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巨斧裹挾風(fēng)雷之聲,向著目標(biāo)呼嘯而去。
在陳麟不斷催動之下,斧頭疾如閃電,在林間只見一道圓盤狀的閃電縱掠而過。
前方胖子眼見躲閃不及,連忙又往身上加了一張護身符咒。
赫然也是金鐘護身符。
咚!
激雷與金鐘碰撞。
只在剎那間,金鐘便猛然破碎。
胖子催動著自己腰間的玉佩法器,再次現(xiàn)出一道藍色護罩。
嗡!
余勢將盡的陰雷斧再次碰撞,成功被玉佩法器攔下。
沒等胖子慶幸,陳麟已經(jīng)閃身躍至上方。
他拍拍儲物袋,從中取出一張才從黑市入手的符咒。
金光斬月符!
一輪金色光刀從半空中轟下,悍然劈在玉佩發(fā)出的護罩上。
咔!
一聲輕響傳出。
護罩光華黯淡下來,玉佩本體更是到了極限,出現(xiàn)蛛網(wǎng)狀的裂痕。
胖子目?欲裂,連忙要從儲物袋中掏出其他的護身符咒。
就在此刻,他眼角余光,忽而見到一道影子閃動。
下意識抬頭望去。
赫然見到那把巨斧已經(jīng)飛回陳麟之手,鋒芒之上綻放千道雷光如獄!
噗!
陳麟狠狠劈下!
護身玉佩碎成一地齏粉,面前的人化成“兒”狀,向兩邊倒下。
窸窣……
后方傳來微弱響動。
陳麟回身甩出一斧,遠遠對著那第一個倒下的人來了一下。
林子里頓時安靜下來。
……
頃刻。
陳麟手上拿著兩個染血的儲物袋,面色欲言又止。
“唉,我明明是來這里銷贓的,怎么現(xiàn)在贓物反而越來越多了呢?”
遠方的黑市似乎還未察覺這場戰(zhàn)斗。
他運起身法,快速回到剛租下的洞府。
然后盤坐在屋中蒲團上,將剛剛在黑市的收獲拿出來。
一塊記錄著符咒刻印方法的玉簡。
一沓易容符。
這東西不能讓易容天衣無縫,但至少能讓人看不出易容前的樣貌和身形。
此外就是虛空遁影符以及金光斬月符。
一個隱身,一個攻擊,都是一階中品。
本來兩種符咒各兩張,現(xiàn)在各自只剩下一張了。
就這么點東西,不僅把他之前到手的十一塊靈石花光,還將他手里的四塊靈石也搭進去了。
“不過,現(xiàn)在又有了兩個儲物袋?!?br/>
陳麟檢查一番,從中倒出二十枚靈石,很是零碎,大半都是靈砂湊起來的。
然后是兩枚飛針,不知倒了幾手的下品破爛法器。
三張金鐘護身符以及低級丹藥若干。
沒了。
“那兩人最值錢的應(yīng)該是那塊玉佩護身法器,至少能抵擋煉氣六層的兩次攻擊……可惜,已經(jīng)無了?!?br/>
將這些東西分門別類放好。
陳麟喘了口氣,沒什么緊張感。
這兩個月殺人已經(jīng)殺得有些習(xí)慣了。
他開始復(fù)盤剛才的戰(zhàn)斗。
方才最讓他意想不到的就是,他最開始的一拳居然被護身法器給擋下來了。
他那一拳的破壞力可是相當(dāng)于煉氣六層,將近煉氣七層的地步了。
中品護身符咒都擋不下。
結(jié)果被一件護身法器給擋下了……
而且那塊玉佩擋下拳頭后,看起來還遠沒有到極限,后面又扛了半記飛斧和一張中品符咒,才終于被他劈碎。
“畢竟是護身用的法器啊,要是被高境界一擊打爆,那還護個錘子的身!”
“武道的局限還是太大,缺乏遠程手段,我的法力境界也不高,剛剛催動陰雷斧就幾乎耗盡了法力?!?br/>
“現(xiàn)在手上有二十塊靈石,接下來不用經(jīng)常去銷贓,主要精力還是得放在修煉和看書上?!?br/>
陳麟走到洞府靜室的位置。
這里面布了聚靈陣,一走進來就能感到充沛的靈氣。
他盤坐在陣法中心,緩緩開始修煉。
眼神變得堅毅起來。
往后不睡覺了!
往死里煉!
絕對要讓夫子那三塊靈石物超所值!
……
……
半月時間晃眼而過。
小金山。
晨曦初照,雪山之中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白霧。
山口周邊的松樹冒出新芽,枝葉上掛著晶瑩的露珠,隨著冷風(fēng)的輕拂而微微顫動。
樹根的位置,雪花已經(jīng)消去許多,一些地方開始露出濕漉漉的地面,綠色青苔漸漸萌發(fā)……
小村落里。
陳麟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
昨天傍晚他就已經(jīng)回到這個世界,只匆匆做了一些實驗,然后便睡下了。
他之前在修仙界那半個月可是修煉得昏天黑地。
比起在武道界的時候要努力不知道多少倍。
“不過進展寥寥啊……那邊坐擁聚靈陣,還吃了三瓶益氣丹,結(jié)果到回來之前都摸不著煉氣二層的邊……”
“本來還指望那邊是某種特殊的靈體,現(xiàn)在又越看越不像了。”
“反倒是武道進境很快,在回來前幾日就已經(jīng)三境大成,皮肉結(jié)實,可以滾油撈金,分毫不傷?!?br/>
陳麟低頭看著自己這具身體的手掌,如果沒有法力保護,他單憑肉身本體決計做不到那種程度。
不過昨天回來之后,他也第一時間嘗試過。
這具身體現(xiàn)在同樣可以操控元氣了。
之前明顯不是身體上有什么毛病。
就是摸不準(zhǔn)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在修仙界那邊突破之后,這邊立即便反應(yīng)過來了。
而且,這邊身體的元氣比起另一邊還要雄渾。
陳麟感應(yīng)內(nèi)視自身的元氣之海,嘗試著調(diào)動當(dāng)中的元氣游走全身。
嘩!
瞬間,元氣之海涌動搖晃,一重接著一重的浪潮洶涌而出,不斷沖刷體內(nèi)筋骨深處。
體內(nèi)大筋微微舒張收縮,恍然間像是一頭鯨魚,貪婪吸收著游走的元氣。
片刻之后,皮膚通紅,不斷往外冒出熱氣。
這是身體到達極限的標(biāo)志。
陳麟這時才驚奇地睜開眼睛。
“我這具身體的進境居然比那邊還要快!”
“按這個速度,只怕這邊十天時間就能三境大成了!”
他思索著收拾好東西,起身推門出了屋子,打算先到大蛇洞去搞點肉吃。
正好望見隔壁的平叔穿戴整齊,跟幾個陌生人在自家門前說著話。
“阿麟,你起來了?”
“平叔,這幾位是?”
“都是進山伐木的,先讓他們在村子里歇一下,然后我就跟他們一起進山去了,世道越來越差了,再不開工都要沒飯吃了!”
平叔嘆著氣。
他的幾個工友也是同感。
“是啊,朝廷打了那么大的一場敗仗,接下來怕是要征重稅了!”
“征稅也好,可別征丁?。 ?br/>
“昨天還有消息傳回來,說是那些厲害的武師,在戰(zhàn)場上揮出劍氣,刷的一下飛出去,能把幾十丈內(nèi)的人都腰斬!”
“逆賊那邊還有人會一門叫‘崩山腳’的功夫,只要一腳就能把一座山頭崩碎,砸死了不知多少人!”
“讓我們上去了,哪里有活路走……”
工友們哀愁萬分,說著前線最近傳回來的種種消息,大多與武師神異有關(guān)。
陳麟在一邊來了興趣。
這等手段,明顯不是入勁武師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