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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意等人剛消失在眾人視線中,一片喝彩聲響起。
從剛才那一幕回過神來,趙清并未想到朝玉剛會如此果斷,竟當場廢了李文意,如此手段,當真震懾人心。
轉身看向朝玉剛,趙清恭敬問道:“大人是朝縣令吧?”
朝玉剛輕輕點頭,道:“等會兒你跟我來,你獲得榜首,縣衙也有獎分配與你?!?br/>
趙清眼中閃過一抹疑惑,隨即消失,笑道:“正好,學生也有問題想問。”
滿意的點點頭,朝玉剛吼道:“來人,將趙榜首所作之畫抬進縣衙。”
話音落下,便有三名捕快鉆進人群,都是一臉苦色,而這幾人正是那日畫童考院內(nèi)官兵打扮抬畫之人。
為首之人苦澀笑道:“大人,這,這又要抬嗎?!闭Z氣中顯然有些不太情愿,畢竟上次幾人抬畫抬得筋疲力竭,所以才會隨手將那畫作丟在角落。
“恩?”朝玉剛輕哼一聲,粗眉微抬,卻是不怒自威,嚇得幾人急忙上前抬起畫紙一角。
“來,一,二,三,用力!”
“砰?!?br/>
抬起又落下,幾人雖為壯漢,終歸是普通人,這畫未達千斤也有八百,倒是弄得他們大汗淋漓,惹得周圍之人嗤笑。
“大人,還是學生自行收好吧,也別為難他們了?!背h令貴為一縣父母官,趙清自稱學生也是對對方尊敬。
見幾人抬起著實費力,趙清上前撿起畫作,輕輕卷好放在背上畫卷里。若不是朝玉剛吩咐,這本來就是他心之所想,免得惹來閑話說他架子太大。
在旁人手中重如大石的畫作在趙清手中卻就和普通畫紙一般,當然這得歸結與這畫是他所作。
待趙清將畫收好之后,為首捕快長舒口氣,拱手笑道:“榜首心善,代弟兄們謝過了。”
擺手表示不用謝,趙清朝秋香王云說道:“娘,秋香,你們先行回去,我等會便回來?!?br/>
得到兩人回應后,趙清才安心的隨著朝玉剛往縣衙內(nèi)走去。
穿過院子,趙清隨朝玉剛來到一間偏廳,偏廳看模樣是朝玉剛平日辦案的地方,統(tǒng)一的紅木桌凳,墻上還掛著幾幅山水畫,很是雅致,屋內(nèi)擺設雖簡陋,卻另有一番意味,來到這里,趙清很快便靜下心來。
朝玉剛進來后便到一張桌案前坐下,見趙清禮貌的站著,顯然有些拘禮,便擺手示意趙清坐下:“趙榜首不必拘禮”
得到屋主人示意,趙清輕輕點頭,禮貌的坐了朝玉剛對面。
趙清一向很有禮貌,坐下之后也并未隨處打望,而是看著朝玉剛等待后者開口。
據(jù)他所知,歷年來中榜首之人,哪有得到什么縣衙獎勵,而他可不認為這個先河會因自己而開,所以他猜測,朝玉剛將他叫進來,肯定是有事要說。
果然,見趙清看著自己,朝玉剛開口道:“你知曉我何叫你進來嗎?”
趙清微微搖頭,道:“學生不知。但謝過朝縣令今日替學生解圍?!?br/>
趙清心里清楚,若是今日朝縣令不出現(xiàn),他將會陷入兩難的境界,而朝玉剛出現(xiàn)為他接下比試,親手廢了李文意,為他免除了被李家報復的后顧之憂。對于這一切,他心里跟明鏡似的。
朝玉剛站起身來,笑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我一向惜才,又怎會讓你受李家打壓,算起來,我還略有私心?!?br/>
看向門外,朝玉剛臉色嚴肅,道:“李家在和縣勢大,力壓其余兩大家族,一直也未將縣衙放在眼里,也該挫挫銳氣了,若不是那個李.....罷了罷了?!鞭D身看向趙清,朝玉剛話鋒一轉,直入正題,笑道:“如今叫你來,是有人要見你?!?br/>
雖聽出剛才朝玉剛還有后文沒說,但對方既然不想說,趙清也沒做多問,聽到有人要見自己,不禁疑惑,問道:“有人要見我?”
微微點頭,朝玉剛笑道:“你稍等片刻,我去通知他們,他們可能都等急了?!闭f著便走出偏廳。
“他們?難道不止一個?”略微一愣,雖有疑惑,趙清倒是有些期待究竟是何人要見自己,便坐在位置上耐心等待起來。
不多時,趙清聽見門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還伴隨人聲:“在哪兒,在哪兒?!甭曇袈犉饋硎莻€老者,似乎有些急切。
趙清起身看向門外,便見一位老者匆匆進門,老者面色紅潤,顯然心情極好,甚至眼里還隱隱有些激動,而朝玉剛與兩位中年男子陸續(xù)隨他進屋。
這三人便是整夜審卷卻因為想見趙清一面卻并未回郡的陳老三人。
趙清打量著三位匆匆而來的陌生人,三人看衣著打扮都不像是普通人士,兩位中年男子還身著官袍,身上氣質(zhì)也是非凡,可趙清對這幾人毫無影印象,便沖朝玉剛問道:“朝縣令,這幾位是?”
沒忙著介紹三人,朝玉剛卻是先介紹趙清:“幾位大人,這便是我和縣榜首!”朝玉剛中氣十足,語氣中諸多自豪。
三人一聽,眼里都是毫不掩飾的贊賞,陳老甚至直接走上前來攀談:“趙榜首,你可知我三人等你多時,本該今早返回郡里也并未返回。”這句話看似責怪,語氣卻很是平和,還帶著些許欣慰,畢竟終于見著活人了。
“就是,因為你所作之畫,我三人沉迷其中,今早卻是榜單名次也忘排了,所以貼榜誤了半個時辰,你說你該當何罪,哈哈?!贝笮σ宦暎炷鼙г沟?。
李正橫卻是并未發(fā)話,但臉上帶著幾許滿足的笑意。
聽著幾人略帶抱怨的話,趙清知道幾人并不是真的怪罪自己,但他著實沒想到揭榜延遲半小時竟是因為自己。
微躬身子,趙清道:“多謝三位大人看得起,但學生不知,我那副畫怎么了?”
“你不知?”陳老驚訝問道。
沒做隱瞞,趙清道:“當時我出考場太早,確實不知?!?br/>
“你可知你那畫作乃達地境下品?”徐能問道
趙清心里一驚,那日他倒是沒有細看所作之畫,竟是地境下品?他心里也知在這個世界畫童畫出地境下品代表著什么,也怪不得這幾位大人有如此反應了,此時他隱約明白過來,神色卻是無太大波動,解釋道:“那日學生沒來得及細看,所以不知。”語氣沒有絲毫自豪,也沒有絲毫做作,趙清所言乃是事實。
趙清的表現(xiàn)出乎幾人的預料,少年神色始終波瀾不驚,說得還如此風輕云淡,若是其他少年得到如此成就,或許會當即激動得有失常態(tài)。
幾人面面相窺,相視一笑,似乎他們的心境還不如一位少年,相比面前少年的平靜沉穩(wěn),幾人的表現(xiàn)倒是顯得有些浮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