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來了?
蘇七此刻覺得十分的慌。
蘇府大門何時如此這么的好進(jìn)了?!
轉(zhuǎn)念一想,大哥是當(dāng)今輔政王段毅的嫡子段世子,她老爹可是巴不得他天天來的,這是在間接讓她擇夫婿嗎?
想罷,嘴角不覺上揚,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爹有些雞賊雞賊的,暗戳戳的一天打著小算盤,真是無奸不商!
“小七!”屋外的呼喊又提高了一個調(diào)。
看來是瞞不住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蘇七嘆了一口氣,換好衣裳,推開了房門。
響動引起了段墨九的注意,他定睛看去,一個身段嬌小的鵝黃色身影闖入視線中,順著往上看去,一張緋紅的小臉清素不著胭脂,及腰的長發(fā)未挽一髻,隨意往耳后一別。
清水出芙蓉。
這是他腦海里第一個能想到的形容。
他的小七果然是個女兒家。
不知是失望還是意外,一股奇怪的情感在段墨九心中萌芽,說不喜歡面前的小七,可又覺得這事情太過詭異,一時半會還理不清頭緒。
“你……”段墨九張著嘴巴,半天說不出個囫圇話來。
“大哥,找小七何事呀?”蘇七佯裝無所謂,悠閑地傾著身子朝門框邊靠,心道只要我足夠淡定,尷尬就找不上我!
可殊不知,這一舉動在前者看來,隱隱有種曖昧朦朧的感覺。
“我……”段墨九的理智又下線了,雖然提前有過心理準(zhǔn)備,可真要面對起來,他這七尺男兒也不免緊張起來。
迄今為止,除了李安然那小丫頭,眼前的蘇七便是他接觸的第二個女兒家。
再一想到自己以前對別人“手腳不干凈”,還帶著一起去象姑館廝混……
嘶!頭皮發(fā)麻呀!
自己不就成了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臭流氓了嗎?
瞥見大哥臉上的踟躇,蘇七也明白對方是陷入了為難的窘境,反正罐子都破了,也不嫌再破些,大大方方地同以前那樣揶揄道:“大哥來小七的院子,莫不是就來站著結(jié)巴的?”
段墨九一愣,恨不得立刻轉(zhuǎn)身就走,卻也得佯裝鎮(zhèn)定道:“我來是有要事的!”
……
“告訴卿翰大哥,他的心意我領(lǐng)了,不過你回去告訴他,他欠我蘇七的一樣也不能少!”
聽聞段墨九此番前來是為了傳達(dá)李卿翰對自己的謝意,蘇七這一天的心情都覺得明朗多了。
“你倆背著我做了什么交易?”段墨九訝異,試探著開口,有些吃味。
“就是教教我劍術(shù),有事找他啥的,不能到時候撂攤子不干吧!”
“你這做小弟的一點也不靈性!”段墨九從凳子站起身來,“有事不能找大哥嗎?你大哥劍術(shù)比他好多了!”
“不一樣嗎?”
“不一樣!”
“有什么區(qū)別?”
“有……”段墨九突然哽住了,立馬調(diào)轉(zhuǎn)話鋒反問,“有事不找我,是瞧不起大哥嗎?他在你府上都三日了,你連信都不報一下的,什么意思!”
一連串的問話聽呆了蘇七,大哥現(xiàn)在是在責(zé)問自己嗎?
“城內(nèi)風(fēng)聲緊,而且……”她有些心虛,不能說自己已經(jīng)知道李卿翰的身份,所以藏著掖著地救人,就是為了保全自己和蘇府吧?
“而且什么?”段墨九挑起眉梢,探究的目光直直盯著蘇七,“你該不會……”
四目相對了一會兒,蘇七首先沉不住氣了,破罐破摔道:“是,我全都知道了!”
段墨九心一緊:“知道什么?”
“你是段世子,他是三皇子?!碧K七承認(rèn)得十分理直氣壯。
“什么時候的事?!?br/>
“二進(jìn)象姑館那日?!?br/>
深吸一口氣,挫敗感油然而生,段墨九緩緩坐下身:“原來你早就知道我們的身份了?!?br/>
“生氣了?”
前者搖搖頭:“倒沒有,只是輸給你這小丫頭,不服氣!”話頭一頓,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蘇七,開口打趣,“話說回來,你這身板和小子真假難辨,也怪不得我會認(rèn)錯!”
“你!”
被赤裸裸的嘲諷,蘇七伸出手來就是一拳砸向嘴癢的段墨九,而他則笑嘻嘻地躲開,“小雞,小雞”的喚著蘇七。
惱得蘇七喚來春秀,欲讓她去叫幾個家丁來,把這個段世子請出府。
“好小七,大哥錯了,大哥給你賠不是!”段墨九嘴上求著饒,面上卻是笑嘻嘻地堵住院門,不放春秀離開。
畢竟是外男客,段墨九不能多作停留。
臨走前,在府門一本正經(jīng)地沖蘇七拱手一禮:“那日多虧你救了卿翰,我段某人此生難忘你的大恩,不論你是小子還是姑娘家,你永遠(yuǎn)是我們的小七?!?br/>
他這難得的正經(jīng)剖白,倒讓蘇七不自在起來,趕緊抬手催他走:“好了,好了,我才不要你們這些虛頭巴腦的空話,有本事就拿實質(zhì)的好東西來謝我!”
段墨九輕笑,忍住抬手敲她頭的沖動:“小財迷,斷不會少你好處的!”
蘇七得逞一笑:“好啦,我就不多送你了,再見!”說罷,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開了。
瞧著那一寸一分關(guān)上的府門,段墨九嘴角噙著淺淺的笑,登上了自家的馬車。
拐過一個墻角,蘇七倏然停下了腳步,靠在墻邊大口喘著氣,腦海中一直回響著段墨九那句“你永遠(yuǎn)是我們的小七”,臉也不覺染上一層紅暈。
春秀瞧著蘇七緊張害羞的樣子,捂住小嘴偷笑。
“你這死丫頭,笑什么!”蘇七嗔了一句,“提到你家許義哥哥,你還不是這副德性?”
春秀啞然,嘴角的笑意突然凝結(jié),想起了那夜許義緊張小姐時的臉,不免有些難過:“許義哥他,于春秀來說就是個好哥哥罷了,小姐莫要憑白打趣我,我,我可受不起!”
說著眼眶卻是立馬紅了一圈,也不等蘇七回應(yīng),便轉(zhuǎn)身哭著跑走了。
“我說錯了什么嗎?”蘇七不解,平時拿許義打趣這丫頭,她都是害羞得臉都快滴出血了,今日為何卻哭了,難不成許義做了什么傷害她的事?
想到這,蘇七就憤憤不平,立馬去找許義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