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笑,楚璃吻緩緩的皺眉,笑什么笑?
明知自己長什么樣子,還笑的那么放肆,估摸著他用這招做過不少‘好事’。
“太子爺若是現(xiàn)在不打算說,那我就去休息了。”歪頭,她的長發(fā)也隨著輕甩,且盡顯她的不耐。
“這些事情玄翼會告訴你,我就靜等太子妃歸來了?!毖嚯x動了下腿腳,然后站起身,掛在身上的華袍就好像要掉下來似得。
微微仰頭看著他,楚璃吻不由得暗暗撇嘴,長成那副模樣,還偏偏衣不蔽體。
一直站在那兒的男人走過來兩步,“屬下玄翼。”
看過來,楚璃吻點點頭,“說吧。”
看她那不耐煩的樣子,燕離只是笑,但笑也只是在臉上罷了。那流光溢彩的眸子,似乎根本沾染不上他的笑意。
轉(zhuǎn)身,燕離離開,紅色的華袍隨著他走動而泛著流光,更像是流動的血。
他消失于另一側(cè)的偏殿,楚璃吻收回視線,看向那個叫玄翼的人。
還是那張眉清目秀的臉,只不過看著她的眼神兒有些奇怪,大概是從沒見過她這樣的人吧。
“說吧?!笨词裁纯矗速M她時間。
玄翼微微垂眸,隨后抬手示意,“太子妃這邊請。”
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指的還是她剛剛換衣服的偏殿。
又掃了他一眼,楚璃吻站起身,隨后走向偏殿。
進入偏殿,她直接走到那軟榻上坐下,身子一歪,十分慵懶,好似沒有骨頭一般。
她向來如此,也是習慣所致。但卻不知在別人看來,她和燕離像極了。那副沒骨頭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玄翼看了看她,似乎也是無話可說,走到對面,把放在桌子上的一個木箱拿起來,然后走了過來。
瞧著他手里的木箱,楚璃吻不由得挑起眉毛,這又是什么。
將手里的木箱放在軟榻旁的小幾上,隨后玄翼動手,抓住木箱上的兩個小把手朝著兩側(cè)一扯,木箱隨即橫向展開。
就像那個時代化妝時用的箱子,能橫向展開,里面還有諸多個隔層,密密麻麻的別著許多武器。每個都不大,便于藏在身上,但是卻各個鋒利,都是殺人利器。
最下層是幾張紙,玄翼拿出來,將那幾張紙遞給楚璃吻,“這是芙蓉別院的地形圖,太子妃此次的目標,是暖月閣的主人。這是她的畫像,而且她身邊有四個會功夫的侍女,太子妃需要小心。”
接過來,果然是地形圖,楚璃吻看著,不禁皺起眉頭,“這芙蓉別院是做什么的?”
“回太子妃,芙蓉別院是個溫泉,在盛都所有世族都會在芙蓉別院溫浴,且有固定的溫池?!毙斫忉專鋵嵻饺貏e院是做什么的整個盛都都知道,但眼前這太子妃不知道似乎也情有可原,畢竟這三年來她都在半湖小屋里。
“原來如此。”微微點頭,但下一刻卻不禁撇嘴,果然是貴族啊,連溫泉都給占了。
“明日,金良娣會前往芙蓉別院,太子妃可以趁機混入。但是,需要小心,不能被發(fā)現(xiàn)?!焙喍灾?,被那金良娣發(fā)現(xiàn)了也不行。
“成。不過這些東西是什么意思?要送給我的?”看向那木箱里的武器,都很精巧,只不過,她并不喜歡。還是別在她大腿外側(cè)的匕首稱手,畢竟用了兩年多了。
“太子妃可以挑選。”玄翼點點頭,她喜歡哪個就用哪個。
微微傾身往箱子里看,楚璃吻最后搖搖頭,“算了,我這個最順手?!闭f著,她的手驀地劃過自己的裙子。白皙的腿露出來,玄翼隨即移開視線。
但,就在玄翼移開眼睛的時候,一把匕首落入楚璃吻的手中。那匕首就像有生命似得,十分聽從楚璃吻的話,在她的手指間翻轉(zhuǎn)。匕首反射著殿內(nèi)的燈火,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玄翼的視線也不由得轉(zhuǎn)過來,盯著她轉(zhuǎn)匕首,眼睛也緩緩睜大。
最后,匕首從小指間刷的翻過來,她也一把抓住,彎起紅唇看著明顯已經(jīng)靈魂出竅的人,“怎么樣,是不是比那些都好用?”
“看得出來,太子妃很熟于自己的武器?!边€真是第一次看見女人拿著武器像玩具一樣。
在這盛都,基本上所有的世族門閥家中都有武侍女,專門負責小姐夫人的安全。便是這東宮之中,就有無數(shù)。
不過,若是細說起來的話,功夫很好的少之又少。
“當然,我若是不熟悉它,豈不早早的就送了命?!睘榱耸煜み@玩意,她可是耗費了一番功夫。又沒有人和她較量比試,只能自己來。
“太子妃的功夫看起來很不同?!币驗椋龥]有內(nèi)力。上次在陳良娣的宮殿里,她突然出手,只是勝在動作快,但是卻并沒有內(nèi)力,他清楚的感受得到。
眼睛一轉(zhuǎn),楚璃吻笑了笑,“商業(yè)機密,不能和你說的太多?!彼麄兊奈涔Γ攀瞧婀帜?。
也不知道,那些內(nèi)力什么的,是怎么練出來的。
玄翼幾分無言,這又算什么商業(yè)機密。
“行了,這些我會仔細研究的,你就先休息吧。我也得睡一覺保存體力,明天時間到了,別忘了過來叫我?!睋]揮手,楚璃吻攆人,隨后將雙腿收上軟榻,躺下了。
玄翼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轉(zhuǎn)身離開。不過,他守在了偏殿外,本來還有許多要交代給她的,畢竟還是擔心她會失誤。
但是,楚璃吻卻相當恣意。將那些地形圖以及目標的畫像又看了一遍之后,便閉上眼睛睡覺了,她看起來真是一點都不擔心。
玄翼一直守在偏殿外,天色逐漸亮了,東宮的燈火也一個一個的滅掉。
走進偏殿,軟榻上的人躺在那兒,看起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因為長得太過纖細,若是光線再昏暗些,幾乎都發(fā)現(xiàn)不了她。
“太子妃?”在距離軟榻兩米開外停下,玄翼喚了一聲,那軟榻上的人也立即睜開了眼睛。
就好像從未睡著過一樣,睜開眼睛時,楚璃吻的眼睛便是一片清明,根本不存在迷蒙。
翻身而起,她順了一下長發(fā),然后看向玄翼,“時間到了?”
“太子妃把那里的衣服換上,那是芙蓉別院中侍女的統(tǒng)一服飾?!边@樣才不會輕易暴露。
沒有多說什么,楚璃吻站起身,那邊玄翼也退了下去。
不過片刻,楚璃吻便出來了,玄翼看過來,也不由得微微睜大眼睛,她看起來真的深諳此道。
白色的裙子滾著藍邊,質(zhì)量看起來一般,但是穿在楚璃吻的身上卻盡顯純凈。又因為她長得嬌小纖細,身上無一絲殺傷力,看起來更是格外的清甜無害。
長發(fā)被她挽起,在頭頂纏成了一個花苞,干凈利落。
“走吧?!彼凉M面輕松,看起來根本不像出任務,倒像是要去郊游。
玄翼點點頭,“太子妃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