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翎冰。與天火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故意讓天火發(fā)現(xiàn)我的秘密,真的沒問題嗎?天火不會泄密嗎?為什么我的動作完全不受我的大腦的控制?還有那個學院,真的可以提升斗靈力嗎?孤僻的性格讓我的思想成熟了許多,也讓我冷靜不少。如果說我的思考是為了弄清一些問題的話,那么我現(xiàn)在的思緒就更煩亂了。
不論我在想什么,自己的表情依然滿是平靜,平靜而冷淡。更準確的說是漠然。我這樣只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心中所想,我在以這種方式掩蓋我的內(nèi)心,我的脆弱。
言歸正傳,我之所以和天火一起回家是因為她住在我家里,她在這個村子里沒有自己的家。沒有人認識她,沒有人知道她是從哪里來的,自我有記憶以來她就在我身邊對我笑,從未間斷。
家,其實就是一個破舊而雜亂的茅草屋。這是我家,沒有人愿意整修或打掃它,一個原因是時間,另一個是經(jīng)費。整修暫時不提,打掃的話我們只得雇人打掃,而我們自己卻不想收拾。于是成了眼前這個骯臟而悲哀的茅屋。
“媽媽,我們回來了。”這句話是天火喊出的,她早已將我的母親當做自己的媽媽?!斑祝繘]在家嗎?”我的任何意見幾乎都是天火幫我發(fā)出的,除非是非常重要的事,連天火都看不出我的心思。
推開門,屋子不大,里面的東西一目了然,卻看不見應在做飯的母親,只有那個唯一的家具上放著的一個信封。我一驚,心中有種莫名的恐懼,從未有這種感覺,這種感覺使我不敢去拆開那個信封。
天火幫我解決了這個難題。打開信封,天火念了出來:“翎冰、天火:
我不知你們能否看到這封信,就算看到,恐怕也會有人從中阻撓,或想方設法看到信中的內(nèi)容。盡管如此,我還是要把我的內(nèi)心傳達給你們。寫完這封信,我已經(jīng)啟程,對于目的地我我不能告訴你們,我答應過一個人,當你們可以去學院的時候,我將離開你們,也不能讓你們來找我。我不想讓你們擔心才寫了這封信。
我早就知道翎冰的斗靈和靈力,也知道她體內(nèi)流著的是狼王的血液,但因為她是女兒身,所以必須更加刻苦提升靈力,得到狼族的認可,才可以成為新一代的狼王。我之所以保守著這個秘密,是等待將來有一天翎冰自己了解自己的力量。終于,我等到了這天。是到我遵守承諾的時候了,十年之后,若翎冰的能力提升到了一定程度,我會回來的,而這個程度只有我知道。那么,我們約定,十年后再會,好嗎?”
后來我才知道,天火故意少念了一段字,這段字也是解開天火身世之謎的關(guān)鍵。
一團暗黑色的火焰燃燒了這封信,回頭一看,兩個二十來歲的男人不懷好意地笑著。笑聲中帶著輕蔑,帶著肆虐。
冷靜的看著他們倆,就這樣僵持。半晌,對方開口說道:“小孩子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否則小心引火**。”“你如果不把信點著的話不會引火,更不會**。而且擅自闖入別人的家里,看來你們兩個沒什么教養(yǎng)啊?!碧旎鹨酝瑯拥恼Z氣回敬了他們?!昂撸」砀腋疫@么說話。不知天高地厚,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斗靈力!天魔之焰——”
一片黑壓壓的元素斗靈向我們襲來。我心中一驚:魔族靈力!魔族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種小村莊中的茅草屋里?除非有什么任務,不然高傲的他們絕不會來這里的,絕對。
強大的壓迫力不容我想這么多,我需要趕快抵擋住如此強大的斗靈力。“寒光冰墻——”“轟——”一片硝煙過后,冰墻破碎了,但火焰也消失了?!翱磥硗柡Φ穆铩蔽吹人f完,我一個冰刃刺了過去,他靈巧地一躲,,冰刃從他身旁飛過?!昂?,這種等級的冰刃還傷不到我??磥硇∏颇懔?,不過,這次不會了。”
話音還未落,一團黑霧環(huán)繞著的火球向我們襲來。我再次使出寒光冰墻,但這次只是抵消了五分之三的靈力,火球依然撲向我們?!傲一鹪E!”天火使出了她最強的技能,終于擋住了火球的襲擊。
“小妹妹,這里沒有你的事情,如果你想活命,就給我乖乖閃到一邊去?!薄昂??!碧旎鹩米詈唵蔚囊痪湓捇亟^了他。
這時,那位一直沒有說話的男子的眼睛從黑色變成了紫色,大喝一聲:“暗影覆蓋?!闭麄€屋子充滿了黑霧?!昂畾饪M繞?!蔽矣帽M我的最后一絲斗靈氣,擋住了黑霧。突然,兩人的背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萬蛇之淵?!?br/>
霎時間兩人面前出現(xiàn)了一條條蛇,至少有上百條。兩人咬牙切齒地說:“多管閑事的家伙?!闭f完化成一片黑影消失了。
賽博爾的聲音響起:“你們沒事吧。”
“啊,沒事,賽博爾叔叔,剛才的斗靈陣是您使出來的嗎?”
“是的,這是我的靈氣。”
“那么,您的斗靈是蛇了?”
“是啊,怎樣,是不是很帥?。俊?br/>
“斗靈黃金眼鏡蛇,您是南方沙漠之地的人?!蔽艺f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澳愫苈斆髀铮瑒偛拍慊厝サ臅r候,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就跟過來了。沒想到魔族的人消息得到的那么快,差點鑄成大錯。對了,你們有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去學院?”
天火看著我,等我發(fā)表意見?!拔覠o法保護任何人……”我張口說道,而且我心里確實是這樣想的,“我也沒有一個好的辦法提升我的實力,我需要學習,依靠學習提升靈力。”這是我會說話以來一次性說得最多的一次。
“那么,去哪所學院呢?不用擔心經(jīng)費,你們可以以工讀生的身份進入校內(nèi)學習,在此期間一切經(jīng)費有我承包?!?br/>
“哇,天上掉餡餅啦,有這么好的事?”
我又恢復了以往的冷漠,轉(zhuǎn)身一邊走向我的屋子,一邊說道:“明日,我將給你答復?!?br/>
我這聽見背后,賽博爾悄聲對天火說道:“她怎么了?生氣了?”
天火咯咯笑道:“剛才說話太多,太累了。在回復呢?!?br/>
夜里,我開啟心神世界的大門,見到了炎。
沒有任何寒暄,我直接開口問道:“我應該去哪所學院。”炎似乎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問話嚇了一跳。隨即說道:“你去哪里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是狼族的人吧,你應該知道如何提升狼族實力?!?br/>
“……”炎沉默了一會,說道:“我確實有個地方供你參考?!?br/>
“說吧。我在聽?!?br/>
“幽冥學院。那里應該可以提升實力。”
“謝謝,再見?!蔽肄D(zhuǎn)身走開。炎在原地望著我,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微笑,但很快又消失了,變回了原來的孤傲。
轉(zhuǎn)天清晨,寒鳥還未開始鳴叫,我們就來到村長家里。寒鳥,是與雪狼生活在同一處的、這個世界特有的鳥,冰藍色的羽毛,點綴著白色的雪花。大概每天七點左右開始歌唱,而那歌聲,凄美而悲傷。
或許因為同病相憐,我經(jīng)常來看望它們。他們雖然在七點鳴叫,但很早起床。今天,他好像知道我要離開,飛到我的肩上,在我的耳邊低語。而我,似乎聽得懂寒鳥的話語。
我好像聽到,寒鳥再說:“加油,當你成為狼王,我們就是真正的朋友。”說完,飛向了那片雪松林。
賽博爾早早就坐在椅子上,手中端著一杯熱茶,我們隱約能聽見村長和他妻子的鼾聲,不由得放輕了腳步。
賽博爾小聲說:“你們來了,很準時嘛。”說完,把茶杯放到桌子上,微笑著對我們說:“想好去哪所學院了嗎?”
我點點頭,說道:“幽冥學院?!?br/>
賽博爾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驚訝地看著我。半晌,才問我:“你從哪里聽說這個名字的?”
我當然不會把炎的事說出去,平靜地問道:“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幽冥學院建在北方的一座孤寂小城里,很難找到,而且學費、伙食很貴,入學還有嚴格的考試,如果你們考不上的話,今年就不能再去其他學院了。我可以幫你們付錢,但你們真的要去那所學校嗎?”
我看看天火,我無所謂,但我不能讓天火錯失機會。天火仿佛與我心有靈犀,沖我點了點頭。
我的嘴角閃過一絲微笑,對賽博爾說:“是的。”
“那走吧,我會跟你們一起去,一來幫你們交學費,二來也可以保護你們。”
這是天火插話了:“賽博爾叔叔,你現(xiàn)在是什么等級的祭司???”
“綠衣啊,怎么了?”
“哈哈,沒事,隨便問問。”
收拾好東西,我們就啟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