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和好叔立馬跟著老村長去了古墓入口。
我也鎖上門跟在身后。
來到無峰山古墓入口。
我看到距離入口僅有百米不到的位置有只死狐貍。
那狐貍非常碩大,和狗差不多大小,白色毛發(fā)被鮮血染成紅色。
我一眼就認出這絕對是胡大。
因為這只狐貍額頭有一戳黑毛,而胡大左處鬢角則有顆黑痣。
況且這狐貍的體型和它弟弟胡二差不多大小。
胡大的心也沒了,很顯然是葛老三干的。
好叔見狀朝老村長說道:“村長,這葛老三掏心肯定是為了喂養(yǎng)女尸?!?br/>
“山里開了靈智的精怪就兩只,現(xiàn)在都被他弄死了,下次很有可能會對村民下手。”
老村長眉頭緊鎖連連嘆息:“這兩天我也讓人到處找葛老三,可就是找不到,昨晚好不容易看見他的蹤跡,還被他給溜了?!?br/>
“道長,小滿他爺,你們到底有沒有辦法在葛老三害人之前把他抓?。俊?br/>
爺爺一直沉默沒有說話,他臉色一直陰沉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叔聞言摸了摸兩撮小胡子道:“抓葛老三只是治標不治本,一切起源都在女尸,為由把女尸重新封禁在古墓里,方能保村子安寧?!?br/>
老村長一聽要把女尸從新送回古墓里,頓時連連搖頭:“那不行,我這邊都上報啦,聽說專家和領導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
好叔嘖了一聲出了個餿主意:“那還不簡單,就說搞錯啦,村里人大驚小怪,把大點的山洞當成古墓,女尸啥的根本沒有,隨便編個謊言糊弄過去不就完啦?!?br/>
老村長白了他一眼,目光都有想打他的沖動:“撒謊?我可不敢欺騙領導,總之這個辦法不行。”
說完,老村長又看向爺爺:“小滿他爺,你說說,這事該咋辦?”
爺爺沉思少許淡淡說道:“放心吧,女尸就保持現(xiàn)樣,至于葛老三我會想辦法把他抓住?!?br/>
好叔一聽頓時有些吹胡子瞪眼:“哎!老哥,你可是世代都和尸體打交道的仵作,那女尸的危險程度你比我還要了解,再說她可是快要···”
好叔話還沒說完,爺爺便出聲打斷了他。
“別說了,我自有主張?!?br/>
好叔無奈嘆了口氣:“行,反正我也是外人,你們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說著,好叔就朝山下走去。
爺爺看了看好叔,也跟著下了山。
回到家,爺爺把好叔喊進堂屋,還讓我出去買點酒菜。
看上去他倆似乎有話要談,但卻不想讓我知道。
我也沒在意,騎上電瓶車去鎮(zhèn)上買了兩瓶白酒,還有一些熟食,想著家里還有青菜和雞魚,也夠炒三四個菜。
半小時后,我回到家看到爺爺和好叔坐在堂屋不停抽煙。
我做好飯菜端到堂屋飯桌上,爺爺忽然開口朝我問道。
“小滿,爺爺問你個事?你上學的時候談過對象嗎?”
我一頭霧水,向來不關(guān)心我生活的爺爺咋突然開始問我有沒有對象起來?。
我說在學校光顧著學習了,那有心思談對象(其實是我女人緣差,表白過很多女生都被無情拒絕)。
爺爺點了點頭又問:“咳咳,那個你有沒有去過深夜發(fā)廊或者小門面只有一名技師的足浴按摩店?。
我一腦袋問號,心想爺爺沒啥事吧,那種地方我怎么可能會去(主要是沒錢)。
好叔有些無語,:“真是費勁,你爺爺就是想問你有沒有和女生睡過,還是不是童子身。”
我老臉一紅,兩個大老爺們我問這個問題,著實讓我感到有點羞恥。
不過我還是老實回答道:“我還沒和女生···爺爺你問這干啥?”
好叔鄙視的看了我一眼:“真沒用,大學白上了,真是不務正業(yè)?!?br/>
爺爺喝了一口小酒,似乎松了口氣:“行啦,其實剛才我和這個臭道士商量了一下,打算用道門正宗的‘乾陽艮澤’符鎮(zhèn)來鎮(zhèn)壓女尸?!?br/>
“不過這個符鎮(zhèn)需要一名純正童男來當鎮(zhèn)眼,所以才問你有沒有交過女朋友。
我恍然大悟,說放心吧,本人可是純的不能在純的童男子。
見我答應,爺爺和好蘇并沒有很開心,而是自顧自的喝著小酒。
下午三點,爺爺和好叔去鎮(zhèn)上買東西了。
布置道門正宗符鎮(zhèn)需要特定法器,比如銅鈴,銅錢劍,紅線,朱砂等。
雖然鎮(zhèn)上買不到正宗法器,但濫竽充數(shù)能湊合著用就行。
爺爺和好叔離開后,我按照慣例去側(cè)屋給女尸上香磕頭。
古棺里,女尸的眼睛是睜著的。
不知為啥,我現(xiàn)在竟有些不害怕了,可能是這兩天經(jīng)歷的詭異怪事實在太多。
和上次睜眼不同,這一次女尸不光睜開了雙眼,眼珠還能自由轉(zhuǎn)動。
此刻女尸給我的感覺仿佛不再像是一具尸體,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個只有眼珠能動的植物人。
看著她的眼睛,我漏出一個自認為很和善的尬笑。
“嗨,你好,我叫林小滿,今年二十三歲,身高177,體重62,大學剛畢業(yè),無不良嗜好?!?br/>
我下意識自我介紹一番,可是由于太緊張,這突如其來的介紹語言還沒經(jīng)過腦子就從嘴里蹦了出來。
我感覺自己地臉有點燒,這也太丟人了,一個自我介紹搞的和相親似的。
不過我想這女尸是一千五百前的古人,應該不明白我在說啥。
可下一秒我就錯了,因為我竟然看到女尸翻了個白眼,好想對我很是無語。
這祖奶奶真是越來越邪門,我不敢在她身邊再多逗留,于是離開了側(cè)屋。
天漸漸黑了,爺爺和好叔還沒有回來。
我坐在堂屋里的板凳上刷著手機,忽然聽到有人敲門。
咚咚咚!。
我一個激靈瞬間站了起來。
這敲門聲咋和葛老三的敲門聲那么像?。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
我不由吞咽了下口水,冷汗從我額頭滲了出來。
這葛老三該不會是拿我第一個下手吧。
我隨手拿起一根木棍防身,祈禱爺爺和好叔他倆趕緊回來。
咚咚咚!。
敲門聲越來越急促,甚至整扇大門都在顫動。
我緩緩靠近大門,想著如果葛老三沖進來,我就和他拼了。
“哥哥,開門吶?我都看到你了?!?br/>
忽然,門外傳來一道銀鈴般的聲音。
不是葛老三,好像是在古墓里遇到的那個紙靈小姑娘。
我一愣,隨后趕緊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朝門縫里照了一下。
門縫里果然印出紙靈小姑娘地臉。
我松了一口氣,不過我沒敢擅自開門。
畢竟這小姑奶奶也不是人,而是能分分鐘秒殺我的紙靈。
“是你啊,你不在墓里好好呆著跑出來干什么?”我隔著門問道。
“哥哥不是說要給我糖嗎?我等了好久哥哥也不回去找我,我就自己上來找哥哥了?!奔堨`小姑娘天真無邪地說道。
我啞然,沒想到之前哄騙她的話,她還當真了。
我覺得紙靈小姑娘暫時也沒啥危險,還是趕緊用糖把她打發(fā)走算了。
萬一她得不到糖而惱羞成怒,那我豈不是更加危險。
想到這里我打開了大門,紙靈小姑娘見狀頓時喜笑顏開,一蹦一跳的進了我家。
我把她帶到堂屋,拿出整整一袋牛奶糖。
“哥哥就這么多,都給你吧?!?br/>
“哇!好香呀,謝謝哥哥?!?br/>
紙靈小姑娘抱著牛奶糖使勁嗅了嗅,然后一屁股坐在沙發(fā)就開始一顆顆吃了起來。
說實話,紙靈小姑娘很可愛,天真爛漫,童真無邪。
可惜她是紙靈而不是活人,不然我非得認她當干妹妹。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啦?”
見紙靈小姑娘一顆顆往嘴巴里塞糖,也不理我。
于是我開始了盤問戶口。
“偶料語文樂,林念酒雖半?!?br/>
紙靈小姑娘一嘴的糖塊,說話都說不清楚。
我不由淡淡一笑:“你別吃這么多,一顆一顆吹,不然吃完就沒有了?!?br/>
紙靈小姑娘留著口水用力嚼了幾口,用了一分多鐘才吧嘴里的糖塊吃完。
“嘻嘻?!奔堨`小姑娘嘻嘻一笑,很是可愛。
“我叫宇文樂,今年九歲半,叫我樂樂就行,哥哥吶?”
九歲半?估計是她生前的年齡,真可憐,才九歲半就去世了,還被人做成紙靈。
我說我叫林小滿,二十三歲。
“能告訴哥哥你是怎么死的嗎?又被誰做成紙靈?”我問。
樂樂皺著眉頭想了一會:“不知道,樂樂忘記了?!?br/>
我一想也對,被做成紙靈的靈魂都會失去記憶。
我又問:“那你在墓里生活一千五百多年是怎么每天都能喝上血的?”
這次樂樂倒是一臉迷惑:“喝血?樂樂為什么要喝血?樂樂只是一直在睡覺,睡醒了就和那些紙人叔叔阿姨玩耍?!?br/>
不喝血?這和爺爺講得故事中的紙靈有點不太一樣。
就在我想更一步了解樂樂時,外面忽然響起電動三輪的滴滴聲。
是爺爺和好叔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