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的手會從齊澤的身體里穿過去,但他們可以親密無間地重合在一起,這也算是一樁好事吧?在接觸不到喜歡的人,甚至要不了多久就能分開的時候,徐雷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也就只能這么安慰自己了。
以前他從來不會因為分別而傷感,這次總算是感受到了。
徐雷回到市區(qū)的時候,離自己的生日還有兩天,而他一到市區(qū),就被公安九處的人接走了,一并被他們接走的,自然還有張向巧。
然后,徐雷就再一次見到了公安九處的陳處長。
陳處長依然白白胖胖的,對張向巧就像是對于道成一樣恭敬,只是面對徐雷的時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陳處長,是不是有事?”徐雷問道。
“你叫我老陳就行了,不用這么客氣……宋先生,是這樣的,上次公安九處擅自把你對敵的視頻交了上去,可能惹來了一點麻煩?!标愄庨L尷尬地開口。
聞喬博把徐雷跟毒販打斗的視頻交了上來之后,他希望上面的人能注意一下公安九處,也就上交了。
本來這算不得什么,徐雷做的是好事,破獲了一個販毒團(tuán)伙,這是值得嘉獎的,那些大佬也因此對徐雷非??粗?,可他卻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坦坦蕩蕩的……
“有人因著這事開始提防起公安九處的人來了?”張向巧突然問道,毒販子的事情,徐雷聞喬博都跟她說過,她從報紙上也了解了一些。在她看來,這是一樁好事,但事情鬧大了,別人怕也就有想法了。
陳處長也不反駁,臉上滿是尷尬,要不是這幾天接連有人問他公安九處的人是不是會驅(qū)鬼,他恐怕也想不到這件事:“有些人擔(dān)心我們找鬼監(jiān)視別人……”
他們可以找鬼監(jiān)視毒販,自然也就能監(jiān)視別人……他本是想讓別人了解一下公安九處的人的本事,卻不想竟然弄巧成拙,讓人提防起來了。
“沒事,這事你不用管了,我們自己會商量了處理好?!睆埾蚯闪⒖叹偷馈?br/>
陳處長滿臉抱歉地離開了之后,張向巧才看向徐雷:“你看到了吧?人心險惡,而且我們本來就是異類,若不小心行事,恐怕就要有滅頂之災(zāi)?!?br/>
不得不說,她現(xiàn)在覺得徐雷的方法很不錯,但到底還是覺得徐雷太膽大了一些——他自己胸懷坦蕩,但別人卻不見得就會如此。
“婆婆覺得應(yīng)該怎么做?”徐雷問道,這樣的情況,他以前確實沒有考慮過,于道成怕也沒有考慮過,他們只是單純地想要打擊罪犯而已。
“現(xiàn)在也沒什么……能在世間逗留的都是含冤而死的厲鬼,這些厲鬼怨氣纏身,非常強大,但也會神志不清,一旦報了仇,就投胎去了?!睆埾蚯砷_口。
鬼根本不是這樣的……徐雷一頓,很快反應(yīng)過來,張向巧是想讓別人這么認(rèn)為。
“你聯(lián)系一下于道成,串好口供……還有封雁君的事情,現(xiàn)在想想,你做的倒也不錯,完全可以告訴那些人,封雁君是個強大的惡鬼,你費了不少功夫才制服她——要是老鼠還在,他們總用得上當(dāng)貓的,誰會不怕死呢?”張向巧又道:“其實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能走到那一步,知道公安九處的存在的人,心胸肯定寬廣,就算有人懷疑你,恐怕也只是個別而已,要不然公安九處早就遇到麻煩了。”
張向巧說這些,也算是肺腑之言了,徐雷跟對方商量過之后,才回到周家,而一回去,他就被齊佩佩拉去惡補了一下禮儀,還找來了一些照片讓他認(rèn)人。
徐雷一向懂得照顧別人,知道女士優(yōu)先,紳士風(fēng)度是有的,但有些事情卻還真不了解,幸好他記得快,基本上只要齊佩佩一說,他就能記住,因此倒是很快就把該學(xué)的都學(xué)會了,要記的人,看著照片也已經(jīng)能準(zhǔn)確地報出名字。
徐雷能做到這樣,齊佩佩已經(jīng)很驚喜了,徐雷這是第一次公開露面,事實上,就算他不能認(rèn)出人來,別人也不會說他失禮。
“小誠,人已經(jīng)認(rèn)過了,你想過穿什么衣服沒有?”
“媽,穿什么衣服,你就幫我挑吧?!毙炖字苯拥?,他對這些并不在意,而齊佩佩,卻顯然很樂意幫他準(zhǔn)備好一切。
“媽已經(jīng)讓人準(zhǔn)備了兩身衣服了,那你就試試吧!”齊佩佩果然很高興,她以前沒機會照顧徐雷,現(xiàn)在就巴不得能有機會多補償補償。
齊佩佩準(zhǔn)備的衣服很好,非常合身,徐雷自然沒有不滿意的地方,齊佩佩上下打量過他之后,也是夸了又夸。
不過,夸過之后,齊佩佩突然又有些欲言又止。
“媽,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徐雷好奇地問道。
“小誠,你的兩個堂哥,三個堂姐,都已經(jīng)到了市區(qū)了,你對他們,有什么看法?”齊佩佩小心地問道,若說她自己,別說這些欺負(fù)過徐雷的人了,就是徐雷的養(yǎng)父母,她都恨不得撲上去抽幾個巴掌,但就算她討厭宋家人,也還要顧忌著徐雷的感受。
“媽,他們跟我年紀(jì)相差大,本來就沒什么交情。”徐雷低聲道,他的養(yǎng)父母四十多歲才買了他,這些堂兄堂姐,跟他的歲數(shù)差的也多,就算最小的小堂哥,都比他大了五歲。
而且,他們兩家本就不親近……真要親近,恐怕他的養(yǎng)父母也會選擇過繼兄弟的兒子,而不是特地買個孩子回來了。
“那你有什么朋友什么的要請嗎?”齊佩佩又問。
“我已經(jīng)寫了單子了?!毙炖仔α诵?,他想請的,恐怕也就只有聞喬博沈莉麗展洪林等人了,在之前,就算是在生活了十幾年的村子里,他都沒有要好的朋友。
如果他是活潑點的孩子,在村子里也許也會有些要好的小伙伴,但他這樣的性子……那時候他除了讀書,就是幫著養(yǎng)父母做家務(wù),拾柴火挖野菜,跟村里的孩子從來就沒玩到一起過,后來自然也跟同學(xué)什么的走的遠(yuǎn)。
倒是在n市,徐雷有幾個想請的人,但常軒還有馬見軍,輕易都是走不開的。
“小誠,今天的宴會上,你可以多認(rèn)識幾個人,有些孩子還是很不錯的,交個朋友也好?!?br/>
“媽,我知道了?!毙炖仔α诵?,不置可否,只憑一場宴會,大家你來我往地說一通,又能交上什么朋友?他雖然現(xiàn)在感情豐富許多,但依然是慢熱的性子。
徐雷的生日宴會就辦在周家,齊佩佩提早請了人來家里布置,包攬了所有的一切,徐雷本來想讓自己的母親不要這么忙,最后卻發(fā)現(xiàn)他確實什么都做不了。
想來想去,徐雷干脆就拿出了齊澤當(dāng)初帶來給他溫養(yǎng)靈魂,后來卻因為他的靈魂波動太劇烈而裂開的玉石,自己親手雕琢起來。
徐雷的手藝并不好,雕太復(fù)雜的東西說不定反而毀了上好的玉石,就只做了一個平安扣,用靈力抹平,然后又往里輸入靈力,在齊澤的指點下用金子串起做了一個墜子,最后在沒人的時候送給了齊佩佩。
“你這個孩子,今天是你生日,怎么給媽媽送東西?”齊佩佩又驚又喜,上回徐雷給周鈺送了一塊玉,她就很羨慕,現(xiàn)在自己竟然也收到了。
“媽,我出生的日子,也是你最辛苦的日子,”徐雷笑了笑,“這是我親手雕的,玉質(zhì)也好,可以保平安,你一定要帶著?!?br/>
“好,媽一定帶著。”齊佩佩立刻就道,別說這玉玉質(zhì)真的不錯了,就算只是一塊石頭,她兒子親手做出來的東西,她也一定會戴著。
齊佩佩進(jìn)房間去換脖子上的首飾了,徐雷卻被周庸叫了去。
周庸那里坐著不少人,身份地位就沒一個是比周庸差的,其中就有徐雷離開市區(qū)前曾經(jīng)見過的三個老人,而徐雷最熟悉的,則是于道成和張向巧。
這會兒,張向巧安安靜靜的,注意力全在她身邊的那些孩子身上,于道成倒是笑瞇瞇地跟周圍的人聊著,徐雷進(jìn)去的時候,他就在訴苦:“你們不知道啊,我們苦啊,這世上,各種鬼都有,還很仇視我們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