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方打電話的時候,牛大力數(shù)次想要將他的手機(jī)搶下來,可惜被聶保山阻止。
聶保山此時心里也有些發(fā)虛,現(xiàn)在的某些媒體可是不好糊弄,但凡被他們盯上,什么事都能讓他們挖出來。
這些年來,某些媒體越來越喜歡用個大新聞驚爆民眾的眼球,現(xiàn)在現(xiàn)成的素材已經(jīng)拿出來了,這些無冕之王們那還能不像聞到了魚腥味兒的貓?
這件事情馬金德本就不站理,要是被媒體報出個政府官員與老外合謀欺負(fù)女下屬的新聞,安庫縣可就真出了名了――只不過是惡名。
想到這里,驚出一身冷汗的聶保山趕緊給縣委打電話。
這種時候可不能大意?。?br/>
看到聶保山遠(yuǎn)離自己打電話去了,錢方也樂的如此。本來打電話給蔡曉坤,說話的內(nèi)容就不適合別人聽到。既然聶保山不再盯著自己,那也省的錢方對他的耳朵做手腳。
……
安庫縣委,一向喜歡擺擺架子的書記施誠,也顧不上講究身份了,直接下樓來到縣長辦公室,敲起門來。
見是施誠,封海濤趕緊起身,“施書記有什么事一個電話我就直接上樓了,怎么您親自過來了?”
施誠此時眉頭緊鎖,對著封海濤問道,“我剛才接到保山同志的電話,錢靜的弟弟聲稱開始雇傭律師起訴馬金德和約翰李,并且已經(jīng)開始召集媒體。這件事你準(zhǔn)備怎么處理?”
聽到施誠的話,封海濤心里開始罵娘。
剛出事的時候,正是施誠不顧封海濤的勸告,執(zhí)意要從重從嚴(yán)處理錢方姐弟,目的只是為了討好約翰李。
在施誠眼里,錢方只是個勢單力薄的平頭老百姓,小民易虐,諒他也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
誰知錢方直接搬出律師和媒體,讓事態(tài)一下子變得麻煩起來。施誠自己不去解決,反倒又推給封海濤,這讓封海濤心里十分不滿。
不過心里再怎么誹謗,封海濤臉上依舊表現(xiàn)出恭敬的樣子。
“我建議對雙方還是以勸解為主?!狈夂烈髁艘幌拢敖鸬峦具@里,由縣委出面進(jìn)行安撫。財政局的老汪今年就要退了,金德同志這些年也是勞苦功高,他去接任正合適?!?br/>
“錢方這里,讓保山同志立刻放人。并且我建議由縣委親自出面向錢方道歉,并且把錢靜調(diào)到縣委辦公室?!睂τ阱X方的處理封海濤有些頭疼,直接搬出媒體,直擊政府的軟肋,可見并不是輕易可以糊弄的人。封海濤揉了揉緊縮的眉頭,“他的其他要求我們盡量滿足,力求他放棄召集媒體?!?br/>
施誠聽著封海濤對于錢家姐弟的處理,雖然有些不愿意,但是他也認(rèn)同現(xiàn)在這種處理方法是最好的。只要不讓媒體參與進(jìn)來,就決定放過錢方一馬。
“那約翰李那里怎么處理?”施誠最關(guān)心的還是約翰李,“萬一他對處理結(jié)果不滿意……”
聽到這里,封海濤覺得一股怒氣就要往頭上涌。
雖說外事無小事,但是怎么可以毫無底線地一味討好呢!
這個安庫縣,究竟是誰當(dāng)家作主?
是約翰李那個假洋鬼子嘛?
不過終究施誠才是縣委一號,封海濤強(qiáng)壓住怒氣,說d縣委先出面與約翰李溝通一下吧,看他有什么訴求,我們再商量?!?br/>
“那就辛苦海濤同志跑一趟了。”施誠對于封海濤對于約翰李的處理不太滿意,不過他也沒有什么好辦法。
說完之后,施誠就離開封海濤的辦公室,上樓去了。
看著施誠走后,封海濤頹然的坐在辦公椅上,眼中閃過一抹悲哀。
施誠是有了好處趕緊來占,出了麻煩立馬推給別人。平日務(wù)虛不務(wù)實(shí),典型的出口雖有千言,胸中實(shí)無一策。
安庫本來就窮,還攤上這么個極品書記,實(shí)在是雪上加霜。
……
簡單用濕毛巾抹了把臉,封海濤帶著秘書唐鵬來到縣公安局。
“保山同志,錢方那里怎么樣?”看到聶保山之后,封海濤也不廢話,直入主題。
“封縣長,唐秘書?!焙头夂舜蜻^招呼,聶保山苦笑的搖搖頭,“好吃好喝供著呢,情緒倒是穩(wěn)定。問什么話都是一句--------請咨詢我的律師,也不知道這小子從哪學(xué)的?!?br/>
“情緒穩(wěn)定就好!”聽著聶保山的話,封海濤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了下來。他最擔(dān)心的就是來到警察局之后,錢方已經(jīng)被警察下黑手招呼了。
“找個會議室,帶錢方帶過去,我先和他聊聊。”示意聶保山指路,封海濤接著說道,“一會兒我們倆聊完,就把他放了吧。”
聽著封海濤的話,聶保山的心也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雖然他算是對錢方客客氣氣的,但是畢竟這事兒錢家姐弟最先占著理呢。聶保山自忖,要是換了他是錢方,說不定下手更狠。
而且雖然錢方過來之后不吵不鬧,可是也太過平靜了一點(diǎn),平靜的讓聶保山有些害怕。
在會議室待了不長時間,錢方就被一名警員帶了進(jìn)來。封海濤示意警員關(guān)上門之后,對著錢方伸出右手。
“錢方同學(xué)你好,我是安庫縣縣長封海濤?!?br/>
“封縣長你好?!焙头夂唵挝樟讼率郑X方也不說話,平靜的看著封海濤,心中暗暗猜測他的來意。
見錢方不說話,只是目光平淡的看著自己,封海濤也和聶保山一樣,心里覺得有些不妙。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平靜,只有兩種人。要么是個傻大膽,不懂什么叫害怕。要么就是有所依仗。
封海濤不覺得錢方會是前者,否則也不會又是律師又是媒體,把自己護(hù)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
可如果是后者…封海濤現(xiàn)在感覺有些慶幸。幸好他最先選擇來到錢方這里來息事寧人,否則事情鬧大起來,無論錢方有什么后果,安庫縣恐怕都得不了好。
封海濤是個做事干脆的人,既然決定向錢方道歉,那他就不會拐彎抹角。
“錢方同學(xué),我這次來主要有兩個目的,一是代表安庫縣向你和你的姐姐道歉,希望我們雙方解除這個誤會?!狈夂D了一下,見錢方稍微點(diǎn)了下頭,接著說道,“二是我們希望通過對你的姐姐錢靜進(jìn)行補(bǔ)償,縣委一致決定將你的姐姐調(diào)入縣委辦公室,只要她干滿一年,我們就破格提拔她升到副科?!?br/>
“你們有什么條件?”錢方倒沒想到封海濤作為一縣之長,居然能親自向自己道歉。
“沒有條件,這是我們對錢靜的補(bǔ)償。”
錢方仔細(xì)看了看封海濤,見他眼神中毫無異色,充滿坦誠,心道這縣長倒是個聰明人。
“我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這樣的話我可以撤回律師的訴訟,也不會把這件事的起末告訴媒體?!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