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一點。
深夜,徐橙趴在書桌上,臺燈下擺著一本《c語言程序設計》。
不管以后會不會從事計算機方面的工作,提升自己的能力總是沒有錯的。
哪怕重生一次,徐橙也不敢保證自己將來就一定能如何如何,萬一命運弄人,小算盤全部落空,那至少渾身積累的本領不會消失,能給他提供立足于社會的本錢。
抬頭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的論壇。
“搞C#還是搞Java,跟隨Sun還是跟隨Microsoft,做還是做PHP,到底應不應該放棄C++...”
當下編程圈子里的畫風基本就是這樣,大家都在討論什么編程語言好,我應該去學什么語言。
徐橙覺得自己還算有發(fā)言權,他對流行過的語言略有印象,智能手機時代的Java,游戲開發(fā)首選的C++,瘋狂奔跑的爬蟲,還有四平八穩(wěn)的C語言,后來嵌入式的時代C語言依舊非常關鍵。
面對復雜的編程語言系統(tǒng),徐橙也糾結過,自己到底要學哪幾種,后來干脆雙手插兜。
小孩子才做選擇題,成年人當然是我全都要!
大人們功利驅動擔心浪費時間做無用功,徐橙則絲毫沒有這樣的顧慮,他有漫長的時間供自己學習,將各種語言融會貫通,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精通多種技術之后,一定會把這些花費掉的時間全部找回。
“嘀嘀嘀”
徐橙面前的電腦響起,屏幕右下角,帶著圍巾的小企鵝開始閃爍,據(jù)說這個提示音還是小馬哥從自己的BB機上錄制下來的。
“粥老板:在嗎?”
“靜海第一深情:嗯?!?br/>
徐橙是老網(wǎng)民了,99年QQ剛在華軍軟件園上線,還叫OICQ的時候,他就跑去注冊了好幾個賬號。
五位數(shù)的!
不賣,以后留給孫子裝逼用。
林晚粥使用電腦還不熟練,半天沒回消息,徐橙可以腦補出她用二指禪對著鍵盤一個字一個字往出扣的畫面,等待中,徐橙隨手往上翻看了下聊天記錄。
“粥老板:今天是馬化騰的生日,轉發(fā)這個信息給10個好友,你的QQ號等級會多一個太陽?!?br/>
“靜海第一深情:你好,我是秦始皇,其實我并沒有死,我在長安有100噸黃金,我現(xiàn)在需要2000元解凍...”
“還真是新舊文化的碰撞。”,徐橙吐槽間,林晚粥的消息已經(jīng)發(fā)了過來。
“粥老板:徐橙橙,后天替我值日好不好?”
“粥老板:我明天要請幾天假,媽媽要我跟她回外婆家一趟。”
“粥老板:好不好嘛?”
“粥老板:【可憐】”
值日是四個人一起的,徐橙本來就和林晚粥一組,按照男生拖地女生掃地的慣例,替她值日就是又要掃地又要拖地了。
“靜海第一深情:不行。”
“粥老板:【心碎】”
“粥老板:我想要一個肯定?!?br/>
“靜海第一深情:肯定不行?!?br/>
...
當然,事情最后還是答應下來,畢竟徐橙白嫖了林晚粥的iPod這么久,加之兩人的關系,這個忙不可能不幫她的。
戴上林晚粥的iPod,播放起一首《愛在西元后》,徐橙起身,準備去冰箱里倒杯牛奶喝,路上被披著件外套去上廁所的徐江河攔住。
“誒,徐橙,你戴的這個從哪來的?”
“我借林晚粥的?!?br/>
“這是個...MP3?”
“不是啊?!?,徐橙搖搖頭,“爸,你也太不了解市場行情了,這是蘋果新出的iPod。”
徐橙把iPod拿給徐江河,徐江河拿在手里打量一番,感嘆起來。
“現(xiàn)在時代真是快啊,以前我覺得有個Walkman、Diskman就挺了不起了,現(xiàn)在又是什么MP3、還有這個挨炮的?!?br/>
“對了,徐橙,MP3在你們小孩子間很火嗎?”
“火是很火了...就是有點貴?!?br/>
印象里是有那么一段時期了,傳統(tǒng)播放器老大哥SONY固執(zhí)己見,死守Walkman,導致大量播放器市場份額被國外MP3廠商瓜分。
“02年造MP3...要是靜安通信朝這個生產(chǎn)方向轉型...”,徐橙腦海里這個想法一閃而過。
沒記錯的話,早期MP3市場份額是被韓系霸占的,其中代表就是孝子無數(shù)的iriver,國產(chǎn)以及盜版登上舞臺好像是從04年開始。
足足2年的先機!
在徐橙看來,MP3不管是作為產(chǎn)品,還是當做小靈通的鋪墊,都非常劃算。
想到這里,徐橙看著自己老爹的眼神都充滿炙熱。
“老爸,你的履歷要輝煌到爆炸?。 ?br/>
次日。
因為沒了清晨林晚粥的叫醒,徐橙很不習慣的遲到了一點。
“老徐,伱們家那口子今天咋沒來?”,一個胖乎乎的男生走到徐橙桌前,好奇的和他打聽。
徐橙瞟了他一眼,沒說話。
李秋陽,幼兒園那個成天嚷嚷徐橙欺負他的小胖子,再次和徐橙分到了同一個班里。
至于幼兒園里那點恩怨,早已隨著成長煙消云散了,現(xiàn)在兩人關系還挺不錯。
“老徐,昨天我差點就被我媽發(fā)現(xiàn)我偷偷玩電腦了,你啥時候上號,咱倆趕緊結下婚啊?!?br/>
徐橙依舊沒理他。
“那啥,老徐,數(shù)學作業(yè)寫沒?借我抄一下唄?!?,啰嗦半天,李秋陽終于訕笑著說出他的最終目的。
徐橙終于開口,“你剛才跟我說什么來著?”
“數(shù)學作業(yè)借我抄一下?”
“不是,上一句?!?br/>
“咱倆趕緊結下婚?”
“再上一句?!?br/>
李秋陽想了半天,“你們家那口子...”
“拿去。”
沒有老師看管的課堂,哄亂成了馬蜂窩,隨著教室門被推開,剛才還亂作一團的教室,頃刻間安靜下來。
班主任朱梓倩是個很凌厲的中年女人,站到講臺上扶了扶眼鏡,威壓十足,剛才說話的學生沒一個敢抬頭看她的。
“說啊,李秋陽,怎么不說了,用不用我請你去老師辦公室繼續(xù)講會,還是你上講臺上再來說幾句?”
先抓了個典型,朱梓倩擰開泡了枸杞的保溫杯,吹了兩口。
“你看看沿路走過來,別的班哪個有聲?就咱們班最吵!”
“也不看看上次考試都考成什么樣子了?還有臉一直在那說說說。”
“我?guī)Я诉@么多屆學生,第一次碰到你們這么差的!”
宛若黑云壓城一般,全班都把頭埋進桌子里頭,生怕朱梓倩看自己不爽,再撿出來批評兩句。
只有徐橙坐的板直,微笑著聆聽這段班主任文學。
“江雨露,你這班長是干什么使的?也不知道管管。”
“看看你上次考試考成什么樣子了,你給我保證的前三你考進去了沒有?我說你這班長能當當,不能當趁早說,怎么給其他人當榜樣。”
班長江雨露委屈巴巴的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還哭是吧,行,大家一塊看你哭,你哭一分鐘,攤全班身上,一人一分鐘,那就是七十多分鐘,來看看你能哭多長時間...”,朱梓倩教書多年,哪是小女孩一哭就心軟的性格。
江雨露果然抽泣著把情緒憋了回去。
又叨叨了有五分鐘,她感覺差不多了,才朝著旁邊招招手,“那個誰,過來吧?!?br/>
直到此時,徐橙和大部分同學才注意到,剛才朱梓倩身邊一直站了位女生。
她存在感也太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