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離楓的聲音,離夫人面膜都顧不上敷了,立刻坐起身,看著眼圈通紅,如同遭受了天大委屈的離楓,母子連心,她的心也一抽一抽的疼。
她捂著胸口,像一個病西施一般,臉色蒼白了幾分,秀眉緊蹙,語氣虛弱,盛滿了滿滿當(dāng)當(dāng),都快要溢出的疼惜:“哎呀,我的心肝兒寶貝,這是怎么了,快讓媽看看,心疼死我了。”閱寶書屋
離楓立刻往前走了幾大步,半蹲在地上,任由離夫人看著自己如今的慘狀,離夫人“哎喲”了一聲,眼中浸染了一層霧蒙蒙,淚珠在眼眶里要落不落的,她捏起手帕,擦著離楓額頭上的汗,心疼得無以復(fù)加。
離楓一直觀察著離夫人此時的表情,見他媽這份心疼醞釀到了極致,他立刻緊咬住牙齒,將剛剛所受的恥辱傾訴而出:
“媽,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把我害成這樣的不是別人,正是離淵!他不知道使了什么歪門邪道,要不是你兒子我平時鍛煉,體質(zhì)很好,也許就著了他的道,再也回不來了?!?br/>
離夫人立刻捂住離楓的嘴,驚慌地道:“呸呸呸,你這孩子,說什么呢?!?br/>
話音剛落,她忙合上眼,將雙手合十低下頭拜了拜:“佛祖在上,我家孩子還小,可千萬不要把他的話當(dāng)真啊?!?br/>
離楓有些小孩子心性,遇事沒有什么理智,光一個字——急,看他媽沒有說到重點,他再也等不及了,愁眉不展,嘴巴像炮仗似的,噼里啪啦個不停:
“媽,別拜了!這離淵一定有問題,保不齊在外面這二十多年,修習(xí)了什么歪門邪道,傷害我是小,壞我們離家根基是大啊,您快想辦法揭穿他,讓祖父把他趕出離家!”
聽見他急切的話,離夫人這才睜開雙眼,把手放下,眼睛又蓄了一層晶瑩,疼惜地看著早上去學(xué)校還好好,現(xiàn)在卻像經(jīng)受了什么慘絕人寰的酷刑,老了十歲的離楓,對自己兒子的話是深信不疑。
傷在兒子身,痛在她心,離夫人早已沒了剛剛的柔弱,目光之中閃過狠厲,她用保養(yǎng)得當(dāng),涂了紅指甲的手重重一拍桌,同仇敵愾地道:
“我早就看出了這個離淵不正常,你祖父是被洗腦了,他老年得子,膝下并無子嗣,這唯一的兒子回來,立刻亂了方寸,不知今夕是何夕!我的心肝兒,你放心,媽一定會想辦法,將你今日所受,讓離淵來日雙倍奉還!”
離楓心中本來的恥辱,在離夫人這句話中得到了緩和,從小到大,遇見什么大事,他都會找他的媽媽,無論怎樣棘手的事情,他媽媽都會給他解決,所以,他媽說,要給離淵好看,那這事,她就一定會辦到。
他動容地將頭放在離夫人的膝蓋上,剛剛因為氣憤而堵住的鼻涕在此刻,像打開開關(guān)的水龍頭,刷刷往下流,他感動地說道:“媽,你真好?!?br/>
離夫人揉了揉離楓的頭,一句“媽不對你好,對誰好”還沒有說出口,就聽見離楓充滿希冀地問道:“那媽,你能不能幫忙,把小月弄出來啊,她一定是被沈清靈冤枉的!”
離夫人的笑容瞬間僵住了,要說之前,她也對沈月這個未來的兒媳婦,還算滿意,畢竟,這沈月樂器大多數(shù)都會,成績也不錯,人也機(jī)靈,帶出去不會丟面子。
不過現(xiàn)在,就今時不同往日了,離楓看不出來,不代表她看不出來,沈月如果真的像她所表現(xiàn)出來那么單純,早就被放出來了,怎么會一直被關(guān)著?
再者說,沈月被關(guān)著的事情,早在c市的豪門圈中傳開了,實在太丟人了!就算是沈清靈那個蠢貨當(dāng)她的兒媳婦,也總比沈月,這個現(xiàn)在毫無利用價值的人當(dāng)好!
而且,沈家與離家定下的婚約,原本就是沈清靈和離楓的婚約,是沈月,這個冒牌二小姐偷竊了本不該屬于她的婚姻,現(xiàn)在,她也該還回來了!
離夫人笑容淡淡,拍了拍離楓的背,語氣雖依然溫柔,卻透著不容置喙:“啊楓,從今以后,就不要再提沈月了,忘了她吧,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br/>
“媽會和沈家進(jìn)行交涉,等一畢業(yè),你就與沈清靈訂婚,再過幾年,等你們年齡合適了,就結(jié)婚。”
和沈清靈訂婚?
離楓本來以為自己會很氣憤,心中會排斥不已,但真的聽見他媽這么說,他卻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排斥,相反,他還隱隱有一絲喜悅。
不禁想起今天在學(xué)校里面見到的沈清靈,她依然欲擒故縱,故意裝著不在意他,其實,離楓無比清楚,沈清靈也是很期望他去找她的。
要是,他答應(yīng)和沈清靈訂婚,她一定高興得連欲擒故縱都不會使了吧,會露出以前那副溫溫柔柔,視他為一切的模樣。
那樣……好像也不錯。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離楓大驚,不知道是因為覺得背叛沈月心虛,還是不敢相信自己會產(chǎn)生這樣思想。
他故意做出一副不可理喻的模樣,緊咬著牙,聲嘶力竭地道:“媽,你究竟在說什么!你是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小月!”
離夫人重重嘆了一口氣,她這孩子,跟她年輕時一模一樣,深情,可在豪門中,深情是最不值錢,也帶不來任何利益的東西。
她將目光放得柔和,認(rèn)認(rèn)真真地跟離楓分析道:“啊楓,沈月真的不行,她連與自己相伴十七年的沈潔,都能下此毒手,你把她娶進(jìn)來,誰知道,她會什么時候捅你一刀,捅咱們離家一刀?!?br/>
“但沈清靈就不同了,她好拿捏得多,你和她在一起,婚后,你想找誰就找誰,諒她也翻不起一片天,還不是被你吃得死死的,除了沈月,你想找誰都行,媽不會有任何反對?!?br/>
離楓的逆反心理瞬間被擊起了,他捂住耳朵,一副“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的模樣,站起身,十分不可置信地道:“夠了,媽,你別在說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你還夸小月懂事聽話?!?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