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鬧鐘的聲音把蘇沫從睡夢中吵醒,當她關掉鬧鐘去找手機時才發(fā)現(xiàn)手機早已經(jīng)沒電了,看了看時間7點20,突然想起昨天沈筱說教授要她去監(jiān)考的事,心里一陣擔憂,這是她第一次把學習上的事情拋諸腦后。
趕忙把手機充上電,開機第一件事就是看通話有沒有未接來電,還好還好,一個也沒有。
再打開微信一看,“滴滴滴,滴滴滴”
跳出來好幾條未讀信息。
丁瑤
“親愛噠生日快樂,昨天不好意思,家里有事沒來得及趕回來,周一給你帶早餐賠罪。”
沈筱
“沫兒,你火了,你昨晚跳舞的視頻被人拍下來發(fā)到網(wǎng)上,點贊都有十幾萬了”
“沫兒,你酒醒了嗎?我給你發(fā)那個視頻你看看。”
“沫兒,我今天回家一趟,想吃什么我給你帶?!?br/>
娘親
“沫沫,你今天回來嗎?今天周末你小姨說帶你去買衣服呢?!?br/>
“要不你中午回來吃飯吧?!?br/>
還有一條好友申請:“我是顏川”
看著這些信息,蘇沫有些緊張,她想起喝了酒之后發(fā)生的事一陣后悔,打開視頻,一段她在T臺上的舞蹈播放起來,看著視頻里的自己蘇沫捶胸頓足,悔不當初,不喝不知道,喝完嚇一跳。
這下,真是火了。
……
算了不管了,還是好好學習吧。
蘇沫放棄了自我掙扎,與其在這里悔之晚之,還不如干點有意義的事吧,反正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也是扭轉(zhuǎn)不了局面了。
現(xiàn)在既然邵景炎選擇了梁亦橙,那蘇沫也就要跟他徹底地劃分界線。
想到這里,蘇沫蹭的站了起來。之前借給他的資料也要去拿回來。
——
尚林路,邵景炎所在小區(qū)內(nèi)。
“我在你家樓下,來拿資料”蘇沫語氣平淡,說得簡短干脆。
“沫兒,我在家,你上來吧?!彪娫捘穷^回復道。
蘇沫抬頭看看他家所屬樓層,內(nèi)心掙扎了兩點五秒后,毅然決然地踏入電梯里。
雖然昨天鬧得很不愉快,但從邵景炎的語氣中聽上去似乎他完全不受影響。依然跟之前對待蘇沫的態(tài)度一樣。
蘇沫走到門前有些遲疑,抬起準備敲門的手又放了下來。
邵景炎可以做到不當回事,可是蘇沫做不到……
這時,門開了,邵景炎打開門看到蘇沫呆愣愣的站在門口躊躇著,他一把將蘇沫拉了進來,關上房門。
屋里很寬敞,陽光從木質(zhì)窗戶的大玻璃中映射在有些掉皮的三人座沙發(fā)上,房間也被照得明亮溫暖??块T的墻邊放著鐵鞋架,兩雙洗得發(fā)白的帆布鞋整齊的擺放著,墻上掛著全家福,是小學時的邵景炎和他爸爸媽媽。簡易的餐桌上還放著一桶吃過的泡面盒子,看樣子是昨晚吃的。
邵景炎端來一杯白開水遞給蘇沫:“你先坐一會,我去拿給你?!?br/>
蘇沫接過水在沙發(fā)上坐下有些拘謹。
沒過一會,邵景炎已經(jīng)把資料拿過來,他笑了笑,似乎想緩解一下氣氛。
蘇沫站起來沒有接,而是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你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終究還是想要一個答案,終究還是想要一個解釋。
“你吃過早餐了嗎?你說過想吃我做的西紅柿雞蛋面,我現(xiàn)在去煮。”
沒想到邵景炎的態(tài)度是回避問題,蘇沫有些失望,不該有期望吧,在他心里什么也不是吧…
她的心里默默地滴著血,索性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看他,這一切都發(fā)生得太突然了…
“邵景炎。你還欠我一個解釋?!?br/>
這些年在學校里他們一直是出雙入對的,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只要說出來,她都愿意去相信的。
如果說一年的感情可以說放手就放手,那三年呢?也說放手就能放手嗎?甚至一個解釋也沒有嗎?
她心里默默想。
空氣里迸發(fā)著感情破滅的聲音,兩人相對無言,不知道此刻的邵景炎到底在想什么。
忽然。
“咚咚咚——”
屋外響起了敲門聲,邵景炎把資料放下轉(zhuǎn)身去開門。
呵呵。
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來人正是梁亦橙。
今日的梁亦橙打扮得清爽靚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搭配高腰藍色牛仔褲,腳上穿的是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雖然看著簡簡單單,但卻都是高端定制的品牌,價格不菲。她身材高挑長得也好看,穿在她的身上,顯得格外的青春有活力。
還不等進門,梁亦橙就給了邵景炎一個大大的擁抱:“景炎,今天天氣這么好,我們?nèi)ヅ郎桨伞!?br/>
這時,她看到了站在沙發(fā)旁的蘇沫,原本打算松開的手,又緊了緊,還在邵景炎臉上吧唧了一口才松開。
“這不是蘇沫嗎?你來找景炎有事嗎?”
又是那一臉無公害的微笑。
“沒錯。我找邵景炎有事。如果你沒事,你可以先出去?!碧K沫沒好氣的回復。
一想到她和邵景炎一直在一起她的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梁亦橙沒想到蘇沫會這樣說,一時語塞,暗想你能有什么事。想歸想,但話可不能這樣說。
她停住往里繼續(xù)走的腳步,轉(zhuǎn)過身。
隨手將長發(fā)撥弄到耳后,不知道是懶得應付蘇沫還是什么原因,她的表情寡淡,讓人看不出情緒。
“好吧,既然你有事找景炎,那景炎我先回去了?!?br/>
蘇沫沒想到梁亦橙真的說完就走了出去,還準備把門給帶上。
啊?
就…走…走了?
蘇沫有些接不上戲了,這是唱哪出???
可誰知梁亦橙一走,邵景炎竟丟下她追了出去。
等…等…
他這是……
蘇沫內(nèi)心憤怒的小火苗,呼呲呼呲,瞬間將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點燃。然而不到片刻,卻感覺自己仿佛置身在寒冰之中。
空蕩蕩的房間里只留下了蘇沫孤單單一個人,陽光照射下的身影異常的刺眼,刺的眼睛生疼…生疼…疼得不知何時眼淚就這樣流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
蘇沫環(huán)顧著四周,用手一一拂過房間里的沙發(fā)…茶幾…餐桌…椅子…
來到廚房,拂過櫥柜…水池…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別……
臨走前她抹掉眼角的淚水,拿上資料,走出了那個房間。
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似乎也是把過去的一切給關上了。
把蘇沫的心門給關上了。
此時艷陽已經(jīng)高照,空寂的走廊里,輕微的腳步聲都顯得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走出小區(qū)蘇沫抬頭看著天空,用手遮擋住陽光的刺眼,微瞇起了眼睛。
“再見吧…邵景炎…”
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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