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醞釀已久的暴雨終于傾盆而下,將整個劍宗山籠罩在雨幕中,動靜巨大。
比劍場上人去臺空,都已暫時回到各峰,等雨停了再繼續(xù)。
此時此刻,八峰各有情況。
萬劍峰。
梁北之獨(dú)自一人站在閣樓上,隔著雨幕,眺望著遠(yuǎn)處的瀛海,波瀾壯闊,風(fēng)雨飄搖。
那里,海浪狂涌,深海下似要沖出一頭無比巨大的海怪,上岸毀城吃人一般,讓他心頭驚顫。
難道,那海妖王真會因為自己的一時之錯,而沖破劍宗上代掌教的封印而出嗎?
若真是那樣,自己豈不是成了劍宗的千古罪人。
一時間,各種情緒涌上心頭,讓他無比煩煩躁,連與云昭的對決都忘了。
首座余幻璋也在同一閣樓,卻在另一側(cè)站著。
他想的是如何讓云昭在最后一場敗陣,絕不能讓他奪得這個頭名。
否則,風(fēng)師伯真腦袋一熱給他們舉行婚禮,在宗門內(nèi)成親,那整個劍宗山豈不是要翻天了,絕不行。
大潮峰。
鐵猛殷敗下陣來,首座石嵩正在全力搶救他那條經(jīng)脈被封的手臂。
歸藏峰。
劍問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首席地位已經(jīng)被唐碧苦代替,也沒有什么感覺。
趁著沒人,偷偷將藏在地板夾縫里的畫像拿出。
展開,是云瓊。
棲梧峰。
云昭整和一群小姐妹玩猜拳,那個由她哥哥發(fā)明的游戲,已經(jīng)風(fēng)靡整個劍宗。
山翎峰
首座顧橫央在房里來來回回走著,極其焦躁。
云昭,本座是絕不會讓你贏得,別蘿是我的,誰都搶不走。
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頭,
推開門,“錚”一聲,飛劍出鞘,他飄身而上,天上落下的所有雨點(diǎn)全部被元?dú)庑纬傻耐该鞴庹謴楅_。
“嗖!”
一劍破空,向著星落峰的方向極速飛去。
星落峰。
煉丹房的鐵門被人推開,曾狄回頭便看到顧橫央闖了進(jìn)來,有些疑惑。
顧橫央快步過來,湊在他耳邊嘀咕了一陣。
曾狄詫異:“你真要這么做?”
顧橫央點(diǎn)頭道:“沒錯,難道你想看著云昭那小子拿下金劍大會的頭名嗎?”
“那也不一定他就能贏,梁師侄似乎境界更高一些?!?br/>
“云昭那小子詭計多端,我怕梁師侄吃虧,所以助他一臂之力?!?br/>
“這個……”
“曾師兄,你忘了當(dāng)初丹藥被云昭盜吃一事?”
“當(dāng)然沒忘,這個拿去?!?br/>
曾狄從丹架上取下一個小藥瓶,交給顧橫央:“只要服下此丹,我保證他絕沒有贏的可能,而且不會留下證據(jù)?!?br/>
“多謝?!?br/>
顧橫央接過,眼中閃著精光,轉(zhuǎn)身出門而去。
花海峰。
窗外大雨連綿,久久不停,白叢甯慵懶的坐在窗邊,素手托腮,望著珍珠一般的雨簾,癡癡發(fā)呆。
腦海中。
盡是云昭那冤家的音容笑貌,揮之不去,不由的臉上一紅。
伙門。
云昭正在閉關(guān),任何人都不能打擾。
依娜獨(dú)自一人待在房中,葛魯去跟人喝酒了,百無聊賴下,她來到屋外淋雨。
在斬蛟島的時候,由于四面環(huán)海,每天都會下雨,所以她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淋雨,感受大自然的氣息。
“錚!”
就在她歡快跳躍,仰頭享受雨點(diǎn)落下拍打臉頰的感覺時,天空劃過一道劍光,正好被她看到。
自從來了中土,見識到外界的事物,便對這種站在劍上飛行的人崇敬如神,大感興趣,急忙追去。
顧橫央御劍而來,悄悄落在伙門一座閣樓頂上。
看了看四周,翻身落在地上。
正當(dāng)他想要推門進(jìn)去看看云昭是不是住在這里,忽然聽到背后有人用聲音漢語喊了一聲。
“你在,干什么?”
差點(diǎn)把顧橫央嚇得當(dāng)場大叫。
忙轉(zhuǎn)身,看到一個土著少女,在雨中淋得濕漉,獸皮緊貼在身上,身材玲瓏浮凸,別有一番風(fēng)味。
顧橫央見她有些眼熟。
這才想起來,今天在比劍場上,她好像就跟在云昭身邊,看起來關(guān)系還挺密切。
“你認(rèn)識云昭嗎?”
他小心翼翼的問。
依娜點(diǎn)點(diǎn)頭。
顧橫央招手讓她進(jìn)來躲雨,聽了介紹,才明白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暗暗點(diǎn)頭,天助我也。
掏出曾狄給的那瓶藥。
“我是云昭小友最好的朋友,這東西能讓他提升功力,你放在茶里面給他喝下,就能助他贏得比賽了?!?br/>
依娜接過。
顧橫央問道:“你是不是也希望他能贏?”
依娜點(diǎn)頭。
“那就好,只要你給他喝了含有這種藥的茶水,他就能毫發(fā)無傷的贏得比賽,而且還會對你另眼相看。”
“真的嗎?”
依娜不疑有他,興奮莫名。
顧橫央微笑的像個正人君子:“當(dāng)然,不過你不能讓他知道,也不能把我說出去,不然他會很生氣,因為他是個正直的人,不想借助這些,你懂嗎?”
依娜道:“我懂,我不會讓他知道的?!?br/>
顧橫央很欣慰,這個野猴子實在太好騙了。
“那你去吧,記住,千萬別讓云昭知道?!?br/>
“嗯。”
拿著毒藥,依娜興沖沖的回去了,還幻想著云昭比劍勝利后,將自己緊緊摟在懷中的畫面。
她怎會知道,中土人慣于勾心斗角,哪是她這種淳樸海島人能防范的了的。
顧橫央并沒離開,而且借著這場大雨隱藏了氣息,潛入樓中。
他要親眼看著云昭服下那瓶才能放心。
兩個時辰后。
雨,依然沒有停下的跡象,反而越來越大了。
云昭在戰(zhàn)玉虛空的五百倍重力下連續(xù)苦修多日,沒有任何效果,反而心浮氣躁。
他知道是因為臨近的最后決戰(zhàn),讓自己有些太過在意。
梁北之不同于其他對手,他是自己的死敵。
半年前就是因為他,自己修為不會被廢,要不是因為得到母親留下的戰(zhàn)玉,只怕現(xiàn)在還是個任人宰割的廢物。
這次,是向他名正言順復(fù)仇的最佳機(jī)會,一定要把握住,在全宗面前打敗他,破了他的不敗神話。
至于那個向自己下毒的鬼面具,等收拾了梁北之在慢慢審問他。
長出幾口氣,云昭從戰(zhàn)玉里出來。
這時,門被推開,進(jìn)來的是依娜,手里還捧著一杯熱茶。
依娜笑容滿面,好像十分開心。
云昭道:“依娜,你怎么了,什么事這么好笑?”
“沒什么?!?br/>
依娜將茶捧到他面前,道:“給,你辛苦了,喝吧?!?br/>
云昭絕不會懷疑她有什么企圖,順手接過,“咕嚕”喝了一口,道:“好喝?!?br/>
依娜心里樂開花。
太好了,只要這樣他就能贏了,他會成為最厲害的英雄,然后在所有人面前深情擁吻我的。
依娜很感謝剛才那個人,卻不知那個人就在不遠(yuǎn)處偷看,嘴角還帶著得意的冷笑。
云昭,你死定了!
顧橫央按住激動的內(nèi)心,放緩心跳,以免被云昭感覺到。
見云昭將茶水全喝了,這才心滿意足,轉(zhuǎn)身悄悄溜了出去,御飛劍離開伙門。
房內(nèi)。
云昭聽到屋外有一陣尖銳的破空聲,走到窗邊一推,勉強(qiáng)看到一道飛劍流光消失在滂沱大雨中,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卻又不知哪里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