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了半晌之后,綠牙子終于衡量清楚了利弊,用一種低若蚊蠅般的聲音說道:“少爺,你走近點,我就告訴你!弱水四兩三錢,強木橫七豎八,無金無火,淺土微末…千萬別告訴老爺是我說的哦!”
“哈哈,我可不是那種喜歡嚼舌根的街頭‘婦’‘女’!”鬼飯碗大笑著說罷,收回了綠牙子身上的銀針,大手一揮,放綠牙子走了。
布衣驚魂甫定地看著鬼飯碗,就像是在看著最可怕的魔鬼一般,好半天都沒敢靠近一步。
直到鬼飯碗向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著,她才緩緩地拖曳著沉重的步伐,和鬼飯碗保持著適當(dāng)?shù)木嚯x,低頭跟隨,那模樣像極了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毛’球依偎在布衣的脖頸之間,亦是嚇丟了魂兒,緊緊地抓著布衣的衣領(lǐng),一直都沒敢松手,只覺得自己這次真的是身受重傷,再無回天之力了,好比一只被扎破了的氣球!
“弱水四兩三錢,強木橫七豎八,無金無火,淺土微末……”鬼飯碗輕聲呢喃,按照新設(shè)定的路線,背著向晚步履匆匆。
事實上,他從小就心地善良,根本就沒想過要傷害綠牙子一家,只是為了得到信息,才迫不得已出言威脅了一下而已。
從他對待向晚的態(tài)度上就可以看出來了,其實他是個好人,不過可惜,他這個老好人卻一直不被人欣賞和信任。
有了綠牙子給的新路線口訣,不消片刻功夫。鬼飯碗便領(lǐng)著眾人走出了五行陣法,來到了真正的鬼見愁腹地。
浮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派別具一格的小橋流水人家之景,布局簡單而大方,給人一種莫名的親切感。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橋是粗木拱橋,橋下潺潺流水,水中魚兒成群。
屋是‘精’致的茅草屋,屋頂蹲坐著一個撫琴之人,琴聲婉轉(zhuǎn)動聽,繞梁三日而不絕。
布衣聽著那悠揚的琴聲,腳下不自覺地變得輕盈靈動,隨著那琴聲跳起了一段柔美多姿的新式舞蹈。
“噔——”鬼判官看著布衣動人的舞步,心神俱焚,一‘激’動竟是將好好的琴弦給拉斷了。滿臉充盈著駭人的神‘色’。
如果不是翠蜜前來告知真相。他肯定也會像其他人一樣。將眼前的布衣錯認為真正的停楓。
可是現(xiàn)在,縱使眼前的‘女’人舞姿再美,在他看來也只是枉然。非但不能引起他的好感,反而更能‘激’發(fā)出他那潛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仇恨。
就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害了停楓,搶走了停楓的一切,讓他最愛的停楓吃盡了苦頭,他怎么能不怨不恨!
“你到底是什么人?”鬼判官閃身來到了布衣跟前,手上憑空多出來了一把大刀,準(zhǔn)確無誤地架在了布衣嫩白的細頸旁邊。
布衣被鬼判官身上散發(fā)出來的肅殺氣場嚇得噤若寒蟬,也沒敢貿(mào)然答話,只是呆愣愣地看著脖間的大刀,生怕鬼判官一不留神。大手一抖就要了她的命。
“呃,爹,她是我朋友,你別這樣!”鬼飯碗趕忙出聲阻攔。
“朋友?哼,你小子是長‘雞’眼了嗎?她可是你的殺母仇人!”鬼判官冷哼一聲,狠戾的眼神如利刀般剜在了鬼飯碗的身上。
“什么?她怎么會是我的殺母仇人?”鬼飯碗驚呼一聲,呼吸不自覺地紊‘亂’了,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她是搶奪了你母親能力的復(fù)制人!”鬼判官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這……怎么會這樣!”鬼飯碗無力地跌坐在了地上,看著布衣怔怔出神,飽含著千萬種復(fù)雜的心緒。
“復(fù)制人……”布衣喃喃出聲,亦是失魂落魄,她曾經(jīng)設(shè)想過一萬種自己的身世,可是她卻怎么也沒有想過真相居然是這樣!
原來她只是一個復(fù)制人,一個依靠搶奪別人的能力,才可以被人工制造出來的復(fù)制人!
呵,結(jié)果居然是這樣,可真夠諷刺的!那她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呢?
酒影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恰好看到了這一幕,不過他并沒有聽到鬼判官的話語,只看到鬼判官將大刀架在了布衣脖子上,趕忙出招別開了大刀,將布衣給救了下來。
“你沒事吧?”看著布衣魂不守舍的模樣,他忍不住附在布衣的耳邊,溫柔地輕聲詢問道。
“她當(dāng)然沒事!有事的是我那可憐的妻子停楓,她那么單純善良,居然被這蛇蝎‘婦’人所害……”鬼判官越說越難過,竟是潸然淚下。
“什么?你說停楓是你的妻子?切,你該不會是有妄想癥吧!”酒影驚詫地睜大了雙目,他可從來沒有聽停楓提起過鬼判官這號人物。
“哈哈,我看有妄想癥的人是你吧!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停楓早在幾千年前就嫁給我了,還為我生了個孩子!”鬼判官驕傲地看了看鬼飯碗,那是他猖狂的資本。
“這不可能!”酒影氣急,止不住地嘴角直‘抽’搐,看著鬼判官和鬼飯碗父子倆,氣不打一處來,只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
布衣安靜地倚在酒影懷中,感受到了酒影身上異常‘波’動的氣息,瞬間什么都明白了,料想自己不久之后就會被兩面夾擊,趕忙推開酒影,撒‘腿’就跑。
酒影也不去追,只是瞇著眼,氣急敗壞地看著鬼判官,要說停楓已經(jīng)嫁給了眼前這個邋遢的男人,他是斷然不能接受的。
“這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實就擺在眼前!哈哈,我看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鬼判官得意洋洋地仰天大笑,完全沒有注意到布衣已經(jīng)逃走了。
此刻他只想向酒影宣示停楓的所有權(quán),免得酒影不知好歹,再去打他老婆的主意,給他戴綠帽子。
“哼,別以為你說這種話,我就會放棄停楓,那絕不可能!”酒影‘胸’腔內(nèi)的怒火蹭蹭蹭直往上漲,終于爆發(fā)了。
“啊——”他大吼一聲,便使出了拿手絕活,攪動了周圍世界的靈力,聚集成型,朝著鬼判官丟了過去。
鬼判官也不是吃素的,舉起大刀一揮,便將那剛成型的靈力聚集體給劃開了一個大‘洞’,使其威力盡失。
酒影似乎早就料到了鬼判官會出這一招,臉上皆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神‘色’,再次開啟魔識,給聚集而來的靈力顆粒做了個重整塑型,將其化作了瓦缸形狀,套在了鬼判官的頭上。
鬼判官數(shù)次旋轉(zhuǎn)揮刀,毫不留情的將那“瓦缸”給劈成了一段一段的,臉上充盈著譏誚的神‘色’,“堂堂的酒尊就這點兒本事嗎?真是叫人笑掉大牙了!”
豈料他這話音剛落,那被砍成了一段一段的靈力聚集體便開始毫無預(yù)兆地高速旋轉(zhuǎn)了起來,擰成了一根根強力捆仙繩,將他給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活脫脫像個蠶蛹一般。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大話說早了,頓時心神紊‘亂’,著急忙慌地放下了手中的大刀,用起了自己拿手的銀針,臉上顯出了少有的認真。
“一線針,遁走偏鋒,縫合!”鬼判官高喝一聲,無數(shù)根細若?!你y針便拖著長長的尾巴飛‘射’而出,將酒影的“捆仙繩”給縫成了一團團形狀扭曲的大麻‘花’。
“呵,看不出來,你還有點能耐嘛!”酒影冷笑一聲,聚‘精’會神地投入了戰(zhàn)斗,攥緊了右拳,強令捆仙繩狀態(tài)的靈力聚集體化作了四散紛飛的靈力顆粒,再度將鬼判官圍在了中央。
成群結(jié)隊的靈力顆粒集結(jié)在一起,互相扶持,虎視眈眈地注視著如在案板上的鬼判官,蠢蠢‘欲’動,只等著酒影一聲令下,好將鬼判官生生撕裂成碎片,融入到它們的隊伍之中。
可是酒影卻遲遲未動,只留給了它們一個心神不寧的表情,因為他的心思全被不遠處的布衣給牽制住了,始終無法收回飄忽不定的視線。
原來布衣見酒影和鬼判官戰(zhàn)得正酣,無暇顧及到她,趕忙腳底一抹油,偷偷地溜走了。誰知道她這才剛走出去沒幾步,便被幾只行‘色’匆匆的綠牙子給攔住了腳步。
綠牙子是活躍在鬼見愁的一種綠皮人的統(tǒng)稱,在外人看來每一只都長得一模一樣,無法分辨,所以鬼判官只是利用他們守護鬼見愁,并沒有閑工夫給他們一一命名。
每一只綠牙子都有其守護的范圍,擅離職守者或者泄‘露’機密者必然會受到鬼判官殘酷的刑罰懲處,所以一般情況下,他們都不會‘亂’跑,也不會‘亂’說。
這也是之前那只綠牙子那么忌諱鬼判官,不敢輕易告訴鬼飯碗五行陣法變幻形式的主要原因。
阻攔布衣的總共有五只綠牙子,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紫‘色’服裝,上面寫著“‘精’英”二字,昭示著他們的身份和地位。
布衣手執(zhí)俘月彎刀,和這五只突然從草叢里面跳出來的綠牙子們戰(zhàn)成了一團,也沒敢有所懈怠。
狂刀飛刃技能一‘波’緊連著一‘波’,舞得虎虎生風(fēng),累得布衣上氣不接下氣,可是那些綠牙子卻個個都擁有銅皮鐵骨,竟是生生受了無數(shù)個狂刀飛刃技能之后,仍舊安然無恙,甚至連一點點皮膚都沒有破損。
“‘奶’‘奶’個‘花’骨朵兒,不是吧,你們怎么這么猛!”布衣驚嘆一聲,集中‘精’力瞅著其中的一只綠牙子發(fā)動了切菜一刀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