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風被小女孩拉著,表面上心不甘情不愿,心里卻是樂開了花,“說不定有一頓豐盛的晚餐等著我呢。()”他想著,嘴角不由抿起一絲微笑,抬頭看看,四周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全然不同了,“看來走了不短的距離呀!
正想著,突聽前面的小女孩開口了:“大哥哥,我們快到了!庇L聞言抬頭一看,果見前方不遠處樹林掩映中,隱隱有屋檐飛翹露出,似乎還是一座規(guī)模不小的宅子。
“你家好像很氣派嘛!庇L隨即開口說道。
小女孩聞言一笑,并未說話,只是加緊腳步向前走去。
御風也不多言,亦緊跟其后,不一會兒便來到了屋宅之前,只見兩扇木制朱色大門立在面前,上面的門釘金光耀眼,兩個碩大的門環(huán)更是大氣磅礴,看起來好不氣派。
“深山老林之中,竟然也有如此豪宅?”御風心中不由一陣納罕,側(cè)頭看了看身旁的小女孩。后者似乎絲毫不以為意,張口叫道:
“陳媽,開門了,來客人了!”
片刻后,御風似乎聽到門內(nèi)有挪動腳步的聲音,隨即,大門緩緩開啟,一張老臉從門內(nèi)伸了出來。
“小姐,是你啊!币浑p老而奸猾的眼掃視了御風一圈,緊接著一雙枯槁的手打開了門,“快進來吧,老爺夫人都等急了!
“我知道了,”小姑娘說著,拽著御風就踏進了門,向內(nèi)院走去,御風在百忙之中瞥了一眼門上的匾額,“朱蟲府?這是什么怪名字……”然而他未及細想,已然進了園中,徑直被拉向大廳。
園中的花草樹木實在不少,更有一座小小的假山,不過御風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在那樹影花影交錯的陰暗處,假山的黑洞中,似乎有一些東西在蠢蠢欲動,讓他感到極為不適。()
頃刻間,御風已經(jīng)來到大廳之內(nèi),而他更早早就看見一對中年男女坐于廳堂正位,旁邊侍立著一個年紀略大的老者。男子黑發(fā)披肩,一身黑袍直披下地,皮膚略黑,面容稍顯生硬,女子云鬢高挽,衣服五彩斑斕,讓人有些眼花繚亂,膚色確實白的出奇,眉目長挑,一絲妖異若有若無地流露而出。旁邊的老者卻看不出有什么特別,除一身灰衣外再無矚目之地。
“娘親!”小女孩嬌呼一聲,便已撲入中年女子的懷中,趴著不起,后者撫摸著女孩的長發(fā),輕柔地說道:“有客人在,怎么還沒大沒小的?”
女孩馬上爬起,吐了吐舌頭,這才對著一旁的男子道:“爹爹,我回來了!
“嗯!蹦凶映脸翍(yīng)了一聲,轉(zhuǎn)向御風,“這位是……?”
“這是我在林中遇到的大哥哥,”沒等御風開口,小女孩已經(jīng)搶著說,“他一個人晚上外面太危險,我就把他領(lǐng)回家啦!”
御風苦笑,看著仍望著他等待答案的男子,只得說道:“晚輩御風,立志游歷大陸,進入此片山林已久,今日幸至貴府,希望可以借宿一宿,明日一早便啟程!闭f完御風心里不由佩服起自己來,“我還真是在各種場合都拿得出手,這幾句話說的!
男子聞言微微點頭,轉(zhuǎn)頭看看旁坐的女子,只見女子亦輕輕頷首,男子見狀說道:“既然這樣,弊莊當然愿意與人方便,只要不嫌簡陋,就盡管住下吧!闭f著轉(zhuǎn)頭對旁立的老者說,“陳老,麻煩你給御風收拾出一間房子。”老者聞言點頭,緩緩走出大廳,路過御風身前之時,似有意無意看了一眼后者,御風也不以為意。
“陳媽,“男子低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客人已經(jīng)來了一會兒了,飯菜可曾準備好了?”
“老爺,早就準備好了。”一個沙啞得如同裂帛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御風一身的雞皮疙瘩頓時跳了出來,回頭一看,原來陳媽不知何時已然進了大廳,此時正站在他的身后,一張枯槁的臉幾乎要貼到他臉上。
“那就快去呈上來吧。”女子說。
“是!崩蠇D說完也向外走去,御風頓時松了一口氣,抹抹臉上的冷汗。
“不知道,您和夫人如何稱呼?”御風這才想起問人家的名字。
“呵呵,”男子聞言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我姓陳,雙字玉郎,”說著指指身旁的女子,“這是我的夫人,亦姓陳,單字朱!迸訉χL也是微微一笑。
“我叫知兒!币粋甜甜的聲音響起,御風看著這個領(lǐng)他回家的小女孩,怎么都覺得她有些聰明過頭了。
說話間,陳媽已經(jīng)將飯菜擺在偏廳的餐桌上,陳伯亦已將客房收拾妥當,回來向陳玉郎稟告。
“那我們就趕緊用飯吧!标愔炜粗L望著飯菜垂涎三尺的樣子,不由抿嘴一笑,催促她的丈夫。
“嗯,”陳玉郎點點頭,見丈夫點頭,陳朱回頭叫道:“知兒,吃飯了!”豈知竟不見后者,再一看,原來她早已坐到椅子上,正要舉起筷子吃呢。
陳玉郎眉頭一皺,正想呵斥,陳朱早已說道:“怎么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你爹和客人還未動,你已吃上了!
“人家餓了嘛!敝獌亨狡鹦∽煺f。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御風趕忙說道,也坐到了餐桌前,他實在是餓的不行了,此時看到有雞有魚的晚飯,怎么還忍得住。
好不容易等到陳玉郎和陳朱也坐到飯桌旁,在假意客氣了一番后,御風趕忙夾起一塊魚肉就往嘴里送。
“嗯……真好吃”御風邊吧唧嘴邊說,旁邊的知兒也是吃的不亦樂乎,而對面的陳玉郎夫妻卻沒有動筷。
“嗯?”御風停下了筷子,“您,怎么不吃。俊
陳玉郎夫妻并沒有回答,相反的,他們臉上突然浮起一絲詭異的笑。
御風一看眉頭一皺,心叫不好,忙起身,可惜似乎已經(jīng)晚了,他剛站起來,腳下一軟跌倒在地,一時竟爬不起來!
陳玉郎與陳朱見狀,臉上的詭笑更甚。
“哈哈!”陳玉郎甚至笑出了聲,“又是一個送上門的!
“唉…我們好久也沒有吃過新鮮人肉了……”陳朱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似乎在懷念那美好的滋味。
御風聞言眉頭皺得更深,轉(zhuǎn)頭一瞥知兒,只見她仍在大口地吃著飯菜,對這一切恍若未睹未聞。
“哈哈……”又是一陣笑聲,陳玉郎慢慢走向御風,與剛才判若兩人,只聽陳朱還在自顧自地說著:“自從前些天蝶族駐扎在山邊,害的我好久都沒有鮮人肉吃,不過今天可好了……”
“蝶族?”御風一聽,頓時明白過來,剛才樹林里無數(shù)的蜘蛛,突然出現(xiàn)的小女孩,名字古怪的“朱蟲府”,一切都已合情合理。
只因為,這里就是花蛛族的一個據(j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