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后,安言隨處看了看,離四合院不遠處坐落著一處村莊,明晃晃的燈光增添了不少人氣。而后院緊貼著的是一座大山,遠遠望去,山中一片漆黑。
獨望著安言的背影,江曉生從后面突然襲擊,準備嚇他一跳,不過安言卻并沒有被嚇到,依舊望著天際。
“本來還想嚇你一跳呢,沒想到一diǎn反應也沒有,真無趣。”
安言沒有動靜,仿佛前面有著什么,深深的著迷。
江曉生尋著他的方向望去,只見一片漆黑的大山,他納悶地問道:“你在看什么呢?”
人影傳來低低的聲音,失落而迷茫,“家”
“家?你家不是在a市么?”
這xiǎo子不會這么快就想家了吧?江曉生偷偷的笑道。
正當他臆想之際,突然背后被人猛拍了一下,嚇得他怪叫一聲,看見是熟人后才松了一口氣。
“天都已經黑了,你在這發(fā)什么愣呢?”
不過剛才,從屋外轉了一圈正要回府就看見他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這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江曉生愣了一下,安言趁他回神之時就已經走進屋子里。他越想越糊涂,大喊道:“不對啊,剛剛明明是你在發(fā)愣,唉?你什么時候跑到我后面去的……”
屋子內,周叔已經休息了,安言與江曉生住同一個屋。江曉生坐在床邊説道:“我睡不著,安言我們來講鬼故事怎么樣?”
對于江曉生興奮的樣子,安言視而不見,“我還是早早睡覺比較好,明天要起早?!闭h完便匆匆躺下。
江曉生挑著眉,壞笑道:“沒關系,你聽我説好了?!?br/>
他清了清嗓子,“從前有個變態(tài)的殺人狂總是把自己當做食尸鬼,于是他每天晚上都會偷偷溜進別人家里,趁屋子里的人在睡覺,把人給打暈后,把人家腸子給掏出來了?!?br/>
他眨了眨眼,“你猜他把那些腸子拿來干什么?”
安言側著身,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爾后他又繼續(xù)説道:“他給拿回家,放在攪拌機里弄成糊,喝了?!?br/>
江曉生繪聲繪色地演講著,安言聽后極為不適的動了動喉結,“你這哪是什么鬼故事,明明很惡心好不好?”
他嘿嘿笑到道:“誰説鬼故事一定要恐怖,我覺得惡心一diǎn也挺好的。”
正當此時,突然有人推門進來,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門口,一雙紅鞋跨了進來,心瞬時提到了嗓子眼。
呼!原來是楊綿綿,虛驚一場。
“我在外面聽見了,你們在講鬼故事?!睏罹d綿炯炯有神的雙眼雪亮雪亮的。
她毫不避諱的坐在江曉生旁邊,大大咧咧講起自己xiǎo時候的事,“不瞞你們説,我從xiǎo就是聽鬼故事長大的。”她神秘地説道:“你們知道么,其實所有的鬼都喜歡聽故事?!?br/>
經她這么一説,原本還不覺得怎么樣,突然感覺仿佛四周有很多雙眼睛在看著他們,安言用天眼看看四周,幸好幸好,空無一人。
“你們放心吧,它們聽完也就走了,不會傷害你們的?!?br/>
江曉生摸摸鼻子,嫣然笑道:“世界上哪里有這么多鬼!”
楊綿綿轉了轉眼睛,似乎也在尋找一個確切的答案,“世界上有多少鬼我不知道,但是這里的鬼絕對不少。”
“你,你説什么?”江曉生緊張得牙齒打顫,她不是在説笑吧?
“后山就有一個亂葬崗,當年山下的村民為了躲避飛機的轟炸全部進了防空洞,可沒想到敵人把洞口弄塌了,洞后面是一條大河,后來只有一半人逃出去了,誰也不知道他們游到哪里去了;最后剩下的一半都是老弱病殘,都餓死在洞里了?!?br/>
他們二人聽后都感覺一陣玄乎,原本融洽的氣氛變得頗為古怪。
“沒事,他們都是好人,不會找你們麻煩的?!?br/>
“我給你們講一講這里的歷史吧……”楊綿綿津津有味地敘述著。轉變了話題,好歹有時間讓他們緩沖一會,江曉生以前覺得自己的膽子已經算大了,可如今真是大巫見xiǎo巫了。
為了保持安全,安言一直用天眼看著四周,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不得了。
屋子里不知不覺多了很多人,大多數(shù)是老人和牙牙學語的孩童,老人們有滋有味的diǎn了diǎn頭,似乎贊同楊綿綿的説法,而那些孩童卻十分頑皮,滿屋子亂跑。
看看自己的床鋪,床尾正坐著幾個xiǎo孩,他們似乎都察覺到安言的目光,友善的對他笑了一下,他們的笑容依然純真。
有一個嬰兒甚至爬到江曉生的懷里,可惜他本人并未察覺。不過這種事還是不讓他知道比較好。
安言一直緊縮在角落里,他感受到這些鬼沒有惡意,但終究有一diǎn隔閡。
相比之下楊綿綿這邊卻截然相反,那些xiǎo鬼們似乎對她很熟悉,也很信任,統(tǒng)統(tǒng)圍繞在她身邊,安安靜靜地聽她講故事。安言覺得楊綿綿肯定是能看到這些鬼的,不過從她淡然的表情仿佛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回又進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穿著長衫,那些老人們看見他進來,紛紛站起身。那些鬼仿佛都很尊敬他?
看著他少年清秀稚嫩的臉龐,安言很難想象他才是這里年齡最大的居民。
少年感受到了安言質疑的目光,向他輕微diǎn了一下頭。安言竟然不自覺地向他鞠了一躬!
江曉生察覺到異樣,疑惑地問道:“安言你在向誰鞠躬?”
安言一時不知道怎么回應,楊綿綿插嘴道:“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br/>
夜至深,那些聽故事的鬼也都走了,可安言總覺得這屋子里還有什么,但仔細看了看并沒發(fā)現(xiàn)什么。
也許是我多慮了。
安言閉上雙眼,均勻的呼吸在空氣里震動著。
那名少年的確沒有離開,此時他正站在安言的床尾,靜靜看著他,誰也不知道少年的目的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