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下一秒,他聽見一個女聲輕輕一笑。隨即,大批量的精靈護衛(wèi)突然出現(xiàn)在大廳中央!
安瑟一把扯下斗篷,冷聲吩咐:“全部抓起來!一個不要漏!”
他的突然表露身份,讓下面大群精靈頓時愣在原地,但是比起驚恐,他們更多的還是疑惑:“是二殿下!”
“真的是二殿下……”
“那天……”
“可是安瑟殿下……不也是地下會場的人嗎?
精靈護衛(wèi)幾乎沒有用什么力氣就將地下會場的護衛(wèi)團團圍住。大廳里本身留下的護衛(wèi)就不多,此時見到安瑟,更是放棄了抵抗束手就擒。預想中的情況一個都沒有遇到,連蓮鏡無也有些驚詫。精靈護衛(wèi)搜了整個地下會場,發(fā)現(xiàn)這里只有一些普通的藝術(shù)展覽品,而除了隨之寒帶來的那幅安瑟的畫,圖書館里失竊的那些藝術(shù)品一個都沒有見到。
瞬間,隨之寒明白了發(fā)生了什么事?!艾F(xiàn)在根本還不到換藏品的時候……”原來是這個意思!況且,他們今天打草驚蛇,如果不一舉獲勝的話,接下來必定不會再有機會了。
那個剛才還哭喪著臉的小丑在看到來人是安瑟后,陡然輕松下來,換了一幅陪笑的表情:“啊,是安瑟殿下啊,您看,您突然來這里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我們知道現(xiàn)在鼠疫很嚴重,但是娛樂還是必要的嘛……”他把雙手一攤:“兩位還要找些什么?也許我可以幫忙呢?”
“只是娛樂?你們的娛樂是建立在別人的性命之上?”安瑟冷笑:“這里的管理者在哪里?讓他出來!”
小丑卻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安瑟殿下,凡是要講證據(jù)?!彼迫恢赶蚺赃厙梢粓F的精靈觀眾。他像是打定了主意安瑟不會反駁一般,閑然自得地笑起來:“我們這里可從沒出過人命,安瑟殿下,在您的英明領導之下,我們可是正經(jīng)的生意人哪……”
安瑟閉上眼。半晌,他像是釋然般的呼出一口氣?!拔乙娺^你?!卑采犻_眼,一字一頓地道:“在那個少年的外婆家?!?br/>
“哎呀,安瑟殿下,我真是萬分榮幸……”那個小丑開始有些慌亂,他的視線游移,似在尋找著什么一般:“安瑟殿下竟然能記得我這種小人物……”
“我能記得你的原因很簡單。我殺了那個少年,又因為想掩蓋罪惡,所以殺了他的外婆?!卑采恍?,聲音不大,卻很清晰:“而你那天幫我一起掩埋了尸體,還將特效藥給我?!痹趫龅乃腥嗣黠@一愣,那些精靈群眾的視線開始四下猶疑,蓮鏡無若有所思地看著安瑟,而精靈護衛(wèi)幾乎皆一臉不可思議。
安瑟定定地看著他:“如何?我記得還算清楚吧?”
那個小丑已經(jīng)有些語無倫次:“你……別開玩笑了,殿下……你是完美的安瑟殿下,這,這一定是你記錯了!”
“怎么,我需要講這樣的話來陷害你么?”安瑟說完后,像是終于釋然:“我的罪惡,在事情全部結(jié)束之后,我自會背負?!彼难凵褚焕洌骸暗谖冶池撟锬踔?,我會將你們一網(wǎng)打盡!”
“你……”那個小丑完全沒有料到這種狀況,他咬牙,突然高聲起來:“這個場子是我的……都是我的!安瑟殿下,你要找的東西都在這里,沒有別人了!所有的計劃都是我定下來的,是我害的你!和別人沒有關(guān)系,是我,都是我……”
他跪下來,苦苦哀求安瑟:“殿下,是我誘拐你的,你還是完美的二殿下,都是我的錯,您抓我吧!抓我吧!”
此時,有一個精靈護衛(wèi)跑過來報告:“報告殿下!這里沒有找到其他的入口!”
那個小丑像是突然得到了神諭一般容光煥發(fā):“安瑟殿下,你看,沒有其他的出口,只有這里!”
蓮鏡無似是也掃視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有問題。她有些疑惑地皺起眉頭,卻也沒說什么。隨之寒怒了,他拎起小丑的領子:“當然沒有出口!你們靠移動空間!空間在哪,說啊!”
那個小丑似是慌亂了起來,他四處看看想尋找?guī)椭?,可是無人理他。他大聲說道:“你又是誰?什么空間!我完全不知道有這回事!再說了,你當空間是什么東西,可以隨意移來移去嗎?”
“裝傻是吧?很好,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開口!”隨之寒狠狠地看著那個小丑,齜牙咧嘴:“怎么,不怕?那不妨讓我好好給你講一講。第一種就是……”隨之寒發(fā)狠:“蓮鏡無!換你了!”
蓮鏡無微微一笑:“一個軍人,不要混的像土匪行嗎?”她走了過來,一句話不說,一腳將小丑重重踩在地上,她半俯□,扯起小丑的頭發(fā),淡漠眼睛掃過小丑的臉,勾起唇角:“怎么,這么急著去死?”她隨意一扯,小丑臉上掛著的紅鼻子和遮掩品都掉了下來,露出精靈長而尖的耳朵。她淡淡道:“哦?你是精靈?有什么能讓你這么奮不顧身?讓我想想……”她嫣然一笑:“盲目崇拜管理者?這倒有可能,對于你們精靈來說,能崇拜的無外非三種東西,一是美和藝術(shù),一是神諭祭司,另一個就是各個種族都會有的,權(quán)力和金錢。為藝術(shù)奮不顧身?對你而言不可能。神諭祭司?希蒙洛爾面前也沒見你去參拜。那么就是……權(quán)力和金錢?”
看著那個小丑的臉色愈加慘白,蓮鏡無翻了翻他的瞳孔和身體:“長期吸毒的人啊……能供得起你吸毒的人,要么是有權(quán)力獲取毒品,要么是有金錢購買毒品。能長期這么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地下開會場,必定要有一定的地位?!?br/>
那個小丑幾乎已經(jīng)面無血色。
“地下會場的護衛(wèi)的巡邏機制有很大的漏洞,我大概看了一下,每個人的站位點如果再加兩個人才能掃視全場,說明這里一下子減少了三分之二的兵力。我來之前了解了一下,你們在地上販售毒品,旁邊必定要有護衛(wèi),但地下會場本身是個隱蔽的地方,不可能明目張膽地派出專屬的精靈護衛(wèi),而事實上,那附近也確實沒有,但是奇怪的是,今天皇家護衛(wèi)隊買斷圣水時,那里附近駐扎的一些普通的精靈士兵膽敢過來阻攔。”她微微一笑:“原來你們這里的護衛(wèi),大部分來源于普通的士兵啊。難怪人手突然少了這么多,據(jù)說這兩天鼠疫爆發(fā)的很嚴重,普通士兵都被調(diào)去幫忙了?!?br/>
“能有權(quán)力調(diào)動普通士兵,必定位高權(quán)重。同時,他設計陷害安瑟,又有心為他隱瞞,還交給他特效藥,這種矛盾的性格,說明他既愛著安瑟,又忌憚他……他很了解安瑟,應該也是皇室……”
那個小丑幾乎崩潰:“不要再說了!夠了!你即使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的!你……你究竟是誰?”
蓮鏡無將他拉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突然換了一個溫柔的面容,她用著溫和而空靈的聲音毫不拖泥帶水地背出了一段精靈語:“神降臨人間,帶來福音、諭示與七彩光芒。晨光為紅,明亮世間黑暗,正午為……”
安瑟訝異:“這是神典中的《重生》那一段……蓮小姐……竟然背下來了?”
“哼,怎么可能,眼角微型攝像儀在快速翻頁吧!”隨之寒別扭地一哼:“她居然開始學神棍?”
在她溫柔的聲音的攻陷下,本來已經(jīng)幾近崩潰的小丑痛哭流涕:“現(xiàn)在,現(xiàn)在再說這些有什么意義……”
“自然有。”蓮鏡無微笑:“我神絕不會拋棄每一個它的子民。只要你求,而不妄求,它必應答?!?br/>
安瑟贊嘆:“希蒙洛爾也許選她,是選對了?!?br/>
隨之寒:“……這是唯物主義馬列思想滿分的蓮鏡無嗎?!”
蓮鏡無溫言對他道:“懺悔吧,神會聆聽?!彼ǘǖ乜粗〕螅骸艾F(xiàn)在,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神典中的《重生》,莫過于此。”
小丑猛然抬頭,看向蓮鏡無:“我,我原本只是一個普通的精靈,只是在這里賣一些普通的藝術(shù)品,那天大殿下……”他的話語只到這里戛然而止,下一秒,一支從地下猛然伸出的長槍將他整個人從腳尖到頭頂狠狠貫穿!
那個小丑瞪大眼睛,喉中血液噴射狀地涌出,濺了還未離開的蓮鏡無一身。然后,他直挺挺地倒下。
而這時候,像是預兆般的,地下猛然有無數(shù)支長槍向上刺出。此處僅剎那就變成了一片荊棘叢。許多來不及躲閃的精靈群眾、士兵或者是地下會場的守衛(wèi)被生生地叉成了一串串人干。頓時,鮮血四濺,地下會場驀然變成了一片死亡之地!
隨之寒的身體比意識更早行動。但很快他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必要,白雪公主殼的硬度讓那槍剛冒出來就被踩斷。而身旁的安瑟的腳下,甚至連一點槍頭的跡象都沒看到!
蓮鏡無幾乎是在槍頭冒出的瞬間就已瞬身后退,強行扭曲空間,將一大部分士兵腳下的長槍扭斷,挽救了許多士兵。她短短時間內(nèi)用了三次空間術(shù),此時額頭冷汗直冒。她半跪在地上,突然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般急吼:“阿隨!注意!敵襲!”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