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庸對于顧衍感到十分失望:“殿下,我一直以為您志存高遠......難道您其實也像那些軟弱無能的a一樣,離了alpha就活不了,為身體上的標記所操縱?不能戰(zhàn)勝身體上的欲望,被標記過您的alpha所主宰嗎?”
顧衍唇角一掀,滿是冷意。zǐ
“你想想您曾經(jīng)的抱負和理想......alpha這種東西合該只是您更進一步的臺階,而非伴侶.....您委實是不該感情用事啊,殿下.....”顧庸苦口婆心苦勸。
“其他的,我都不想說了,只告訴你一句?!鳖櫻芡蝗坏?。
顧庸一愣遂洗耳恭聽:“啊?”
“你以為亞沙曼家和皇太子背后的其他家族都是吃干飯的嗎?太子殿下自幼在亞沙曼家長大,他們又何嘗不想將太子引為傀儡,為自己的家族謀利呢?他們之所以沒有這么做,不是因為顧念所謂的親情,而是根本做不到――”顧衍氣到極致,反倒冷靜了下來。
按照顧庸自以為是的思路去思索,結果撞上了一條死路:“皇太子如果是個傻子的話,不說溫斯頓陛下會如何.....國內(nèi)其他錯綜復雜由利益鏈接構成的勢力關系,就不可能讓他上位!”
“這一次,你策劃的事件――”
“且不按失敗定論,就算是成功了?!鳖櫻苷Z氣疏冷道:“太子殿下如你所愿的永遠傻了,溫斯頓大帝死了......我扶持著癡傻的殿下上位了,整個帝國的勢力都把控在了我手中,那又如何呢?你以為我們顧家能安穩(wěn)幾天?”
顧庸愣在當場,眼神中已是有了驚慌之色。
顧衍緩緩道:“既不能服眾,又要惹其他眼紅我們顧家已久,只愁沒有借口對我們下手的大族忌憚......亞沙曼家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看著我們吃獨食,到時候他們一定會帶領著那些勢力揭竿而起,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將我們顧家在迪亞斯帝國的根基連根拔起,就地瓜分――”
顧庸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就算是,你真想這么做的話,也不該是現(xiàn)在。”顧衍眼中泛著冷光道:“這么貪功冒進,行事魯莽,怎么說......怎么說――”
“起碼,起碼也該等到我的孩子長大,亞沙曼家和其他家族勢力削弱,我們顧家把控住更多的話語權,足以一手遮天的時候.......才有足夠的資本動這種妄念吧?!鳖櫻芸偰軐⒃S多事情看得格外的清晰和透徹,才更無法容忍其他人的不聽話和行事不過腦子。
被顧衍點明要害,顧庸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重重地磕起頭來:“.....殿下?!?br/>
顧衍看也不看他一眼。
頓了會,復有條理清晰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太子殿下的手術沒有失敗,他完全康復了,但拜你所賜,失去了近十幾年的記憶......就連我是否還能影響到他――”
“現(xiàn)在,都是未可知的事了?!?br/>
一下子憂思過頭。
顧衍此刻倒不那么氣急敗壞了。
“殿下,求求您,求求您,放我這一馬,救我這一條性命吧.......念在我為顧家和爵士勞心勞力這么多年的份上......”心知自己犯下如此滔天大錯難逃一死,顧庸跪在地上拼命的磕頭,妄圖顧衍能饒過他一條性命。
“你是爸爸的人,我不會動你――”顧衍緩慢道。
不待顧庸松下一口氣,自以為茍全了一條性命,顧衍又接上了一句:“爸爸和族中長老都在主宅候著,對于你的處決自由他們判定。”
顧庸臉上一下子血色全無。
顧衍再不看他一眼,很快就有顧家的警衛(wèi)兵上前將顧庸拖了出去。不到三分鐘的功夫,歐文極快走了進來,飽含擔憂的看向了顧衍:“小衍――”
“現(xiàn)在的顧家實在是該騰出手來好好整頓了?!鳖櫻車@道。
顧老爺子今年剛剛逝世,為了不顯得太過不近人情,又礙于親戚長輩的情分......加之,自己本身的事物繁忙,顧衍一直不好出手太快惹人話柄,本想來個迂回政策......等過了這一陣,再騰出手來一點一點慢慢整頓。
但現(xiàn)在――
委實是不出手警告整頓一番,不將他們收拾服帖了不行了。這樣持續(xù)下去,遲早會引發(fā)大禍患來,顧衍從來不是優(yōu)柔寡斷的人,很快就做下了決定......
“伯父也是這個意思,他讓我一切聽你的。”歐文感慨他們父子之間的心有靈犀。
“那就好,我就是怕他有異議嫌我操之過急,但我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還不是這個――”顧衍目光微閃,皺眉道:“明天太子殿下就要回來了,按照我對他的了解,回來以后他必定是會徹查這次意外事件的,我希望能夠在他回來調查之前――”
稍稍頓了下。
顧衍復有說道:“不惜一切代價,將我們顧家在此次事件中參了一腳的事,全部抹平.....連一點兒蛛絲馬跡都不能留下,讓他們查無可查。”
他其實是有點怕過去的布魯斯的。
不同于癡傻時期心思莫測讓顧衍難以捉摸的布魯斯,顧衍太過了解全盛時期的布魯斯是個什么樣的人了,多疑敏感利益至上。倘若讓他知道了顧家在此次事件中參了一腳,哪怕打開天窗說亮話,把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給他擺扯清楚了.....他只怕面上不顯什么,心里也是會多疑遐想,從而埋禍根隱患......此后,不斷思愁著如何針對顧家的。
顧衍不敢想象假如讓現(xiàn)在的布魯斯知道了這個事.....會是怎樣一個結果。
只能竭力隱藏。
顧衍毫不遲疑的相信全盛時期的布魯斯,就是那種前一秒還能面不改色和你侃侃而談,讓你自以為你是他的心腹......后一秒,就在思愁著如何算計你,要你性命的人。
“已經(jīng)開始處理了?!睔W文儼然也是了解這事的嚴重性:“我會慎之又慎的――”
“那就好。”顧衍無力垂眸。
他所能做的,就只有這么多......要是布魯斯那邊真的查到了什么,要就此針對顧家,他也只能站到布魯斯的對立面去......再沒其他辦法。
顧衍只祈禱這次的事――
能永遠成為一個秘密。
“另外,在暗地里頭再好好查查,到底是誰躥騰了顧庸,我不相信以他的膽子和腦子,敢擅作主張做出這樣的事來――”顧衍抿唇道。
歐文連連應聲:“我會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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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顧衍是自己的太子妃之后,布魯斯極快抽出時間上網(wǎng)搜索了下相關的新聞和信息,不出意料發(fā)現(xiàn)了許多自己和顧衍塑造恩愛夫夫形象的新聞......甚至有新聞捕風捉影,極具浪漫色彩的將他和顧衍之間的故事描述成了一個長篇的羅曼蒂克史。
說自己為了和顧衍在一起甚至一度曾想過不惜放棄自己的皇位繼承權......愿意為顧衍而生為顧衍而死,結婚十年為了完全占據(jù)顧衍對自己的注意力,甚至連孩子都不想要。
對于諸如此類的新聞――
布魯斯戳之以鼻。
遂關閉了新聞界面,再也看不下去了......很難想象自己會如同新聞中描述的那般腦殘得去愛一個a,在布魯斯看來自己和顧衍這名字加在一起,就合該是利益聯(lián)盟和相互利用的代名詞,真心相愛彼此迷戀之類的羅曼蒂克什么的。這種由荷爾蒙信息素相互吸引所產(chǎn)生的低俗,被美化修辭說成‘愛情’的專門騙傻子們天長地久的玩意兒,不適合他們。
于兩個理智清晰,邏輯分明的上位者而言,這種東西太過奢侈了。
倘若非要放在他們身上的話,那也只能用不可思議這種事來形容了。布魯斯從未擁有過那樣的‘美好’也不想擁有,打從治愈年少時期的自閉癥以后,他整個人所擁有的感情就極少了。
他所追逐的向往的想要攀登的――
一直是這個世界的最高峰。
‘成王敗寇,弱肉蠶食’在不斷的爭斗中,攀臨高峰,坐擁權勢,享受財富,擁有最好的a......成為宇宙中最值得其余alpha艷羨的人才是他最想要的。對于顧衍這個人,布魯斯曾一度很是垂涎他的肉體,但那也僅僅是垂涎他的肉體而已......
對于他這個人――
布魯斯其實是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的。
布魯斯喜歡沒有什么智商的蠢人在自己身邊賣蠢,讓自己不用勾心斗角的放松......而顧衍這個人,在布魯斯看來實在是太過心思縝密復雜,捉摸不透了......倘若不是他還有美色的話,布魯斯覺得自己很難對他產(chǎn)生好感。
.....雖然,布魯斯毫不質疑的認為他是最適合勝任自己伴侶的人......
但就雙方性格而言的話――
布魯斯覺得他和顧衍之間的婚姻除卻床上以外,其他地方相處應該不會太愉快......應當是一對作秀給帝國人民看的‘模范夫夫’吧。
布魯斯理智的分析著。
風輕云淡,不以為意的面對著即將到來的和顧衍的重逢,以及一場在自己失去記憶后即將上演在全帝國民眾和媒體面前恩愛作秀。
然而,布魯斯的這種不以為意。
并沒有維持太久。
在見到顧衍的那一刻.....布魯斯的所有理智,冷靜,淡定和涼薄,就盡數(shù)在頃刻間土崩瓦解,一種從未有過經(jīng)歷的劇烈感情自他心底蔓延出來......充斥的他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個毛孔里,叫囂著......他深愛著他。
這種幾乎要將布魯斯整個人壓垮,心臟不受控制為另一個人跳動著的感覺,叫做.愛情。
直到這一刻――
布魯斯才清晰無比的意識到,自己原來是活著的,不是一具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