍小蝶,聽說了方恒的情況,都連忙趕來探望。
“公子,救援的事我們可以從長計議,但你不能不吃飯呀?!?br/>
蘇輕語打開手中食盒,頓時,飯菜香氣飄蕩滿屋。
“來,嘗一嘗,這份是我親手做的,那份是小蝶做的。嘗嘗我們誰做的好吃。”蘇輕語微笑道。
但,方恒卻并沒有回應(yīng)。
龍心瑤無奈,想要上前,拉起方恒。
龍小蝶卻制止了她。
“唉,公子心情不好,咱們還是先別打擾他了……”
在龍小蝶提議下,龍心瑤和蘇輕語悻悻離開。
房間里,恢復(fù)安靜。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
第二天清晨。
“公子!公子你快起來,有消息了!”
蘇輕語獨自一人,闖進方恒房間:“武府又查出十三個魔宗奸細(xì)。雖然暫時還沒有審問出什么,但應(yīng)該馬上就有消息了!”
興沖沖說完,蘇輕語本以為,方恒會起身回應(yīng)。
可惜……方恒仍舊死尸一樣躺著。
蘇輕語無奈,只好噘著小嘴,放下食盒,悻悻離開。
同樣的情況,一直持續(xù)了三天……
三天后的清晨。
嘭!
野蠻的撞擊聲響起,門板被人用力一腳踢開!
這次來人,仍舊是龍小蝶,龍心瑤和蘇輕語三人。
但,與以往不同,這次由龍小蝶出面,來勸說方恒。
“方恒,你適可而止吧!云師兄被魔宗擄走,難道你要像個廢物一樣,一直在這裝死?”
“哼,虧我還以為你是個有擔(dān)當(dāng)?shù)娜?,沒想到你竟這般讓人失望!我看錯你了!”
龍小蝶聲色俱厲,罵的絲毫不留情面。
蘇輕語在旁聽得心顫,下意識碰了碰龍小蝶:“小蝶,這樣……是不是有些過分?”
“過分?一點都不過分!我還要繼續(xù)罵他,罵到他起來為……嗯?”龍小蝶瞪著眼睛,神情激動??稍拕傉f到半截,她忽然怔了一下,閉上了嘴。
因為她發(fā)現(xiàn),在床上躺了足足三天的方恒,終于有了反應(yīng),坐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