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用力扣著那人的下巴往下一掰,陳詞慢條斯理的晃了晃手中白花花的劍,那神徒一見他們要動格。
便開始慌亂了,張開顫抖的嘴唇,吐字不清的說道:“我說......我說......”
見狀,盛執(zhí)景對著士兵做了一個停手的動作,士兵立刻收回了手。
盛執(zhí)景依舊沒有說話,靜靜的望了眼身旁的女人,讓她成為主導者。
“嗯,說吧”她彎下腰,“就先說說噬魂兵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秋神廟吧?!?br/>
神徒嘴唇哆嗦著:“秋神廟里有鍛造噬魂兵的藥粉,每隔一段時間高將軍都會送一批精裝士兵過來鍛造。
而這些藥粉是有時長的,幾乎每隔一個多月就會失效,還要重新再來一次。”
陳詞想了一下,泛起疑惑:“那這次怎么水底下就只有兩個?”
“因......因為,兩天前被送來要被重新鍛造的那批噬魂兵,出去巡視時在廟門口碰到了一群人,然后跟人打斗后,就給丟了?!?br/>
“高將軍十分生氣,因為鍛造噬魂兵很不容易,浪費時間和金錢,于是就找人來查看,我今天過來這邊就是來接應(yīng)他們的?!?br/>
陳詞很清楚他口中說的丟了的那批噬魂兵是怎么回事,也非常心驚。
他們那天遇到的那批殺傷威力那么大的噬魂兵,竟然藥力已經(jīng)有些失效了,真的很難想像他們在被剛剛鍛造成功后,究竟是什么樣。
高燕和高堂究竟要做什么?難道他們就僅僅是因為要幫凌國守住萍城嗎?還是他們在凌國當手下的這十四年來早已經(jīng)有了謀反之心。
他們或許最終的目標也是這個天下吧。
只是-
陳詞眼睫輕顫,轉(zhuǎn)念一想。
神廟中的人為什么不自己去找找看。
陳詞垂眸問他:“噬魂兵丟了你們?yōu)槭裁床蛔约喝フ???br/>
神徒低下了頭,似乎又不打算說話了。
見狀,陳詞拿起劍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慢悠悠說道:“看來你真的很想表演吞劍?!?br/>
地上膽小如鼠的人,立刻又哆嗦了起來:“因為師傅出發(fā)前,專門叮囑過不讓我們私自出廟門?!?br/>
“師傅離開后不久,就又送來了一批要被重新鍛造的噬魂兵?!?br/>
“因為萍城現(xiàn)在是正在打仗的特殊時期,為了能夠順利進行,保險起見,大師兄就先讓他們在廟門外巡視一圈,再去廟中鍛造,結(jié)果?!?br/>
“結(jié)果......就真的發(fā)現(xiàn)了敵情,他們......他們還給丟了?!?br/>
“出發(fā)?”陳詞聽那神徒說完抓住了關(guān)鍵的一個詞,蹙了一下眉,“去哪?”
“師傅他......去萍城了。”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他這么說,陳詞心中騰起不好的預感,她仰起臉望了眼盛執(zhí)景。
見他也因為這句話,輕輕皺了下眉頭。
回過神,她轉(zhuǎn)過頭問道:“你師父干什么去了?”
“師傅他......前兩天算出,萍城這一戰(zhàn)可能不妙,于是就去幫高將軍......打仗去了?!鄙裢降穆曇粼絹碓叫?,似乎有什么不敢說出來。
陳詞問:“他走了多久了?”
“一天了。”
陳詞沉默了半晌,忽然眉心一跳,遲疑道:“他是不是帶著什么東西走的?”
此話一出,地上跪著的人,驚恐的揚起了臉,一臉的不可置信,他怎么連這個都知道。
果然!
陳詞注意到神徒的臉色,越發(fā)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不知道是不是受魏如風前輩事情的影響,陳詞總覺得高燕這次會像十四年前一樣,讓軍隊患上可怕的疫情。
盛執(zhí)景瞇了一下眼眸,沉默良久后終于開了口,聲音略帶沙啞:“他這次是想怎么下毒?!?br/>
這次與高堂在萍城的對峙持續(xù)了一年之久,萍城因為占據(jù)著一個良好的地理優(yōu)勢,易守難攻,即使關(guān)閉城門一年之久,糧食也依舊供應(yīng)充沛。
如果不是遇到陳詞,然后知道了秋神廟,也許這樣的僵局還會持續(xù)很久。
然而這次高燕算出萍城在下一戰(zhàn)可能失敗,卻把十四年用在他父親身上的骯臟手段,再次拿了出來。
“這個我不知道呀”神徒神色慌張的搖了搖頭。
“你敢說你不知道?!标愒~皺了一下眉,把劍逼近了他的喉嚨,這人絕對知道更多的內(nèi)情。
劍鋒劃過皮膚,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印,神徒疼的擰緊了五官。
“我......只聽到師傅,跟那個把他接走的人說了句,好像要詐降。說是要大開城門,讓敵人進去,然后好像要弄個宴會什么歡迎他們?!?br/>
盛執(zhí)景垂下了眸子,眉間鎖著一片陰霾。高燕真的是算準了人心,如今軍營之中是叔父盛銘遠在統(tǒng)領(lǐng)著。
如果對方說要投降,他極為肯定的是依照叔父的性格,肯定會上鉤。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靜的仿佛可以聽到洞壁之上潮濕的水珠滴落到地面上的聲音。
盛執(zhí)景眉間微微蹙著,他如果現(xiàn)在回去,也許還來得及。
可是下蛇山的鐵鏈斷了,時間又會加長。
然而魏如風前輩又該怎么辦,他只有三天的時間。
陳詞仰頭望了眼盛執(zhí)景,看到他蹙緊的眉頭,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也許她沒有提出那個秋神廟的計策,這一切都會不一樣了,至少不像現(xiàn)在這樣焦灼。
她不相信,辦法一定會有的,只是還沒有發(fā)現(xiàn)罷了。
又是一片久久的沉默,陳詞垂著頭,握緊手中的劍,意識進入了腦海,再次翻閱開那本游戲攻略。
關(guān)于萍城這道關(guān)卡,攻略提示是需要攻破秋神廟,關(guān)于秋神廟的攻略提示卻只有一個字——水。
信息少的可憐。
其實最初她只是以為,萍城軍民是因為封建迷信,所以只要把神廟破了,也許萍城就會軍心渙散,不攻自破。
可是如今看來,卻好像并不是這樣。她們要解決的是萍城里面某個關(guān)鍵的人物。
陳詞不禁回憶到在現(xiàn)代她打游戲的一些事情,那個時候一直用的是男主范昱的視角,并沒有萍城這道關(guān)卡。
如今她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炮灰,只能不斷的在各種主要人物的游戲劇情中跳脫著,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炮灰之路。
現(xiàn)在她這是在走盛執(zhí)景的游戲劇情,她記得當時在玩的時候,好像從范昱的視角中了解過萍城這個城池,萍城一直是無病無災的,百姓安居樂業(yè)。
回憶起魏如風前輩講過的事情,他說十四年前,百姓可都是染上了瘟疫,也按理來說恨透了秋神廟,可如今依舊十分愛戴。
為什么?
高燕又是怎么力排眾議當上了神司長,并得到全程百姓的尊重的。
高燕的哥哥高堂為什么就不怕被傳染,直接去攻打染上了瘟疫的蜀軍。
也許......
“那個造成瘟疫的毒藥應(yīng)該是有解藥的吧?”
陳詞在一片沉默中,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
眾人不免心中一愣,陳詞看了一眼大家,平靜的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就是想,高堂不怕被傳染就直接攻打了蜀軍。而且好像也沒聽說過后來瘟疫蔓延的事情?!?br/>
她頓了一下又說道:“萍城之后也并沒有聽說瘟疫蔓延的事情,所以我想他們應(yīng)該是有解藥的?!?br/>
這話一出,地上的神徒,更是滿臉的震驚,一下子蹲到了地上,他完了,師傅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好好在廟里呆著,守著解藥。
結(jié)果竟然都被別人猜到了。
陳詞低低的哼笑了一聲:“真沒想到你們這座破廟,海納百川啊。”
因為陳詞提供的一條新的思路,本來已經(jīng)走到死胡同的一條道路,又有了轉(zhuǎn)機。
盛執(zhí)景若有所思的望著她纖瘦的身影,忽然勾唇笑了一下。
這一笑,仿佛春風拂面,魅惑眾生。
陳詞回頭正好看到,眼睛睜得大大,她揚了下唇角調(diào)侃道:“你笑起來原來這么好看,以后要多笑笑知道嗎?”
說著她沖他挑了一下眉。
眾人:“......”
莫軒皺了一下眉,心想:他是不是有病,跟個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流氓一樣。
盛執(zhí)景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淡淡的皺了一下眉,不明白她身上的痞子特性從何而來。
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好好說話?!?br/>
陳詞立刻收斂了臉上的表情,然后一本正經(jīng)的說起了正事:“如果有解藥的話,我們現(xiàn)在抓緊時間把解藥找到,也是來的及的。”
盛執(zhí)景抬腿,走到神徒的面前,彎下腰,用力扣住了他的下顎讓他仰起臉來。
微微啟唇,冰冷刺骨的聲音傳了出來:“解藥在哪?”
周身溫度好像都下降了好幾個度,莫軒十分興奮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好像看到了他在戰(zhàn)場之上,掃殺全場的樣子。
陳詞咽了下口水,仿佛看到他身上漏出的一種血性和兇狠,這才是他真實的模樣嗎?
她記得自己這個游戲炮灰就是被他一刀切掉的,頓時陳詞感覺自己身體之上哪哪都痛。
“在......在暗室里?!鄙裢酵左E然收縮,覺得眼前的人比那把鋒利的劍更可怕。
他一把揪住神徒的衣領(lǐng)把他像個小蟲子一樣提溜起來,冷冷道:“帶路?!?br/>
穿過長長的地下暗道,踏過一道道的石階,光亮從外面一點點的灑進來。他們從一個干枯的水井中爬了出來。
來到了秋神廟里面,看這格局,假山在院子的正中間,地面掃的一塵不染,四處包圍著高高頂尖的房屋,靜謐異常,像是休息的地方。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兩聲低語他們來到了秋神廟里面,看這格局,假山在院子的正中間,四處包圍著高高頂尖的房屋,靜謐異常,像是后院神徒們休息的地方。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兩聲交談低語。
像是有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