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孩兒也是妖吧？這里的妖都這么開放嗎？”王牧又問。
無為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們很少掩飾?！?br/>
“你們就是佛門的和尚？”女孩兒開口，個子矮了些，但無法掩蓋她照亮整個世界的絕色。
她就那么赤果果的面對二人，大眼睛里并沒有半點(diǎn)害羞的意思，也更沒有什么嫵媚勾引的意思，只有一絲絲好奇。
王牧和無為點(diǎn)了點(diǎn)頭，旋即，王牧從懷里摸出一根香煙點(diǎn)燃，又摸出一副墨鏡戴在了臉上。
“為什么他是光頭，而你有頭發(fā)呢？和尚不都是光頭嗎？”女孩兒嘟了嘟嘴，開始注意王牧了。
“因?yàn)樗甓攘?，我沒有?！?br/>
“因?yàn)槲姨甓攘?，他沒有?！?br/>
王牧和無為異口同聲地道，目光卻全部盯著女孩兒脖子下的風(fēng)景。
“你們是在這兒挑水嗎？可是你們的水桶好像飄走了哦。”毫不在意二人火辣辣的目光，女孩兒忽然回頭看了看河面。
“臥槽！”王牧頓時(shí)驚醒，抬眼望去，果然那水桶已經(jīng)飄得很遠(yuǎn)了。
說時(shí)遲那時(shí)快，他一個箭步?jīng)_出，來了個水上漂之后，這才將水桶撿了回來，剛一上岸，王牧就迫不及待地扔下水桶，繼續(xù)站在女孩兒面前，低頭盯著那洶涌的風(fēng)景。
“王牧？你真的在這兒呀！”一聲驚訝傳來，做賊心虛的王牧嚇了一跳。
循著聲音望去，王牧愣了愣，心中不由得多了一絲溫暖。
雖來到這修真域才十幾天，但卻恍若隔世一樣，這地方什么都不一樣，一切都那么陌生，忽然見到曾經(jīng)熟悉的人，自是有些感動。
是邢小小，她還是那樣的打扮，牛仔褲，鴨舌帽，緊身白色抹胸，牛仔馬甲。
陽光下，她大步走來，看上去比眼前的陌生女孩兒更加高挑，若也如這女孩兒啥都不穿的話，肯定更加驚艷。
“小小姐姐?！蓖闲⌒?，女孩兒忽然激動的笑了。
“小玉，快去穿衣服，他剛從凡域過來，你這個樣子會讓他把持不住的?！背蛄艘谎弁跄?，邢小小盯著那陌生女孩兒，很是嚴(yán)厲地道。
“為什么把持不住？把持不住什么？”女孩兒眨了眨眼，疑惑地問道。
“哎呀你不要多問了，快去穿衣服?！毙闲⌒〉桨哆叺囊活w樹下將那小玉的衣服拿來，強(qiáng)行給她套了上去。
女孩兒當(dāng)著面穿衣服，王牧跟無為再度吐血半升。
“哈！小小啊，你怎么來修真域了？是想我了嗎？”待到小玉穿好衣服，王牧上前，拍了拍小小的肩膀，大笑著道。
邢小小卻沉了臉色，看了看王牧泛紅的臉還有那身體反應(yīng)，不爽道：“是不是胡思亂想了？還大師呢，就這點(diǎn)定力啊?！?br/>
王牧翻了個白眼?！澳悴粫菍ｉT讓這妖精妹妹來試探我的定力的吧。我靠，別說是我了，你看看我身后那師兄，都一柱擎天了。”
“嗚嗚……”王牧話音剛落，就聽見后面的無為忽然哭了，然后捂著臉跑了。
“咯咯……”邢小小大笑，“至于嗎，人就是虛偽，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有點(diǎn)反應(yīng)怎么了?！?br/>
“還是小小豁達(dá)呀?！蓖跄疗擦似沧臁?br/>
邢小小這才收回目光看向王牧，樹葉分割的陽光斑點(diǎn)里，二人的臉都明晃晃的，有些虛幻。
看著王牧那熟悉俊朗的臉龐，小小忽然認(rèn)真起來，“聽說你在這空天閣，我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真碰上了。怎么樣，呆的習(xí)慣嗎？”
王牧輕笑，“沒什么習(xí)慣不習(xí)慣的?！?br/>
邢小小遙望遠(yuǎn)山疊翠，“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有時(shí)候我真的很羨慕你，你是見過最特殊的，與整個天下為敵，卻還能坦然處之。”
王牧笑而不語，有些事，他不喜歡解釋。
他不是天生就這么強(qiáng)大，他也有迷茫無助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shí)候，可路總要走，是男人，就不能停，尤其對于他，妥協(xié)就是萬劫不復(fù)。
不說出來，是不想泄了心中的勇氣。
在山門那么久，王牧學(xué)會了一個道理，淡了天下，才能強(qiáng)大自己。
“你呢，怎么會跑到這里？”轉(zhuǎn)頭，王牧正對那萬丈光芒，輕聲問道。
“是龍組派人把我送過來的，也是他們告訴我你在這里?！毙闲⌒⌒Φ臏厝?，“本來有些不適應(yīng)，不過今天見到你，知道你也在這里，我倒是輕松了許多?！?br/>
“呵呵，故人相見，確實(shí)如此?！?br/>
“王牧，能認(rèn)識你，我很開心?！焙鋈唬闲⌒≌乜粗跄?，燦爛地笑道。
往日一切仇怨，便在這一笑中煙消云散。
“哈哈，我也是。”王牧說的爽朗，“對了，你住在什么地方？”
一聽這個，邢小小頓時(shí)來了興趣，一把拉過一直呆在旁邊做好奇狀的陌生女孩兒道：“我就住在不遠(yuǎn)處的神狐山上。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小姑娘就是神狐宗宗主白千秋的千金，白小玉?！?br/>
“哦，失敬失敬?！蓖跄粱腥淮笪虻狞c(diǎn)頭，一把拉住小玉柔若無骨的手握了握。
實(shí)際上，他根本沒聽過什么神狐宗，神戶龍蝦倒是聽過，這幾天在空天閣就他媽挑水了，哪有時(shí)間了解別的事情。
“喂，你可別亂來哦，小玉未經(jīng)世事，單純的很，什么都不懂，剛才你也看見了，她呀就是一張白紙，剛修成人形不久，心性純真沒有半點(diǎn)欲望，所以才會那樣面對你們，你可不許打她的主意?！币话汛蜷_王牧握著小玉的手，邢小小用警告的語氣道。
“哇！”王牧瞪眼，“你這是不相信我的人品啊。小玉妹妹，你覺得我是壞人嗎？”
“什么是壞人？”小玉眨眼。
“……”王牧無語，還真是夠單純的。
“跟你說正經(jīng)的呢，”邢小小又揪了王牧一把，“神狐宗雖然不少門人都跟我是同族，但……若非小玉這個小公主處處庇護(hù)，恐怕就不會這么安然無恙地站在這里跟你說話了。”
邢小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得出，她在神狐宗的處境不怎么好。
也是，妖族畢竟是妖族，像小玉這么單純的還是少數(shù)，妖族就是兩個極端，修成人形之后，要么單純的犯傻，要么狡詐狠辣，邢小小又常年沾染在凡域，貿(mào)然來到神狐宗，自然會受到各種排擠。
王牧看出了邢小小的心思，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很是慷慨道：“沒事，有困難就找哥，別看這里是修真域，哥照樣玩兒的轉(zhuǎn)?！?br/>
邢小小抬頭跟王牧對視，一雙斜立的美眸忽然多了一抹淚光，從未有人這樣真誠地跟她說過這種話。
“你要在這里待多久？還回去嗎？”趕緊移開目光，邢小小轉(zhuǎn)移話題。
聞言，王牧轉(zhuǎn)頭望向了那遙遙的空天涯，“很快就回去，等我搞到我想要的東西。”
落日西下時(shí)，二人才分開，對于邢小小他是放心的，更放心龍組，邢小小過來的時(shí)候，龍組肯定已經(jīng)交代好了，所以他并不擔(dān)心邢小小會泄露自己的身份。
今天的挑水任務(wù)是完不成了，一回去，王牧就直接在定緣方丈的放門前跪了下來。
這都習(xí)慣了，當(dāng)初在凡域也是如此，完不成任務(wù)還不知錯，等到師父親自登門找你的時(shí)候，那就晚了，就不是跪一會兒就能了事的。
房門緊閉著，里面似乎沒什么動靜。
然而，定緣此時(shí)跟當(dāng)初王牧的師父空山方丈是一樣的心情，他正在屋子里走來走去，一臉的驚慌，還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響，生怕被王牧聽到。
“諸天佛陀啊，”他走幾步就看看房門，然后低聲念叨：“他可是花佛轉(zhuǎn)世啊，現(xiàn)在竟然給我下跪啊，這可如何是好。諸天佛陀原諒老僧啊，老僧也是為了他好啊……”
整整跪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房門才打開，定緣走了出來。
“起來吧。”他強(qiáng)裝鎮(zhèn)定，俯視著王牧。
王牧抬眼一笑，站了起來，雖然他修為不高，但跪一個晚上還不是什么大事兒。
“咦？放張師父，您昨夜沒睡好嗎？好像精神不太好?！焙鋈荒迹跄涟l(fā)現(xiàn)這老和尚一晚上好像滄桑了許多。
“咳，你眼花了?！倍ň壨α送π靥?，心中卻罵道：“何止精神不好，簡直心身疲憊??！”
“師父……”王牧忽然凝眉，低下頭，欲言又止。
“好了，都跪了一夜了，就不再罰你了，繼續(xù)挑水去吧?！倍ň壼s緊給了個臺階下。
王牧卻搖頭，抬眼認(rèn)真地看著定緣，一字一頓道：“方丈師父，我不是說這個。我的事情想必您比我都清楚，所以我要強(qiáng)大，我王牧不是任人宰割的，我想擺脫這命運(yùn)，所以，我想讓您幫我?！?br/>
定緣心驚，他能從王牧那堅(jiān)定的眼神里看出那不畏天地的氣魄。
老眉微皺，他又搖頭嘆息，“擺脫命運(yùn)，談何容易?！?br/>
“那又如何！”王牧突然加重了嗓音，他仰頭望天，直視著萬丈陽光，咬牙喝道：“天地待我不公，我為何不去反抗！即便我前世真的十惡不赦，可也沒必要讓這三界九域無數(shù)神魔生生世世追殺吧？”
“他們不想讓我強(qiáng)大，我就偏要強(qiáng)大給他們看！待我凌駕云霄之上，我倒要問問這天下為何如此對我，還敢不敢繼續(xù)這樣對我！”
那是一種滔天的怨氣，陽光都似乎在顫抖，天地失色。
定緣凝眉，心中悲涼一片，他終究還是那個他，縱然萬世輪回，也一點(diǎn)沒變。
“好吧……老衲盡力而為?！卑肷沃?，定緣閉眼，深深地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