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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系列第四章 二戴文英是

    ??二、戴文英是條漢子,麥三斤不許他斷臂,而是要了他“季布”式的一諾(三)

    原來,此地人千百年來吃的都是江水,可那江水是不干凈的。不說人們洗衣洗澡傾倒污物,單是那江中船只,連糞尿也都倒在江里。麥三斤跟隨師父苦竹比丘尼走南闖北,發(fā)現(xiàn)北方人挖井取水又方便又潔凈,從湖南回來以后,她就和賴文光兩個在自家院里挖了一口水井。

    先前孫達(dá)泉聽到的是有人上房,而麥三斤先聽到的卻是有人翻墻進(jìn)了院子。但她眼里看到的卻是屋頂上的戴文英。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襲擊將戴文英打下地來,卻怎么也沒能發(fā)現(xiàn)翻墻入院者的形影。

    麥三斤是何等的聰明?人不是鬼魂,既然院中不見蹤影,那么他就只能是躲進(jìn)了水井里,接著又從戴文英的口中知道了此人名叫凌十八。

    凌十八是從靈山逃到博白,又從博白逃到此地的。他就是那個被灰仔從陸屋江中救起的人。他在博白被戴文英發(fā)現(xiàn)而追蹤至此,無奈之下翻墻入院躲進(jìn)水井,原以為是神不知鬼不覺,打算等人家入睡再悄悄離去,現(xiàn)被麥三斤說個正著,只好頂開井蓋爬上來。

    “哎呀,姐!這,這多危險呀!”賴文光大驚地說。

    “危險什么?”麥三斤一笑說。

    “他差點(diǎn)兒讓咱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

    “戴文英是不會想到咱們院里有井的?!?br/>
    “可此人是個背叛者,不配被掩護(hù)!”

    “我們并沒有掩護(hù)他,是戴文英沒有找到他。”

    “可你知道他藏在井里!”

    “那又怎么樣?難道要我把他交給戴文英?難道我可以把一個逃命者送上死路么?”

    “他是叛徒!”

    “佛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在此,佛并未限定善惡。況且,他是不是個叛徒,不能聽由戴文英一面之詞。退一步講,就算他是個叛徒,那與我們又有什么相干?可我們?nèi)羰前阉怀鋈ィ粴⒑α?,我們就得背因果?!?br/>
    賴文光被麥三斤說得無言以對,可到底還沒有全脫了孩子脾氣,便一轉(zhuǎn)身跑回屋里生氣。

    而此際的凌十八渾身不停地打著哆嗦。麥三斤見他濕得象只落湯雞,便對孫達(dá)泉說:“孫大哥,請你把他扶進(jìn)屋里,找一套干衣服讓他換上。我去廚房燒些姜湯?!?br/>
    不多會兒,凌十八換上了干衣,孫達(dá)泉讓他坐在床上。等喝下一大碗姜湯以后,他的身體就不再發(fā)抖了。

    麥三斤拿傷藥讓孫達(dá)泉給凌十八涂抹傷口,一面自己在旁就盤問起來。

    “你叫凌十八?”

    “是的?!?br/>
    “是橫州天地會的人么?”

    “是的?!?br/>
    “既然入會,為何又要背叛呢?”

    “不!我沒有背叛!那是戴文英對我的誣陷?!?br/>
    “能告訴我們事實的原委嗎?”

    “你不問,我也要說。”

    于是,凌十八就從莫草鞋被害直說到現(xiàn)在。不過,他卻隱去了在靈山被救和悄悄逃走的經(jīng)過。

    “……,我的兩個同鄉(xiāng),圖財害命害死了莫草鞋,這已經(jīng)是不可饒恕的了。幸得少當(dāng)家寬宥,讓我們帶上五十兩銀子去博白暫避。誰知那日剛剛跨過省界進(jìn)入羅陽山,便遇上了五個蒙面強(qiáng)盜。我那兩個同鄉(xiāng)被殺死,我也身中數(shù)刀,跌進(jìn)了陸屋江里,幸而大難不死得了一條性命。那時我也沒想別的,只以為是碰上了強(qiáng)盜,待逃回博白,找到那里的朋友,被告知戴文英帶了四人已先我到達(dá)博白,聲稱我是叛徒,要抓我回橫州。我才明白,在羅陽山中截殺我們的就是他們。無奈之下,我只得悄悄離開博白繼續(xù)逃亡??蛇€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一路追殺我直到此地。以后的情形,你們都看見了?!绷枋俗詈笳f。

    “可是,你怎么證明你的話……?”

    賴文光一直在仔細(xì)聽著,這陣兒見他說完,連忙便來追問。

    但是,他的話被更加心急的孫達(dá)泉半路打斷了:“文光兄弟你先等等,”孫達(dá)泉急急地說。接著轉(zhuǎn)向凌十八:“這位凌師傅,你方才說,莫草鞋他帶有兩封信?”

    “是的,是我在他的挎包里找到的。”

    “你拆開的一封,收信人叫朱洪英?”

    “是啊。他是靈山天地會的首領(lǐng)?!?br/>
    “你知道他的來歷么?譬如說,他此前在哪里做什么?”

    “不知道?!?br/>
    “那么給他寫信的是誰呢?”

    “寫信的人好像叫,叫什么來著?唔,我想起來了,寫信的人叫羅大綱。”

    “???你再說一遍,寫信人是誰?”孫達(dá)泉驚喜了。他丟下手中的藥罐兒,雙手抓住了凌十八,睜大了眼睛急急地問:“是羅大綱?羅大綱在哪里?信上寫了么?”

    “羅大綱在哪里,那信上沒有寫。不過,不過……”凌十八吞吞吐吐起來。

    “不過什么呀?”賴文光沒好氣地說。

    “要想知道羅大綱在哪里,并不困難的?!绷枋酥缓谜f。

    “三斤,文光,我要離開你們了!”孫達(dá)泉忽然轉(zhuǎn)對麥三斤說。

    “孫大哥,你這是怎么啦?”麥三斤說完這句,立刻又覺得多余,便改口說:“孫大哥,你到哪兒去找羅大哥呀?”

    “三斤哪,你不曉得呀!這個朱洪英,我認(rèn)得他,他是羅大哥的好朋友。既然他派莫草鞋去見羅大哥,那他當(dāng)然就曉得羅大哥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我上靈山找到他,不就等于找到羅大哥了嗎?”

    “可是沈家那邊怎么辦?”

    “那也只好去請辭了。明天我就去找沈老爺。”

    “孫大哥,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離開我們,教我怎能放心得下?羅大哥把你托付給我,我是必得把你平平安安地交還給他。所以,我不同意你去靈山?!丙溔镞@樣說。

    “阿姐,要不這樣吧,我們送孫大哥去靈山,等找著朱洪英了,咱再送孫大哥去找羅大哥?!辟囄墓庹f。

    但是,孫達(dá)泉沒能順利離開珍珠城。

    兩天后,他在這里和張六凼又狹路相逢了!而張六凼到此地,卻是因為馬約翰。

    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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