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希君想過許多種杜穎玉會對待血煙的方式,卻唯獨沒有料到杜穎玉竟然將血煙推入了蝎子的方向,就像是投出去一個誘餌一般,不知有多久沒有聞過生肉味道的蝎子,蜂擁而上的圍在血煙的身上,毒刺穿透皮膚的聲音在暗道里回蕩著,讓沐希君心驚。
“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說著杜穎玉便趁著蝎子的注意力都在血煙身上時拉著她向后跑去,一直到后面聽不到聲音了,這才停了下來。
暗道里寂靜無聲,兩個人喘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甚是清晰。
黑暗,有的時候真的是一個好的東西,因為它可以掩埋一個人所有的情緒。
正如此刻的沐希君,整個人都沉浸在方才驚心的一幕中,黑色的,密密麻麻的蝎子大軍圍在血煙的身邊,不斷的向她的身上爬去,蝎子的毒刺扎進(jìn)皮膚里的聲音不停的在耳邊回蕩,讓人心驚,更瘆的人心發(fā)寒。
“九小姐,九小姐?”杜穎玉的聲音在耳邊想起,沐希君看不到他,卻感受的到他目光中的探究。
“殿下有事?”沐希君一開口才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雖有些訝異她的聲音的變化,但是此刻的杜穎玉已經(jīng)顧不上了這其中的緣由,只想要怎樣才能離開這里。
“怎樣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他說。
沐希君看著黑暗中他聲音傳來的方向,哼笑了一聲,“班家的機(jī)關(guān)向來都是只有找到了出口才能離開,不然只有死路一條。”
“那便找??!”杜穎玉有些急促,更有些慌亂,不知道為什么沐希君覺得他竟然有些害怕?
“殿下,怕黑?”沐希君的話音剛落,杜穎玉的背后便一僵,空氣瞬間便凝固了。
沐希君頓時便發(fā)覺自己說錯了話。
堂堂大燕朝的皇子,竟然會怕黑?
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本宮不是怕黑,本宮……”杜穎玉的聲音帶著一股失望與不甘,還有一絲絲的氣餒,“本宮只是怕你走不出去,這世上便無人替沐氏一族申冤了。”
沐希君的心一顫,毫無疑問,杜穎玉的話戳中了她的心思。
她也怕走不出去,沒有表現(xiàn)出慌亂,不過就是因為她知道如何走而已。
她只是想要看看杜穎玉到底有多狠才遲遲沒有動作。
看來,他的心還不算太壞。
雖然,他的話不能全信,但是他至少相信自己,相信沐家是被冤枉的。
而這,對于沐希君而言,便足夠了。
放在身后墻上的手輕輕的按下了規(guī)律凸起的位置,果然,身后的墻裂開了一道縫細(xì),還好,她來時的路上有仔細(xì)觀察,看到了這里屬于沐家的標(biāo)記。
沐家,是一個大族,雖是武侯,卻以仁慈仁愛為家訓(xùn)。
所以,若是班家與沐家一起打造的這藏寶的地點,即使班家的機(jī)關(guān)處處置身于死地,沐家仍然會給那人留有一線生機(jī)。
如果運(yùn)氣好的,知道進(jìn)退的,便可生還,若是那不明是非,貪得無厭的,那便只有死路一條。
而沐家,也絕不會姑息那貪得無厭之人。
站在與暗道只有一墻之隔的石室里,接著杜穎玉手中的火折子,沐希君看到了空曠的石室里唯一懸掛的一幅畫。
畫中是一個女子,很美,美的讓人驚心動魄,但是最吸引人的卻是她那微揚(yáng)的唇角,很溫和,帶著獨特的魅力,讓人想要靠近。
似乎,只要被這女子看一眼,便會忘記了這世間所有的煩惱一般。
而沐希君不知為何,明明從未見過這個女人,卻覺得眼熟的很。
怎么想也想不起來究竟在何處見過女子之后,沐希君放棄了,直接想周圍的墻壁摸索而去。
石室里的墻壁一共有四面,每一面都有十二個雜亂無章一般分布的凸起,可沐希君卻覺得,這些凸起,一定與出去的路有關(guān)系。
一定有著她沒有發(fā)現(xiàn)的關(guān)系,到底是什么呢?
沉迷于思考的沐希君,此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一旁杜穎玉神色的奇怪,其實只要她稍稍的留心一下,就會發(fā)現(xiàn)那墻上的女子與杜穎玉有五分神似。
尤其,是那含笑的唇角,只是女子的太過溫和,杜穎玉的更少了一分真心。
…………
“母妃,母妃,你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狈鄣裼褡恋男『⒆羽ぴ谂说纳磉叄嶂l(fā)間的花香,天真的小臉洋溢著幸福開心的神情。
那,是小時候的杜穎玉。
“玉兒,你是不是又淘氣了?”女人神情寵溺的撫摸著杜穎玉的額角,溫和的聲音猶如春日的和風(fēng)一般,讓人心安,即使是訓(xùn)斥的話語,自她嘴里說出來,也變成了愛溺。
“女孩子是要寵著的,只有幸福的女孩子笑起來才會真正的好看?!?br/>
“那母妃很幸福嘍?”杜穎玉天真的聲音剛剛響起,女子的神色便有些不自然了,不過亦只是一瞬便恢復(fù)入常。
“當(dāng)然,母妃有玉兒,所以很幸福?!?br/>
小時候的杜穎玉看不懂母妃那時眼中的情緒,可是看著她的唇角的笑意。
杜穎玉想,母妃一定是幸福的吧。
杜穎玉笑了,帶著一絲自嘲,在他的印象里,母妃嘴角雖一直沁著的笑意,但那神色卻是帶著些憂愁的,只是她掩飾的太好,以至于父皇沒有看出來,而他更是從來沒有想過。
這畫上的女人,正是母妃的樣子,只是眉眼間盡是女子的歡快無憂,哪里見得半分的愁意?
看了一眼仍在面對著一旁的墻壁思考的沐希君,杜穎玉上前將墻上的畫拿了下來,不動聲色的藏在了衣袖里。
這才走到了沐希君的身邊,“九小姐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出去?!?br/>
“出去?”杜穎玉皺了皺眉頭,“可是寶藏還沒有找到?!?br/>
“寶藏?”沐希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待她捕捉到杜穎玉話中的詞語后,這才后知后覺,杜穎玉并沒有放棄寶藏。
只是,她要為了他賭上自己的性命嗎,畢竟她自己也不知道后面的路會怎樣。
然而,看著杜穎玉帶著期冀的目光,沐希君屈服了,或者說她不能拒絕。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