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
忍耐著席卷全身的昏睡感,迷迷糊糊中的石林終于睜開了雙眼。
此時的他還保持著昏迷前仰面朝天的姿勢,睜開眼的瞬間被墓洞中明亮的火光閃的有些恍惚。
“怎么回事?周圍不應該是漆黑一片嗎?”
轉(zhuǎn)頭望去,原來是被點燃的油道在忽明忽暗的為自己提供持續(xù)照明。
顫顫巍巍的努力抬起頭,發(fā)現(xiàn)帶進通道的火把早已不知去向,想來是最危機時刻下意識松手扔掉了,觀察完四周情況后,石林驚訝的發(fā)現(xiàn)身體又被治愈了。
在失去意識前,他記得自己拼著身受重傷才艱難沖出石板路的,可以說是九死一生,這會怎么就……?
想的頭都疼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后無奈之下歸結(jié)為那變態(tài)的恢復能力,雖然還有些不明白自己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只要活下來就是賺的!
身體機能隨著石林意識的恢復,逐漸進入到了工作狀態(tài),手、腳、關節(jié)相繼恢復了活力,只是大難不死后的空前饑餓感告訴他必須要做些什么!
為了這次的任務,石林做了充分的準備,一會功夫就拿出了七八樣食物,并且鍋碗瓢盆一應俱全,他準備在這里來場大食會。
看著鍋里不斷翻滾的美味,聞著緩緩飄出的香氣,石林又一次覺得能活著真好!
“恩?”
就在他不時翻弄鍋里食物時,眼睛不經(jīng)意間撇到了拿餐具的雙手。
“手?”
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奇怪東西一樣,也顧不上掉進鍋里的勺子,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雙手一眨不眨。
原本健康肉紅色帶有月牙紋的指甲,突然變成了觸目驚心的妖艷紫,并且牢牢占據(jù)了整個指甲蓋,石林下意識認為自己是不是中毒了,趕忙檢查起全身其他地方。
經(jīng)過再三確認,其余部位完好無缺,只有手指甲出現(xiàn)異常,這才稍稍有些安心。
“真是活見鬼了!自從登上這座小島以來,越來越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是層出不窮!這下連自己都難以幸免?!?br/>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睡一覺起來就變了個樣?這要是出去還不得讓人把自己當成變態(tài)呀?
可是事實勝于雄辯,現(xiàn)實是他改變不了的,在反復實驗后他絕望的發(fā)現(xiàn),不管你怎么剪剪多少,新生出來的顏色都是深紫色,而且在長到一定程度后就會固定不變,不論多少次都是如此。
這一發(fā)現(xiàn)有點出乎他的意料,肯定是在自己昏迷時發(fā)生了什么不同尋常的事情,從而導致了自己身體的突變,只是還不清楚這一變化對自己是好還是壞,只能留到以后慢慢觀察了。
放下這糾結(jié)的煩心事,石林開始填飽他的肚子,在經(jīng)過前兩關那差點要他命的陷阱后,急需補充一下能量,雖然來自漆黑色小球的祥瑞液體修復了他的身體,但是卻不能滿足作為人類最基本的**———“吃”,所以這方面還是要靠他自己。
一邊吃著熱氣騰騰的美食,石林一邊在腦海中理性分析起自己的現(xiàn)狀。
他認為縱使島上那隊人比他先到,這后半段的兇險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要不他們拿自己當開路先鋒,要不就是還沒有進入到墓洞中來。換句話說,在百米賽跑中自己是處于領先位置的,而且就單說石板路那一關,除非他們有破解之法,否則絕對是有來無回。并且結(jié)合最后幾塊石板突然冒出的長矛分析,那個應該就是他一直搞不明白原因的墻壁凸起,在無意間被觸發(fā)后造成的,試想他過的都費勁,更別說那些普通人了。
基于以上兩點分析,石林認為自己絕對安全才敢這樣有恃無恐的大吃大喝,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在沒有了敵人的威脅后,石林準備在這里吃飽喝足后,好好睡他一覺,以最佳狀態(tài)迎接后面的挑戰(zhàn)。
不管他分析的對與錯,反正人家就是這么辦的,在狠狠大吃一頓后,直接懷抱著燒火棍原地躺下睡了起來,他這一睡不要緊可把某些人急壞了。
“你們誰去看看?這家伙怎么還沒來,是不是死在前面了?”
“應該不會吧……你我都見過他那驚天一擊,有那種能耐的人還會跨不過前面那幾道坎?”
“切!你是不是太小看這里的機關了,即使當初我們知道陷阱的所在,不也是折損多人才走到了這里的嗎?他石林再厲害也是**凡胎,光‘太平道’那關就夠他喝一壺的了,更何況后面的迷宮?”
“喂!你是不是沒告訴石林后面怎么過???要不你去前面看看,如果他已經(jīng)死了,我們也就不用在這里干等了,直接回去算了!”
告訴?難道石林在來這以前他還見過其他人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足足睡了有兩個鐘頭,石林才徹底恢復過來,當他起身時,可以明顯的看出兩眼中閃爍的精芒,雖然不能說是百分百恢復,但也是**不離十,再又一次檢查一遍自身裝備后,手握一根新的火把消失在了前方的黑暗中。
也不知道這后半段到底有幾關,小心翼翼走了半天也沒有發(fā)現(xiàn)新的陷阱,就在他以為是不是快要到達終點時意外降臨了。
石林杵在這有段時間了,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不知道該怎么走?不同于前兩關的直來直去,這次擺在他面前的是一道選擇題。
為什么這么說呢?原來當他從通道中走出來時,迎面看到的是一個不算寬闊的大廳,在這限有的空間內(nèi)出現(xiàn)的不再是一條路而是五條路,每條路都修造的一模一樣,相同的材質(zhì)、相同的氣息,就連寬窄大小都是相同的,急的他一籌莫展,擔心一旦選錯了會不會真的萬劫不復。
可是也不能就這么傻站著不動呀!沒辦法……硬著頭皮選了最左邊一條路。
看著火把中飄忽不定的火焰,他突然生出一種不祥之感,石林早已記不清這股靈異的第六感到底救過他多少回,但每次內(nèi)心生出這股不祥之兆時,都是要壞事的前奏。
石林格外小心的向前挪動,每走一步他都要再三確認,生怕錯過什么蛛絲馬跡,可是這樣的行進方式給精神帶來了史無前例的巨大壓力,沒走多遠額頭上就布滿了如蛛網(wǎng)般細密的汗珠,精神高度集中下,周圍的黑暗早已不足為懼。
在行進了約莫30分鐘后,終于看到隱藏在黑暗中的出口,雖然有些模糊可他確定那的確是個口。
“這一關會這么簡單?這樣就結(jié)束了?”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石林逐漸靠近了洞口,感受著前方流動的空氣,石林緊貼在石壁上,上半身縮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個腦袋向內(nèi)張望。
“???怎么會這樣?”
自己竟然繞了一圈后又回到了起點,五個一樣的洞口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一樣的大小、一樣的氣味、一樣的寬窄,和前次所見沒有絲毫變化。
瞬間石林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一樣,沒命的向回跑去,全力奔跑下石林越跑越心驚,越跑心越?jīng)?,那股不安的念頭再一次油然而生,果然回去的路也被堵死了,這個出口的外面同剛才一樣,五個詭異的洞口第二次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完了!陷進去了……?!?br/>
石林頹廢的癱坐在地上,任憑濕熱的輕風拂過他的身體,周圍已經(jīng)開始有些燥熱的環(huán)境都不能讓他感覺到一絲暖意,這個時候內(nèi)心深處只有一陣又一陣的恐懼感,他看過無數(shù)的電影電視描述過這似曾相識的情景,一個人周而復始的徘徊在漆黑的洞穴中直到油盡燈枯,連靈魂都會被永遠禁錮在地底深處無法走出,他現(xiàn)在面對的就是這種死局。
“不可能!一定有什么被我忽略的地方!”
不愿意接受現(xiàn)實的石林,這次換了一個方向,重新進入洞口,經(jīng)過前兩次的摸索,這次他主要注意對細節(jié)的觀察,對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碎石、記號、拐角更加用心留意。
可是命運有時候就是這么神奇,毫無波瀾的他第三次跑回到了原點。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石林心有不甘的握緊雙拳泄憤一樣的捶打著地面,他自問這一次再無遺漏,連石壁間的縫隙他都嚴格篩選過,實在找不出任何紕漏了,可為什么就是一點線索也沒有,難道真的要枯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洞中?
就算是迷宮也該有個破解之法,肯定有什么東西蒙蔽了自己的雙眼,難道會是燈下黑?
在發(fā)泄了一陣后,石林逐漸恢復了清醒的頭腦,這一次他不在糾結(jié)內(nèi)部而是把目光望向了那五個洞口。
舉著火把走到其中一個洞口邊緣,先是伸手感知了下內(nèi)外的差異,通過空氣的流通,溫度的變化以及體表的感知,確定無任何問題。
既然洞內(nèi)沒問題,那么洞外呢?
整個洞口依托大山而建,紋理都是天然形成,表面粗糙凹凸不平,沒有人工打磨的痕跡,伸手觸摸按壓可以感覺到洞口周圍,沒有標記也沒有印痕,順著兩邊向上摸去,在經(jīng)過頂部時終于有了驚喜的發(fā)現(xiàn)。
拿火把湊近一看,這上面竟然刻著一個特殊的符號,是一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特殊標記,或許是設計者按照自己本意留下的也說不定,不過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沿著這一發(fā)現(xiàn),他順利找到了其余四個洞口處的標記,只是這到底代表的是什么呢?
就在石林為此絞盡腦汁之時,身后突然想起了一陣腳步聲,聲音不急不緩也不雜亂聽著應該是一個人而不是一群,他不敢大意,收好火把閃身隱藏在了石壁后,雙刀在手做好了應對各種變化的可能。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每靠近一步他手中的刀就高舉一分,終于火光一閃那人步入了大廳,可還沒等石林手中的雙刀落下,借著火把的亮光,他下意識的喊了一句: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