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無事,白眉老道將那一大塊鹿肉周圈烤焦的部分去掉,然后來來回回地巡視這兩個石像般凝住不動的人,尤其對慕容飛雪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過得一個時辰后,慕容飛雪臉上浮現(xiàn)出一片淡淡地笑容,緩緩睜開眼,只見白眉老道半蹲在自己面前吃驚地看著自己,慕容飛雪道:“前輩為何如此?”
白眉老道道:“你知不知道你一個時辰前又對我痛下殺手了?若不是我躲得快,就要命喪你小子之手了!”
慕容飛雪吃驚道:“晚輩不知,晚輩確實在導息,而且十分投入,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br/>
白眉老道板著臉道:“導息?導什么息?你恐怕在練一種古怪的武功吧!”
慕容飛雪吃驚道:“練武功?”
白眉老道道:“你導息的時候你的臉上會泛出一種藍se的氣息,非??膳?!你導息的時候到底是什么感覺?”
慕容飛雪繼續(xù)吃驚,“我在導息的時候非常想殺人,但是我一直在自己內(nèi)心告戒自己,做人一定要做一個善良的人,每當我的殺意快要控制不住的時候,我便會停止這樣做!”
這下輪到白眉老道吃驚了,他問道:“你的內(nèi)息到底是什么息?”
慕容飛雪道:“只是一種藥氣而已,一種可以治療我這身怪病的藥氣,這種藥氣在我的胸臆間沉積,我這咳嗽的毛病立即便好多了,我抽搐的怪毛病也便會減輕,這種藥氣原是我在百草坡聞到的,其味甚是濃烈,可惜我的身體從我調(diào)制出來的藥丸中吸收到的藥氣,只能算作瑩瑩之光,唉,倒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聚集到足夠的藥氣,來擺脫我這病痛之苦!”
聽到此處,白眉老道更覺得匪夷所思,繼而他拂袖大怒,慕容飛雪懵懂不解道:“晚輩不知如何得罪了前輩?”
白眉老道道:“你小子身子骨極其硬朗,俺老道都快打不過了,竟然還說自己天天有??!”
慕容飛雪頓覺手足無措,長身一揖道:“晚輩實是對不住前輩了,可能那時我殺意太重,冒犯了前輩!”
白眉老道見慕容飛雪謙恭和藹,怒氣漸消,轉(zhuǎn)而為笑,他見諸葛小豹依舊不動如山,便笑指著諸葛小豹道:“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你小子也和諸葛小豹一樣,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人,不過你一定要治好諸葛小豹!”說著拉著他徑直走到諸葛小豹身邊,只見諸葛小豹臉現(xiàn)痛苦之se,豆大的汗珠繼續(xù)滑落。
慕容飛雪大吃一驚,右臂一振,手中便多了三根銀針,迅速從后面向諸葛小豹神道穴、神堂穴和厥yin穴猛立扎去,緊接著又突地探出右掌向小諸葛小豹百會穴按去,此時慕容飛雪的臉se又泛出那種詭異的藍se光芒,整個人又變得殺氣騰騰,諸葛小豹的臉上也隱現(xiàn)一層淡淡的藍se氣息,只是他的臉沒有了痛苦的表情。
白眉老道大駭,不知道慕容飛雪又在搞什么名堂,良久,慕容飛雪緩緩地拿下手掌,又起下諸葛小豹背后三根銀針,整個人也顯得疲累不堪,再過得不久,諸葛小豹也眼開眼睛,他的表情很愉快,啷聲大笑道:“現(xiàn)在我終于打通了四肢百骸的穴道,而那個無底黑洞卻沒有來找我的麻煩!”
慕容飛雪喘著氣冷冷道:“你還早著呢,要不是我用我的藥氣將你體內(nèi)息鎮(zhèn)住,它們可不會乘乘地聽你的話,剛才你的強大內(nèi)息差點就要爆炸游走了!”
諸葛小豹看著非常虛脫的慕容飛雪,非常吃驚,問道:“慕容兄剛才到底給我做了些什么?”
慕容飛雪道:“你吃的藥短時間內(nèi)藥力進入你的體內(nèi),你cao之過急,兩種力量糾結(jié)不合,所以我便給你輸入我的藥息去鎮(zhèn),記住,千萬不可急躁,否則前功盡棄!”
諸葛小豹道:“怪不得我覺得體內(nèi)突然間竄進來一股涼yinyin冷嗖嗖的強大內(nèi)息,迅速幫我打通了四肢的內(nèi)息,本來我還以為是白眉老兒從中幫我的,沒想到卻是慕容兄,不知這些內(nèi)息要慕容兄修煉多少時間?”
慕容飛雪淡淡地道:“只是三個月而已?!?br/>
諸葛小豹誠惶誠恐地道:“三個月可是不短的時間,慕容兄是個刻苦的人,三個月甚至抵得上別人的三年?!?br/>
慕容飛雪謙和一笑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要說三個月了,就是三年也值得的。”慕容飛雪說完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白眉老道焦迫的道:“慕容小兒好樣的,你沒事吧!”
慕容飛雪淡淡笑道:“要知道我現(xiàn)在是一名朗中了,自己的問題我自己清楚,休息他三五ri也便無事了?!?br/>
諸葛小豹道:“本來我已經(jīng)徹底忘了塵世中一切雜念,那些留戀的人和事太讓我掛念,今ri慕容兄用回天之術(shù)給了我一絲希望,我活在世上頓覺有愧蒼生,有愧朋友,有愧親人,有愧兄弟,是以拿出了時不待我的jing神,以求早ri復元!”諸葛小豹的說到此處,聲音顫抖,面se焦迫,他的眼睛突然濕潤。
難道這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諸葛小豹?慕容飛雪吃驚地看著諸葛小豹道:“我只聽說諸葛小豹是個豪爽仁義,即使天地崩裂也能談笑風生的人,原來你也是個至情至xing之人,今ri總算沒有白交你這個朋友了,我還記得你的大總管狄雕老先生賣了我一棵千年人參,他便宜了我一千兩銀子,今天我給的藥中就有那棵千年人參,這就叫善有善報啊!”
諸葛小豹聽到此處,戄然一驚,繼而哈哈大笑,說道:“聽到慕容兄這番話,我又想起了李白的名言‘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我諸葛小豹怎能因為一點小事而自亂分寸神se凄楚呢!”
慕容飛雪又吃驚地看著諸葛小豹,向他伸了一個大拇指,說道:“諸葛兄有如此胸懷,那離康復也就不遠了!”
白眉老道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那都是俺老道教導的結(jié)果,大家快快吃肉,好香的肉!”
三人這才發(fā)現(xiàn)好久沒有吃東西了,蹲在一起,撕開鹿肉,一陣大快朵頤,風卷殘云之后,三人對著清朗山野直打飽嗝,諸葛小豹道:“白眉老兒,速去獵食,我要導息了!”
慕容飛雪道:“我也要導息了!”
白眉老道佯裝不悅道:“現(xiàn)在俺老道要照顧兩個人的吃喝了,真是悔氣地很?!钡姸讼嗑嘁徽?,早已泥塑木雕般盤坐不動了。
白眉老道哺哺道:“兩個混帳小子,也不跟俺打聲招呼,說練就練,老道偏偏呆會再去,現(xiàn)在先看看兩個小子的傻樣再說!”老道仔細地在二人身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初覺有趣,時間稍久,老道也便覺得心悶了,:還是出去狠食要有趣地多。
如此諸葛小豹和慕容飛雪天天導息,那慕容飛雪果然不幾ri,蒼白的臉se便有了紅潤之se,那諸葛小豹在慕容飛雪的看管指導下,也有了小成,竟然可以快步而走了。
塑風起,寒流如千軍萬馬,將中華大地的暖氣趕到天涯海角,天地一片肅殺,連陽光也變得冷漠無情了,時間過得飛快,一晃一月而過,這一ri慕容飛雪道:“諸葛兄勤勉異常,對于導息已得門路,繼續(xù)修練,定能恢復如常了,天下無不散筵席,在下已離家多ri,今ri要走了,江山不改,綠水常流,后會有期!”慕容飛雪說完,深深一揖。
諸葛小豹也是深深一揖,說道:“大恩不言謝,以后但有用得著諸葛小豹的地方,小豹一定舍命相助!”
慕容飛雪淡淡一笑,也不多言,邁步向山下走去,白眉老道看著他離開,悠悠說道:“此人真是江湖上一大奇葩!”
“的確是江湖上一大奇葩!”諸葛小豹注視著遠去的慕容飛雪,悠悠接道。
白眉老道:“多ri沒有和你廝殺了,今ri殺他個難解難分如何?”
四野空寂無聲,諸葛小豹并沒有回答他的話,老道懵懂不解,轉(zhuǎn)首觀瞧,只見諸葛小豹又老僧入定般盤坐于地,老道罵道:“他nainai的,真是閑不得一時??!”
又過得一些ri子,一個大好睛ri,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白眉老道嘴里銜著一根干草,無聊地哼著小調(diào),紋絲不動的諸葛小豹突然睜開眼,眼中jing光乍現(xiàn),他突然站起身,亮掌向旁邊的山壁猛力拍擊,一聲大響,山壁上土石“簌簌而落”,老道從嘴里抽下那根干草,他已經(jīng)對這種現(xiàn)象見怪不怪了。
諸葛小豹縱聲大笑:“沒想到我諸葛小豹還有云開ri出的時候!”他的笑聲在山谷間久久傳蕩。
老道一聽,立即闖將過去,問道:“你已經(jīng)完全恢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