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歸熱鬧,陳琦不想去湊,野狩完了,許板讓他做好心理準(zhǔn)備,說成績因某些不能說的原因,并不理想,穿越前的臥底生涯也不理想,但快意恩仇,沒有黑幕,唯一的黑幕大概就是自己了吧,陳琦抱有僥幸心態(tài),不理想是什么,我肯定是第一,我是主角,對于梨花公主小女孩看熱鬧的心態(tài),陳琦并不想理會,可架不住有人推波助瀾。
“陳三郎,怎么慫了呀,是心疼錢呢,還是怕輸呀”,曹憲鉆了出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
陳琦咧開嘴一笑,“咱兩練練,你敢不”。
“咱們要守規(guī)矩,你上臺去,能打敗虎臣兄,我自會上去,御前,不能亂來”。
陸青氣不過,拽了拽陳琦,看著墨一白對陳琦輕聲道,“要不惡心惡心他們,上去,把潘勝打下去,看他們怎么收場”。
陳琦連忙搖手,“那可不行,萬一打贏了,選了我當(dāng)駙馬怎么辦,我可是要三妻四妾浪蕩花叢的,看那白駙馬,連自己喜歡的花魁都不能收,多憋屈呀”。
“別裝蒜,當(dāng)就當(dāng)了,不正合你意,念叨梨花公主不是一年兩年了,而且就算是擂臺第一,駙馬也不一定是你,從前幾個公主都能看出來,皇上很看重公主的意思,不會胡亂指婚”。
“狗屁,皇上肯定不胡亂指婚,都是有目的的,咱們想想韓星的事吧,御前殺人,那是大事”。
“放心,有師父在,他肯定沒事”,陸青無所謂,對許板完全信任。
墨一白眼睛瞇著,咬著一根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枯黃的狗尾巴草,問陸青,“你說,棒子念叨梨花公主念叨幾年了,真的假的”。
陸青一手三根指頭指天,“真的不能在真了,這幾年我和韓星都要煩死了”。
“那好,我去”,墨一白說完,呸的把狗尾巴草一吐,瀟灑的一個旋身,上了擂臺,一個動作,滿堂喝彩,四面的觀禮臺人紛紛涌到護欄邊上,陳琦趁亂一看,竟然還有人開著盤口堵輸贏,哎,大秦有錢人跟窮人果然是兩個世界,不對,什么時候什么年代有錢人跟窮人都是兩個世界,應(yīng)該習(xí)慣。
戰(zhàn)斗沒有任何觀賞性可言,不是一個數(shù)量級的戰(zhàn)斗,瞬間就決出了勝負(fù),墨一白貓戲老鼠的興趣都沒有,看那潘虎臣下盤一沉,猛往前沖,最簡單的直拳,勢大力沉如下山猛虎,帶動著周圍空氣為之一窒,挾風(fēng)雷之力咆哮而來,墨一白腳步未動,微微側(cè)身,一手輕輕一帶,再背后輕飄飄一推,潘虎臣飛了出去,啪嘰一聲,趴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接下來墨一白連敗對手,都是一招半式,看的周圍兒女兩眼放星星,難道是傳說中的李慕辰大俠來了,動作瀟灑,相貌俊逸,或者是李慕辰的后人。
眼看著沒人上去了,擂臺要結(jié)束了,陸青聯(lián)合霍東楊耀宗鄒輝一眾將領(lǐng),在后面把陳琦丟了上去,陳琦八爪魚一樣張牙舞爪的飛上來,墨一白也一躍而起,在空中跟陳琦來了個硬碰硬,也不知道怎么著,陳琦一拳一腳,打中墨一白,墨一白慘叫著跌落,隨著墨一白的慘叫,陳琦正好立在擂臺中央,威風(fēng)凜凜,明光鎧锃光瓦亮。
全場嘩然,曹憲也愣了,他之前不是陳琦的對手,現(xiàn)在更不是,陰沉著臉站在哪里,全世界的空氣都凍結(jié)。
許板這個時候出來,替皇上宣布名次,擂臺,陳琦奪得第一,今年的第一勇士,隨著名次還有另外一件事,沒有絲毫預(yù)兆,皇上賜婚了,把梨花公主賜婚鎮(zhèn)國公府三公子陳琦,就這么簡單,陳琦不能相信,梨花公主符若煙也不能相信,自己明明跟父皇表過態(tài),就是潘虎臣也比陳三棒子強啊。
梨花公主符若煙先是一愣,接著一跺腳,去樓閣里找她父皇去了,許板笑著上來拍了拍自己徒弟的肩膀,報以鼓勵的眼神,眼神中還有一層一次,陳琦讀出來了,就是你小子艷福不淺。
陳琦震驚了,賜婚,我有什么資本,或者說鎮(zhèn)國公府有什么資本,難道是用來安撫鎮(zhèn)國公府嗎,不對不對,我是墨家裴娘子的孩子,就是最大的資本,陳琦猛然間想通了,皇上啊皇上,就算今天我不是第一勇士,賜婚還是會落到我頭上,皇上做什么事都有目的。
緊跟著,太尉潘興出來,臉上看不出喜怒,給野狩排了個序,河中府第一,長陽第二,東宮第三,擎蒼第五。
獵物明明第一啊,憑什么第五,陳琦心中訕笑,有些不服氣,也不會爭辯,權(quán)力在別人手里,爭辯不過是自取其辱,給了自己第一勇士,還賜婚了,意思是別再計較,不過把河中排在第一,耐人尋味呀,皇帝下定決心要易儲了嗎,是發(fā)現(xiàn)了太子還是有靠山的,朝中一時間又要風(fēng)起云涌,陳琦還沉浸在賜婚的震驚里,在別人眼中,是沉浸在喜悅里,連謝恩都忘了,陳琦是生悶氣,同樣是襲營,而且擎蒼的獵物最多,怎么能排第五,按太尉府的說法,擎蒼是第一個營地被侵占的,所以排第五。
“三郎,怎么樣,服不服”,符睿少年心性,趾高氣揚在陳琦面前耀武揚威,“不服,明年再比過”。
“比過就比過,總有要你心服口服的時候”,符睿錘著陳琦的肩膀,“不過,咱們兄弟真要親上加親了,我說中了吧”,然后往后探頭,看見太子過來,“我先走了,大哥來了,他也有話跟你說”,說完仰著頭走了,像一只高傲的公雞。
太子表哥一身戎裝,在眾人散去后,走到陳琦身邊,“恭喜啊,表弟,要變成妹夫了,親上加親,出去喝點,要有些日子見不著了”。
陳琦一番苦笑,太子臉上云淡風(fēng)輕的,一點都不為自己的地位擔(dān)心,“怎么,表哥要出遠(yuǎn)門”。
太子笑笑,搖搖頭,“許侍衛(wèi)長也叫上,同去同去”。
世界上有一種人,無論走到哪里都會很受歡迎。大家喝酒,總會想起他;有什么禮品券之類的好處,也會分給他一些??墒亲屑?xì)想來,這些人卻一直沒為我們做過什么,他們本身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大家私下里一想,就覺得這種人不怎么地,于是決定疏遠(yuǎn)他們,再不搭理。可是奇怪的是,就算心里已經(jīng)做了決定,但是只要一見了面,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跟他們笑、鬧,打成一片,把以前的成見拋到九霄云外。
這就是魅力,沒法解釋,沒法復(fù)制,沒有的人沒法強求,擁有的人卻揮之不去,是最沒道理可講的東西。有些人僅憑著這種特質(zhì),就會青云直上,飛黃騰達。而這還只是初級層次、低階段的,一旦這種魅力上升成了品位,和不同凡響的外貌、非同一般的能力結(jié)合起來,那就真正不得了了,會使人一見傾心,為之死心塌地地吃苦賣命,直到自己死了,還會嘴角含笑,覺得一生都值了。
許板是這種人,付清也是這種人,包括董烈也是,陳琦接觸到,也就這三個,本來自己穿越,納頭便拜的氣質(zhì)應(yīng)該是自己啊,魅力這東西,果然沒法解釋。
符銘的眼神里有些疲憊,也許是白天的事情的鬧的,酒桌上許板跟陳琦透露,說皇上對帝王城不死心,準(zhǔn)備安排四皇子符睿去一趟江南,出使南晉,按圖索驥,帝王城的線索有很多,西域安排了付清,江南安排符睿,在江東有一句口訣,廟前廟后,三角田頭,三眼橋頭,三岔路口,有一十二面金銅鑼,是霸王羽留下的,先秦阿房宮遺寶也藏在口訣里,大概的地點是山陰縣大禹陵。
西域是大秦的屬地,好說,江南可是南晉的,兩國交戰(zhàn),能放開手腳不,許板仔細(xì)看看陳琦,擎蒼練的不錯,皇上點名,陳琦與墨家眾人隨行,鄒輝楊耀宗兩人也跟著,封賞隨后就到。
“啊,我們不是墊底嗎,干嘛不是河中府去,拉上我們擎蒼的做什么,什么時候去,為什么是老四,不是太子”,陳琦一肚子不滿意,長安還沒好好逛一逛,正是草長鶯飛好時節(jié),出一趟遠(yuǎn)門,等回來,就又過年了吧,這個時代沒有飛機,去一趟大概要三個月,車馬勞頓顛簸,耽誤自己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