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墨苦笑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姐姐可是族人的香餑餑,我是把姐姐接回來了??墒且粠妥迦税阉龂?,哪有我說話的份,所以我就干脆來藏經(jīng)閣找找資料了?!?br/>
周元羽好奇道:“找資料?你小子要找什么資料?”
“哈”周子墨眼睛一亮,連忙敞開上衣,嘻笑道:“我倒是忘了,這不還有爺爺您么?”
周元羽嫌棄道:“藏經(jīng)閣內(nèi)袒胸露乳,成何體統(tǒng)!”
周子墨指著胎記賠笑道:“不是這樣,爺爺您看!”
說著,周子墨指向胎記,將自己之前在狐仙閣經(jīng)歷的事情和周元羽說了一遍,只不過隱瞞了周子玥探查的過程。
“什么!”周元羽臉色凝重:“你確認(rèn)那股達到真元期威力的能量是從胎記那個位置流出的?”
周子墨點點頭,有周子玥的探查結(jié)果,他自然有十足的信心。
周元羽淡然道:“那玥兒是怎么說的?”
“???姐姐?”
周子墨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她什么都沒說啊?!?br/>
周元羽瞥了周子墨一眼:“你姐姐乃是魂武者,在探查方面的能力猶在元武者之上,她難道沒幫你看看?”
“呃……原來爺爺您知道……”
“廢話!”周元羽似笑非笑:“你小子還想瞞著我,對你姐倒是忠心。不過這周家,還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嘿嘿。”周子墨臉上訕然,將周子玥探查的過程一并告訴給了周元羽。
“哦?”
周元羽重視起來:“玥兒的實力不在你大伯之下,她都被震成重傷,看來我的確需要好好探查一番?!?br/>
周子墨緊張道:“爺爺,您要小心!”
周元羽淡笑道:“塑靈之后,元力有靈,這和褪凡乃是兩個境界。我的元力收發(fā)如意,就算發(fā)現(xiàn)不妙也能及時退避。更別說,你一個凝元武者,就算體質(zhì)再逆天,也不至于碾壓我的元力?!?br/>
周子墨聽到周元羽這么說,想想還真是這么個道理,他也就站在原地不動,等待周元羽的探查。
周元羽神情認(rèn)真,他控制著一絲元力,緩緩地朝著周子墨胸口的胎記探去。
“轟”剛一接觸,周元羽就感覺到一股滔滔不絕的力量朝著自己的元力砸來。自己這一絲元力雖然堅韌,但是不過堅持了一息,就被那股力量徹底碾碎。
“要完!”
周元羽心中驚駭,連忙將自己與元力之間的聯(lián)系斷開。
“蹬蹬蹬?!?br/>
似有無形的波動從周子墨的身體發(fā)出,周元羽連退四步,將后排書架直接撞倒。
“轟轟轟……”
書架撞倒引發(fā)了連鎖反應(yīng),無數(shù)的書籍劈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
“什么人!”
藏經(jīng)閣一層的動靜自然被周家的侍衛(wèi)探知,二層侍衛(wèi)和門口侍衛(wèi)全部朝著一樓周子墨所在位置趕去。
“這……”
等到侍衛(wèi)們趕到,映入諸多侍衛(wèi)眼簾的乃是身陷叢書中,一臉狼狽相的周元羽和站在不遠處,一臉不知所措的周子墨。
“剛剛那股動靜是太上長老弄出來的?”
侍衛(wèi)們相視一眼,全都躬身道:“拜見二太上!”
周元羽起身,淡然道:“教育孩子一時偶有所悟,忍不住試驗了兩招,等我們走后,還要麻煩你們把藏經(jīng)閣收拾一番?!?br/>
“屬下遵命!”
所有侍衛(wèi)皆是躬身,隨后告辭離去。
待到所有侍衛(wèi)盡皆離開,周子墨眼光奇異的看著周元羽。
周元羽羞惱道:“看什么看?敢看你爺爺?shù)男υ?,今天去把那梅花樁踩個一百遍!”
梅花樁?
那是周家子弟練習(xí)身法的地方,梅花樁要按照規(guī)則順序行走,還要防備暗器,即使是真元期的高手練習(xí)梅花樁依舊會被暗器射得傷痕累累。
周子墨若是去練習(xí)個一百遍,不死也要脫層皮。
周子墨急忙賠笑道:“爺爺,您孫兒哪敢看您的笑話,我只是覺得自己的體質(zhì)竟然那么厲害,一時之間有些興奮罷了?!?br/>
周元羽也只是說說而已,又哪能真的讓周子墨去梅花樁踩個一百遍?聽到周子墨說到自己的身體,周元羽撫須道:“這次你可有什么其它的感覺?”
周子墨搖搖頭,表示無感。
周元羽皺眉:“你姐姐說得不錯,但凡特殊體質(zhì),只要被激發(fā),本人一定能感受到不同。你的胎記能夠擊退你姐姐和我,定然不是凡物,但是你本人竟然什么感覺都沒有,這胎記恐怕還不是一般的東西?!?br/>
周子墨眼神一變,焦慮道:“爺爺,你說有沒有可能就是因為胎記的存在所以我的元力才一直被吸收,無法突破到真元期?”
周元羽臉色一變,驚聲道:“或許還真是如此!”
說著,周元羽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胎記,搖搖頭:“不過,這里面還是有無法理解的地方。要知道,你一個凝元武者,吸收煉化元力的速度比我差遠了,這三年即使你一直在積蓄力量,也不見得可以碾壓我??墒莿偛牛愕奶ビ浿蟹置鬟€含有更浩瀚的力量,那絕非是你可以積累出來的。”
“你這胎記或許還有其它的秘密!此事不宜張揚,如果胎記目前沒有變化,你就繼續(xù)修煉。爺爺我會幫你翻閱書籍,看看有沒有相似的情況。如果你胎記有什么其它的變化,你要第一時間過來告訴我!我也好幫你一起應(yīng)對?!?br/>
“好!”
周子墨點點頭,突然間問道:“爺爺,我爹身上有這樣的胎記么?”
周元羽搖頭:“周家歷史上都沒有出現(xiàn)過這樣的情況?!?br/>
“那么……”周子墨咬咬牙:“那這胎記應(yīng)該就是我娘留下來的,爺爺,您能和我說說我娘的事么?”
聽到周子墨的問題,周元羽臉色陰沉。片刻后,他嘆了一口氣:“墨兒,并非是爺爺不愿意告訴你,這事,你還是去問你爹吧,如果你爹愿意告訴你,你就聽他說,你娘這事,只有他能做得了主!”
周子墨表情僵硬,低聲道:“我都問過爹好幾次了,每次爹的表情都特別痛苦,幾次下來,我哪里還敢再提及此事?”
周元羽拍了拍周子墨的肩膀:“孩子,你娘和我周家不在一個世界啊。你可知道,即使是我,面對你娘家中的一個小侍衛(wèi),都根本不是對手。你爹修行多年都只是褪凡中期,你可知道為何?”
周子墨臉上露出好奇之色。
周元羽嘆道:“就是因為你娘身后那人對你爹說了一個‘滾!’,你爹的經(jīng)脈就被音波震碎,即使吃了丹藥勉強恢復(fù),但是卻再也沒辦法提升自己了!”
“轟!”
宛如有無數(shù)重錘敲在周子墨的心頭。自己爹爹,竟然被娘的親人所傷,作為摯愛,娘只能看著爹爹受傷,自己卻毫無反抗之力,只能被他人帶走。
當(dāng)時他們夫妻倆的心中該是怎樣的一種絕望?
可是,為了自己和姐姐,爹爹這些年從來不提去找娘親,甚至面對自己,他一直都把其它的情緒隱藏,只有關(guān)懷備至的態(tài)度。
爹爹身體有傷,卻還要關(guān)心自己的身體,同時不忘為家族勞心勞力……
周子墨紅著眼,咬牙道:“父母之仇,人子當(dāng)報!我一定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周元羽看著眼中滿是悲憤的周子墨,沒有做出評價。
對方的勢力實在太大,即使周子墨修煉到辟海道宮恐怕也沒辦法報仇,不過有個目標(biāo)總是好的,沒必要打擊孩子。
周元羽沉聲道:“墨兒,有修煉的動力是好事,但是你終究不止有娘親,還有許多家人?!?br/>
“便是以后去找你娘,你也要多想想你爹,你姐姐,還有你爺爺我,凡事不可沖動,要三思而后行。”
周子墨雖然性格跳脫,頗為桀驁,但是卻最是看重親情。發(fā)現(xiàn)自家爺爺情緒低落,眼中滿是擔(dān)憂,周子墨心里一暖,收拾好心情,擠出一個笑臉道:“爺爺您放心,我還要帶領(lǐng)我們周家稱霸楚國,我這條命金貴的很,可不敢輕易涉及險境。”
周元羽看到周子墨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自己,贊嘆道:“不錯不錯,孺子可教?!?br/>
“嘿嘿……”
“好了?!敝茉鹬噶酥竿饷嫫岷诘奶欤骸疤焐辉缌?,你也趕緊回去吃飯吧?!?br/>
“哎呀”
周子墨驚叫:“都過去這么久了?完了,姐姐找不到我,肯定要收拾我了!”
周元羽笑道:“那你小子還不快去求你姐姐原諒你?你姐姐要是發(fā)怒,你這小身板可受不了!”
周子墨身體一抖。
“爺爺?!敝茏幽茉?,腆著臉道:“平時您神出鬼沒的,咱們爺孫倆都幾年沒在一起吃飯了,今天還請您賞個臉,剛好姐姐也回來了,咱們一家一起吃個飯。”
周元羽嘆了一口氣:“墨兒,可不是爺爺不愿意陪你,只不過爺爺必須守著這藏經(jīng)閣,實在無法脫身?!?br/>
“這樣么?”周子墨眼珠一轉(zhuǎn):“那我讓爹準(zhǔn)備酒菜,我和爹爹姐姐一起到這陪您吃飯。”
“胡鬧!”周元羽臉色一板:“這藏經(jīng)閣乃是周家重地,怎么能這么隨意?你小子盡管和你爹說,看看你爹會不會隨著你一起亂來?!?br/>
“好吧!”
周子墨哀嘆一聲:“爺爺,那子墨就先行告退了?!?br/>
周元羽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去吧,不過別忘了給爺爺帶瓶好酒!爺爺不要其它,就要你爹最愛的清風(fēng)露!”
周子墨驚叫:“清風(fēng)露!那可是我爹的命!爺爺,那玩意就算你去拿怕也拿不到吧?!?br/>
周元羽道:“那我就不管了,喝不喝到無所謂,就看我家孫兒的心意了。”
周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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