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凱南丈二摸不著頭腦。
那邊童家老大沒有癱瘓,分家要分的徹底,直接搬出去,剛得不行的消息已經(jīng)席卷雙臺村了。
童老太跟童愛軍一家,怎么都沒想到,她們會是最后一批知道的。
還是有人上門,跟童建國討論蓋房子的樣式,童老太才從別人嘴中打聽出來的。
老大……就要這樣搬出去了?
童老太站在院子里,頗有點悵然若失的感覺。
看著不斷有人來來回回的進(jìn)出童建國的屋子。
張桂香伸手戳了戳童愛軍。
“你哥這是鐵了心不跟你娘和好了唄,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兒?!?br/>
童夏手中拿著筆,因為外面的動靜太大,也復(fù)習(xí)不下去了,透過窗看到在外面站著身材窈窕的童婳,對那張臉上的笑容怎么看就怎么礙眼。
她怎么能笑得那么開心。
真的運(yùn)氣太好了,大伯居然沒癱。
童夏手中的筆深深地透過練習(xí)本,等她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好幾張不能用了。
還剛巧不巧的被童耀祖發(fā)現(xiàn),童耀祖跟童夏可沒有什么姐弟之情,當(dāng)場就告狀。
“媽,你看看姐,她在浪費(fèi)紙!”
“你……”
童夏沒想到居然被童耀祖看到了,童耀祖還嚷嚷這么大聲,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想要去捂住童耀祖的嘴。
然而還是晚了,那邊張桂香早就聽到了,眉頭一擰。
“夏夏,你怎么回事兒,本子不要錢?。俊?br/>
“怎么還學(xué)會浪費(fèi)了呢,我給你講,你這周要是用完了本子,我可不給你錢?!?br/>
一邊兒的童愛軍也搭話。
“幾個女生能上學(xué)的,你可別浪費(fèi)啊夏夏,我還以為你是個懂事兒的呢,不知道爸爸掙錢多不容易啊?!?br/>
“還是耀祖聽話?!?br/>
這句話是張桂香說的,她望著童耀祖的目光滿是慈愛。
“耀祖當(dāng)時還問他奶,到醫(yī)院是不是要花很多錢來著,當(dāng)家的,你看咱們兒子多聰明,要不是耀祖這么一問,你娘說不定就把錢掏出去了呢,那也分不成這個家了?!?br/>
張桂香已經(jīng)開始顯擺了。
童愛軍,“你說話聲音小點,別被人聽見?!?br/>
雖然童愛軍沒有張桂香那么顯擺,但他也是很贊同兒子聰明這件事兒。
那邊童耀祖還是有點心虛,不過他很享受被父母夸,朝著童夏吐了吐舌頭,就心安理得的接受夸獎了,還提出他的條件,他想要換新書包。
村子里的孩子書包一般都是做的,童耀祖在家里備受寵溺,書包是專門買的,要兩三塊錢。
也就背了一年不到,他又想換書包了,而且很顯然這個換書包,還是要花錢的那種。
而張桂香跟童愛軍只是猶豫了一下,就答應(yīng)了。
張桂香說了,分家都分成了,他們身后是拿著不少錢的童老太呢,老大沒有要挽回童老太的意思,那些錢以后不得是他們的?
而且最讓張桂香高興的點,還是在于老大要離開了,那個討人嫌的童婳也就走了。
這里面有耀祖多大的功勞啊,耀祖花點錢又怎么了?
童夏:“……”
緊緊地握著手上的筆。
這明明都是她做的,為什么要安到童耀祖身上?
她只是一不小心給弄壞了幾張紙而已,又不是就這樣浪費(fèi)了,她還會繼續(xù)用,就把她一通數(shù)落,之前童耀祖把整本本子都給撕了,也沒見她們說這么多話。
童夏委屈的不能再委屈,不過也知道就算她說出來也沒什么用。
別人都說她爸媽對她不錯了,但還是把童耀祖給放在首位。
……
張桂香覺得是好事兒,止步于半天之后。
“娘,菜園子是遭賊了嘛,大白菜少了一多半?!?br/>
張桂香本來想拿顆大白菜讓童老太做頓飯的,然而去了菜地,驚呆了。
村子每家每戶都足夠大,院子里也會圈出一塊地來重點菜什么的,冬天倒是沒有種什么,不過為了方便儲存,像白菜土豆什么的,會埋在地里。
而現(xiàn)在——
當(dāng)童老太從屋子里出來的時候,也是嚇了一大跳。
地里很多腳印,亂七八糟的,更可怕的是上面很多坑,一個一個不規(guī)則的大窟窿。
“別怕,那是我挖的?!?br/>
在這個時候,一道幽幽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響起。
手上拿著鋸子的童婳倚在門框上,整個人無比悠閑,“你們先別激動呀,咱們分家都沒分完,這不是在慢慢算嘛,那些白菜土豆什么的,如果沒記錯,都是我爸買的種子,我爸給種下去的是吧?”
童老太眼皮子跳了跳,當(dāng)時就撇開丫子,往雞圈跑。
一只雞……都沒了!
童婳帶著笑,“雞也是我爸買的,我媽之前養(yǎng)的!”
不算不知道,一算才發(fā)現(xiàn)童建國跟于美紅兩個人真的給童家付出了太多啊。
之前分家只是分了些明面上的東西,這些東西也不能不要啊。
張桂香,“童婳,你別太過分!”
只是在看到童婳手上的鋸子之后,她氣勢就下降了……
又想起了之前童婳把刀架在童夏脖子上的場景,這個侄女真的是瘋子。
張桂香還往后退了一步,童婳給捕捉到了,她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嬸,你躲什么躲啊?!?br/>
她拿著鋸子進(jìn)了屋里。
不過不是她們的屋,而是童老太的屋。
童老太心跳如雷,“愣在那里干什么,趕緊把她攔著??!”
拿著鋸子到屋里去,能有什么好事兒。
張桂香:能行自己上啊,她也不敢攔……
等兩個人跑到屋子,一看,完全不知道用什么表情來面對了。
童婳一只手按在桌子面上,一只手拿著鋸子,腳踹在桌子腿兒上,用來固定住,在那里哼哧哼哧的割桌子腿兒。
童老太:???
張桂香:???
童婳也聽到她們的動靜了,一邊干著活,一邊偏頭望著她們,緩緩扯出一個笑,露出糯米白的整齊牙齒。
“嗯,這個桌子不是我爸做的,但椅子腿的木頭是我爸砍來的,那也要拿走?!?br/>
“對了,二嬸。”
童婳拿著鋸子,“你剛才是不是給我說過什么,不能太過分?”
張桂香,“……不,你聽錯了,什么都沒說?!?br/>
實際上張桂香的內(nèi)心已經(jīng)在瘋狂吐槽了,連給桌子割掉腿兒的事兒都做的出來,對比之前確實不過份。
她能做出更過分的來。
童老太氣的發(fā)抖還是安慰自己。
沒關(guān)系,她還有錢呢。
這些都是小玩意兒。
……
童婳沒有待太久,下午大家還要過來,幫忙建新房子。
不過單單這一會兒,就足夠讓張桂香跟童老太喝一壺了,走過的地方就跟土匪橫掃了一般。
童婳并不會照顧她們兩個的心情,事實上看到她們難過,她就開心了。
鄉(xiāng)親來了很多,童婳幫忙張羅著。
然后金大河也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還帶了一群年輕力壯的青年人。
金大河在村子里年輕人還是很有威望,這些人都是在聽了他號召才過來的,一個個很熱情,跟童婳打了個招呼,又對金大河眨了眨眼睛,就開始找活干了。
金大河被同伴們這意有所指的眼神搞的有點臉熱,“婳婳,你別被他們影響了,他們就是愛鬧了點兒,沒有別的惡意。”
面色都未變的童婳,“嗯?”
她完全沒有什么影響,一直以來看她的人多了去了,什么眼神,什么神色的都有。
金大河對比一下自己,覺得倒是他顯得扭扭捏捏了,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個爽朗的笑。
“我在我爸那里聽你們要重建房子的事兒,尋思著你們可能需要人手,就把朋友都叫來了?!?br/>
“他們年輕力壯,有的是勁兒,盡管指使,還有……”
金大河說到這里正了正神色,童婳直覺金大河可能要說點重要的事兒,也就直視著對方。
那雙看著他的眼睛,長得很漂亮,睫毛長長的,纖細(xì)而卷翹,瞳孔黑白分明,仿佛漾著一層霧氣。
金大河覺得自己還算一個能說會道的人,這個時候也有些卡殼了。
腦海當(dāng)中響起金翹翹整天在他耳邊嘀咕的話。
“婳婳好好看哦?!?br/>
是啊,童婳真漂亮。
“嗯?”
童婳沒有等到金大河的話,又發(fā)出了疑問詞,金大河這才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是這樣的……”
“咔咔咔——”
整齊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打斷了金大河的話,那些腳步聲很有節(jié)奏感,甚至讓人忍不住想要點頭打節(jié)拍。
這個動靜確實不小,大家都被吸引住了,朝著那邊望去,童婳也不例外。
一群穿著統(tǒng)一軍綠色衣服的漢子,大家排成排,正朝著這邊走來,因為人數(shù)多,跑的又齊,身后甚至揚(yáng)起了一層塵土。
在前面領(lǐng)隊的人,童婳認(rèn)識。
笑得很燦爛,遠(yuǎn)遠(yuǎn)就跟她打招呼的是周凱南,在他身邊肅著一張臉的人——
姓顧的。
顧淮。
他們怎么來了?
“金大哥,我上去看看,打個招呼?!?br/>
童婳也不能在這里干站著,于是跟金大河說了一聲,就打算過去招呼一下了。
金大河,先是一愣,然后點頭,“好?!?br/>
“那不是顧連長嘛,我也認(rèn)識,跟你一起過去吧。”
童婳沒有什么異議,金大河就站在她身邊,兩個人朝著那群人走過去。
“年年姐姐,下午好啊?!?br/>
周凱南早就看到童婳了,長得漂亮的妹子確實賞心悅目,他又是個熱情的性格,在看到童婳一過來就開口叫她了。
童婳點頭示意。
那邊于美紅已經(jīng)在跟顧淮交談,聽意思好像是他們過來幫忙蓋房子。
“這怎么好意思麻煩你們呢,不合適吧?”
童婳也覺得不合適,她想要聽聽姓顧的怎么回答。
而這個時候,顧淮終于看了她一眼,算是來了這一會兒,第一次看她。
沒有什么情緒,也沒有停留太久,他又重新收回了目光。
對于美紅道,“沒什么,為人民服務(wù)。”
童婳:呵呵。
裝13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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