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還有我還有我!”陸瀚急的生怕楚少淵忘了他。
“你?”楚少淵抬了抬眼,“你不是收集情報收集的好好兒的,還干你收集情報的活兒就成了,陸尚書就你一個兒子,別一天到晚凈想著打打殺殺!”
陸瀚肩膀塌了下來,瞅著楚少淵,不滿的嘟囔:“皇上自個兒不也想著打打殺殺么,凈會說我……”
楚少淵聽見他的嘟囔,好笑的看他一眼,“朕經(jīng)歷過西北韃子進犯,簡安禮跟宋云楓也在福建有過歷練,你呢?讓你做先鋒官,你可能一舉制敵?”
陸瀚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半晌瞪著眼睛大聲道:“可是,可是,臣有一腔的熱血!”
“噗!”縱使是蕭睿這樣是老將都被陸瀚的這句一腔熱血給逗笑了,他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陸瀚的頭,“年輕人,空有一腔熱血,怕也要在對陣之時被消磨盡了?!?br/>
陸瀚不服氣的抬頭看著蕭睿,“上陣殺敵拼的便是血勇,老將軍如何這樣滅自己志氣?”
“那好,我來問你,你對敵軍了解有多少?對方將領(lǐng)跟常用戰(zhàn)術(shù)又有哪些?周圍地形有幾座山丘幾口深潭哪些路是通往哪些地方,若是敵軍不支后退又會選擇哪條路?”
陸瀚懵了,這些日子他收集到的情報幾乎都是四皇子如何從江南一路帶兵前來,攻下了幾座城池,又都做了哪些壞事的情報,他一直沒有想過其他,此刻被這樣一問,頓時面紅耳赤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些都是最基本的東西,若當真要致勝,只知道這些還遠遠不夠!”蕭睿眸子沉了下來,“年輕人吶!不要總想著眼前一時的威風,你要明白在戰(zhàn)場上,沒有地位高低之分,或許收集情報非你所喜,卻對于行軍打仗尤為重要!”
陸瀚雖受打擊,卻也被鼓舞起來,一邊試著接手城中情報,一邊試著與王行之聯(lián)絡(luò),以前在云浮城的時候,王行之曾經(jīng)受過他的恩惠,所以他對于王行之這個人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天蒙蒙亮,陸瀚便爬了起來,看著簡安禮跟宋云楓兩人身上穿的精良鎧甲,他眼睛里頭冒出羨慕的光芒,一手一個攬住二人肩膀。
“好兄弟,這一仗且要打出我軍的威風來!旁的不必你們管,只管將四皇子身邊兒的人都給拿下,便算頭功一件了!”這也是陸瀚心里所想的,他若是上了戰(zhàn)場,必然是擒賊先擒王的。
二人紛紛好笑的看著他,異口同聲:“末將領(lǐng)命!”
雖然陸瀚有陸尚書在前頭護著,得了比二人官職還要大些的職務(wù),卻到底管不著二人,他們這樣玩笑,讓陸瀚臉上一紅,用力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說不定這一場仗之后,咱們就能班師回朝!”
簡安禮握了握手中長槍,微微點頭:“但愿如此,打仗到底不是什么好事?!?br/>
“一路上見多了生靈涂炭的光景,竟也覺得心軟至此了?!彼卧茥髯猿鞍阋恍Γ瑢?zhàn)刀往腰間系好,看向陸瀚,“好在皇上已繼位,天下安定不過是時間問題,這一場,定要讓叛軍好好瞧瞧我們的厲害!”
點卯的號角聲吹響,三人神色立即冷肅下來,挺胸抬腳走出營房。
……
四皇子正處于熟睡中,只是遠處那號角聲剛一響起,他即刻便醒了,因一晚上沒睡好,被嚇醒后,整個人猶如驚弓之鳥,雖面兒上還保持著鎮(zhèn)定,可心里已經(jīng)是一團亂麻了。
身邊幾個將軍聚集到四皇子的大帳當中時,號角聲已經(jīng)吹過兩回。
“他們這是要出兵攻打本王!”四皇子手心里頭滿是汗,神情急躁之中還隱約帶著些驚懼,“楚少淵他怎么敢!誰給他的膽子!昨天,他險些殺了本王!若是父王還在,他如何敢這般!”
咬牙切齒的樣子,讓幾個將軍都頭痛,宋行皺著眉頭一言不發(fā),掃了一眼顧奎,又看了一眼何成江,眼神冰冷。
“王爺,如今軍心不穩(wěn),若是強硬迎戰(zhàn),只怕是要吃敗仗,倒不如退回平郡休養(yǎng)一番,再商大計!”何成江原是太子詹事府府丞何成海的弟弟,因何成海謀逆之事敗露,何家受了牽連,最后被四皇子收留,他心中掛記的唯有四皇子的安危。
“王行之呢?王行之怎么沒來?”四皇子焦急當中發(fā)覺不對之處,忙問道,“他昨兒犯了那么大的錯,本王都不曾如何處置與他,反倒越發(fā)張狂了?!?br/>
這話無人應(yīng)答,最后還是顧奎出聲解釋了一句:“昨天王爺罰了他一百軍棍,如今他只剩下半口氣在,怕是來了也頂不上什么用。”
四皇子心中一驚,他竟忘了昨天打了王行之一百軍棍之事!
“這……這里的地形王行之最熟,若要撤退,總得想個法子先將他們牽扯住才好?!彼幕首佑X得自個兒窩囊極了,可此刻除了撤退之外,竟想不出別的法子來應(yīng)對。
“王爺,臣愿意帶人斷后,您先隨著大軍撤退!”何成江上前拱手,到了關(guān)鍵時刻才能顯現(xiàn)出自己人的重要,他便是那個能夠讓王爺放心之人。
四皇子看著何成江,一臉的震撼之色,最后又輕輕搖頭:“這不成,你一個人,人單力薄的到底在用人上頭有些不趁手,還是宋行留下斷后吧,你跟著本王,還有顧奎,你與宋行一同斷后!”
四皇子一句話便將宋行跟顧奎綁到了一塊兒,顧奎對宋行這個人一樣沒有好感,尤其是對四皇子這般厚此薄彼的態(tài)度不滿,心中小算盤啪啪的打著。
宋行對四皇子這番決定一點兒也沒有意外,他剛聽見號角聲便知道若是被強攻,四皇子定然會留下他這個一員猛將斷后的,沒別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他是半路投靠四皇子,讓四皇子一直放心不下的關(guān)系吧,他此刻有些后悔,若是王行之不曾受這一百軍棍,怕是留下的不是他,而是王行之了。
垂著眼睛,宋行抱拳道:“屬下必不負殿下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