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禮品放在廳里角落的大桌子上，廳前一排柜，有一電視，水泥地面，墻上掛著小孩子學字的圖畫.
一位四十多歲婦人和一位六十多歲的矮老太從邊上屋出來。
"這是她的媽"，孫師傅介紹.
我喊"幺幺".
"她的婆婆"，孫師傅說.
我喊了聲婆婆。
馬叔讓我到院里的小屋內烤火，就是先前馬紅站在門旁的那個屋。
屋子很長，不止五米，屋頂蓋黑瓦，有一小窗。
屋那側有一長方形鐵爐，鐵皮煙囪通往墻壁外。
我第一次看到這種鐵爐，可能是在鐵匠鋪定制的，爐上擱一水壺，冒著白煙，爐下有個鐵皮門，把成段的木柴用長鐵鉗夾進爐里。
爐子靠墻，三邊用木欄桿圍著，以防小孩靠近爐，而燙傷。
馬叔給我淑了杯茶，爐內柴火燒的紅旺。
剛坐一會，屋外就喊吃飯。
幾個人到的大廳，桌上以擺上數(shù)十盤菜，魚肉，豆皮等，香味飄散開來，我和孫師傅坐在上位，孫師傅是馬紅的舅叔，我的右手邊坐著她哥，透明的膠杯，倒了酒。
"他酒量不行，少倒些”，孫師傅說。
我和哥對飲。
"你這酒量還要練，我的親戚都能喝，喝一點能行”哥說。
"你叫什么名？”馬叔問我。
"劉書華”，我答。
"小劉，那個盤子里有兔肉，你嘗嘗”，馬叔說。
我從來都沒吃個兔肉，跟豬肉沒什么區(qū)別。
我又給馬叔敬酒。
一點酒入喉后，酒勁好沖，家鄉(xiāng)酒，度數(shù)高，差不多敢上酒jīng，我早上就吃了塊餅干，肚中以空，現(xiàn)在有九點了吧。
我暈乎乎的，借夾菜的機會偷看了馬紅一眼，現(xiàn)在順眼就行，紅顏就是禍水，不求漂亮。
這酒厲害，沾幾兩就昏，我眼睛有些花，又看了馬紅一眼，我還要努力工作，不讓她跟我受苦。
邊上的哥見我手拿筷有些抖，"你是太冷，還是緊張”，哥說。
"緊張應該不會，有些冷”，我說。
"馬紅，你到屋里把我的衣服拿出來”，馬叔說。
紅立刻放下碗筷，到的側邊房，拿出件黑衣。
黑衣很厚，又遞來一圓火罐給我，桌下有一四方架的炭火盆，加了件衣服，我就覺的暖和些。
"我昨天才回，因為工資到年底才到手，我的衣服還沒買”，我說。
我跟他們一一敬酒。
吃完飯，她們女人收碗。
孫師傅叫我到小屋，有方火爐的那間，"你們倆人聊，若你覺的好，二百也不多，二百塊也不少給她，她接了錢后，就表示同意，不接就不成”孫師傅說。
我舅伯讓我給的是四百，怎么降價了。
"她文化有些深，讀過高中”，孫師傅說。
孫師傅說完話，出了門。
馬紅的媽進來了，這是給自己女兒把關。
"您家的條件比我家好多了”，我說。
"不是那好，一般”，姨說。
"她讀過高中，我初中還沒畢業(yè)”。
"她中專兩年，不算高中”。
"我家的條件不好，要受苦，是往火坑里跳，我家就我一人掙錢，我跟我爸關系不太好，我還的回去買床”。
"這么可憐啊”。
姨在眼前就坐了一會，出了屋。
馬叔從屋外進來，坐在我對面椅上。
"我也不顧忌，直話直說，我買房還差兩萬，半年還帳應該不是問題，我又不懶”，我說。
"她有交往三年的男友，男的是外地的，隔幾個省，我想她在眼前，我讓他們分手”，馬叔說。
"沒事，沒事”，我故作鎮(zhèn)定，一臉平靜，心中亂如麻，我的書明哥當年跟女方連結婚證都拿到手，女方又反悔，幾天后就離婚，女方在外談了男友。我后悔，今天就不該來，看來，今白來一趟。
馬叔轉身離開屋。
馬紅走進屋，她坐在那張椅上，邊上是方火爐，她夾了塊柴塞進爐里。
"你跟你男友分手沒”，我問她。
"你是想聽實話，還是”，馬紅說。
"你說實話吧，沒事”，我說。
"沒有分”，馬紅說。
"為什么不結婚”？我問。
"我爸媽不同意”。
"私奔算啥”，我說。
"怕父母傷心”。
"你父母太愛你了”，我說。
"我又不是嫁不出去，別人都說我們八零后不行，你怎么把房子買了，你還是很成器的”，馬紅說。
"我家原先在鎮(zhèn)汽車站邊，因為欠了債，把房子抵了，所以一定要弄房，我掙錢也不是很容易，跟挖煤的樣，只是想家里敗了，想爬起而以，在外拼命干活。你在外干什么工作"？
“做電腦包的，想去學習做美容”，馬紅說。
"有沒想過當老板娘”，我問。
"不想說大話”。
"紙醉金迷”，有錢的女人才去美容院。
"外面也很殘酷，工資低，時間長，流水線太累了”，馬紅說。
"認真做事，時間會過的很快，要有目標”，我說。
"我家里人對你印象很好，都同意你了”，馬紅說。
"你的電話號,q號報給我”。
她報出號碼，我撥過去，電話且不通。
"你家的電話信號不好，我手機里只剩十塊錢了”，我說。
"就是你手機里沒錢了，還說我家信號不好，要不我把電話給你用，你給那邊的同事打電話，讓他給你充話費”，她熱情的遞來手機。
我說:"不用了。我們有可能是同學，比你高兩級，花園和職中讀沒”。
她說:"沒在這兩個學校讀過”。
"我還賣過魚，在磚廠拉過磚，還學過修電機，修電視機，空調”。
"我哥也上過電視維修學校，但是畢業(yè)后，還是沒學會”，馬紅說。
"電視維修有難度，我也不過關”，我說。
"我以為這輩子我會打光棍”，我說。
"怎么會呢？”她講。
我見手機時間以是—點，"我家的床和被都沒買，房子還沒窗”。
"要不我跟父母說—聲，你就在我家過年”，馬紅說。
"那怎么行”，我拒絕了。
"你的媽是在你幾歲時過逝的？”她問。
"在我十四歲時，我父,人不行”。
"你真可憐”。
我見時間不早，把他們交待的任務完成，我從包里掏出兩張票子，遞給她。
她側過身去，不愿意接錢。
"你的五角錢掉子”，她提醒。
我低頭，見椅子低下有一硬幣，可能是在我搜錢包時掉下的。
"看來是有緣無分”，我說。
"不要這么說”。
我好像太沖動，酒應該醒了，我把錢遞給她，"第二次遞錢，你不接，我下次該怎么來”？
"我們只當是普通朋友，你也可以來串門”，馬紅說，她不肯伸手接錢。
"你不接，我怎么同他們交差，我要比他對你還要好，再來一次"，我將錢遞給她。
她刻意的挪過身去，執(zhí)意不肯接錢，“不要逼我好不好"，她怒言說。"要把那邊斷掉，讓我好好考慮，不是錢的事，你就給一塊錢”。
見她非常不情愿接下錢，我也不在要求。
她哥進門來到爐邊倒開水，我倆就止住談話。
她哥提著水瓶離開此屋，我們又開始暢談。
"你在上學或工作時沒有暗戀過？我問。
"沒有過，從來沒來”，她說。
"我曾經暗戀過幾個”我說。
"那你該去表白，有多好”，馬紅說。
屋外喊吃中午飯，這時間過的太快些，我今的口才很好，也許是借了酒的膽量，說的順溜。
她的口頭語，‘怎么說了’，細細的語調，還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