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們呈拋物線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一根石柱上。然而跌落回地面時,西瑞爾驚奇的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受多大的傷,只是身上有些疼而已。因為那個保護他們的人擋住了蛇尾的攻擊還順便做了他和金妮的肉墊。
他感激的抬起頭,卻看到了一個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原本燦爛的金發(fā)已經(jīng)灰撲撲的黯淡無光,鮮艷的袍子現(xiàn)在也臟兮兮的滿是污泥,那個總是傻笑著的男人蒼白著臉,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疼痛,全身都在顫抖個不停,嘴皮子哆嗦著,像是在自我催眠一樣不停念叨著,“我是一個教授,我是一個教授——”
“洛哈特——”西瑞爾驚呼,“你為什么會在這?!?br/>
自我催眠被突然打斷,洛哈特茫然的看向西瑞爾,松開了抱著對方的手臂,“你沒事嗎?”
“我沒事?!蔽魅馉柊呀鹉莘牌皆诘厣?,坐到洛哈特的旁邊,神色復(fù)雜的說,“你救了我?!?br/>
“我救了你?”洛哈特眨了眨眼睛又重復(fù)了一遍,“你是說,我救了你?”
“是的?!?br/>
洛哈特愣了好久,然后嘴角開始控制不住的向兩邊咧開,他高興的露出那口白花花的牙齒,“我做到了,我做到了——”他激動的語無倫次,躺在地上像個贏了足球比賽的小男孩一樣,不停的揮舞著手臂,“你知道嗎,明天的我說我應(yīng)該做一個合格的教授,我不明白應(yīng)該怎么做,但我覺得一個合格的教授不應(yīng)該讓自己的學(xué)生遭到危險不是嗎?”
“是的?!蔽魅馉柮蚓o了嘴唇,點了點頭,“你是一個合格的教授?!?br/>
洛哈特停止了揮舞,愣愣的看著他,“你說什么?”
“你是一個合格的教授?!?br/>
他的眼角開始滲出淚水,并且有越流越多的趨勢,他狠狠吸了一下鼻子,口齒不清的含糊說著,“我從來沒想到這句話居然能讓我感到這么高興。”他滿臉的鼻涕眼淚,西瑞爾卻一點兒也不覺得惡心,他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真心的對洛哈特說這句話。
“真的太美妙了,比我以往得到的那些贊美加起來還要讓人精神振奮,我簡直迫不及待想要跳起來和蛇怪大戰(zhàn)三百回合了,可我現(xiàn)在有點兒困。”他梗起脖子想要坐起來,但他應(yīng)該是斷了好幾根肋骨,根本動彈不得,淚水滑到他張大的嘴巴里,嗆到了嗓子,使得他咳個不停,“說起來,你給我的感覺可真熟悉?!焙貌蝗菀淄V沽丝人?,他啞著嗓子虛弱的說。
那是因為我就是明天的你。西瑞爾嘆了口氣,按住還在亂動的洛哈特,“你別動了,閉上眼睛,但是別睡著,求你了,千萬別睡著?!?br/>
“不不,讓我睡一會兒?!甭骞仄v的閉上眼睛,揮開搖著他的手,“就一會兒,等我睡好了就起來幫你們打蛇怪?!彼麧u漸閉上了眼睛,手也無力的耷拉在一旁。西瑞爾有些害怕的摸了摸他的鼻息,指尖微弱的氣息流動讓他安下了心。
另一邊哈利真的是陷入了苦戰(zhàn)中,他沒辦法回頭看,只能憑感覺和偶然瞥到的蛇怪身體來躲避對方,可這顯然不輕松,他已經(jīng)無數(shù)次被蛇尾掃到了,這只蛇怪就像是在戲弄已經(jīng)到手的獵物一樣,以此為樂,哈利知道,一旦他停下就會立刻被這只蛇怪吞下肚去。
“你還在磨蹭什么,趕快把他殺死。”里德爾的傳來,他的命令讓這只蛇怪停止了嬉戲,轉(zhuǎn)而開始了大力的攻擊。就在哈利感到絕望的時候,一聲清亮的鳴叫在空曠的房間中響起,像是一把鋒利的長刀劃破所有屏障一樣讓人精神振奮,充滿希望。
他抬起頭望向上空,一只金紅色的鳥從天而降,它有著金色的長長的尾巴,金色的爪子像是最美的工藝品,它深紅色的羽毛像是能驅(qū)散黑暗的火焰,它就如同天神一般飛向處于困境的哈利,就像是要來拯救他一樣。
“福克斯?”哈利想起來,這應(yīng)該是他在鄧布利多辦公室看到的那只鳳凰,只不過那時候它已經(jīng)垂垂老矣,甚至在自己的面前燃燒成了一團灰燼。
??怂拱岩粓F破破爛爛的東西扔到了哈利的手上——是分院帽。
……
哈利面無表情的看著分院帽,那一瞬間他簡直想把這團破爛扔到??怂沟哪樕希妨植胖浪獋€分院帽有什么用,帶到蛇怪的腦袋上,好知道蛇怪在想什么嗎?
身后蛇怪又追了過來,哈利沒空再研究分院帽的作用了,他慌張的在各個石柱間穿梭,希望可以引著那條蛇怪把自己過長的身體打個結(jié),可他沒能成功,那條滑溜溜的蛇怪動作意外的敏捷。
他拼命的跑著,心里卻在不住的呼喊著誰能來救他,可似乎連上帝也不肯幫助他,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他那見鬼的幸運值又一次拖了他的后腿。
他腳底一滑,一頭栽倒在了地上,他伏在地上,感受到身后蛇怪帶來的陰影,害怕的抓緊了手中的分院帽。
“至少告訴我該怎么做吧?!惫^望的搖著分院帽,然而后者除了開始皺起來以外沒有任何變化。黑影漸漸逼近,哈利閉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那一瞬間,手中卻突然一沉,像是憑空冒出了什么東西,他連忙把手伸進(jìn)分院帽里,意外的從里面抽出了一把閃閃發(fā)光的劍。
蛇怪已經(jīng)靠近了他,他都能感受到脖子上的涼氣,沒時間去好奇劍是哪來的,他閉上眼睛,像是在下一個生死攸關(guān)的賭注一樣,轉(zhuǎn)身憑感覺刺了過去。
手臂上清晰的傳來了疼痛感,大概是蛇牙戳進(jìn)了手臂,血液的流失讓他腦袋有些發(fā)暈,但他并沒覺得沮喪,相反,他很興奮。他能感覺到自己刺穿了對方的上顎,也許也刺穿了它的腦袋。
蛇怪痛苦的嘶叫,不受控制的扭動著身體,它掙斷了自己的牙齒,那根蛇牙留在了哈利的手臂上,看上去格外的滲人。
蛇怪發(fā)了瘋一樣在房間里到處撞擊,甚至砸斷了幾根石柱,石壁上也被砸下來不少的石塊。哈利不敢睜開眼睛,連滾帶爬的一邊躲避,一邊試圖遠(yuǎn)離危險區(qū)域。
這段時間里,西瑞爾已經(jīng)趁著哈利吸引了蛇怪的全部注意,偷偷的繞到了之前丟下背包的那根石柱下,把背包里的鏡子取了出來。
他抱著鏡子就地一滾躲開了橫掃過來的蛇尾,站起來就看到了讓他心驚膽戰(zhàn)的一幕——
蛇怪在向著金妮和洛哈特的方向移動!
他們絕對受不了再被蛇怪來一下!西瑞爾想也沒想就抱著鏡子往金妮那里沖去,他有一個想法,雖然沒有把握,但值得一試。
西瑞爾拼了命的向金妮的方向跑,終于趕在蛇怪之前到達(dá)那里,沒有任何猶豫的時間,他抖著手把鏡子舉過了頭頂。
他緊緊的閉上了眼睛,甚至可以感覺到蛇怪張大了嘴巴向他們俯沖而來,腥臭的氣息帶著黏液噴灑在了西瑞爾的臉上,那一瞬間,他忘記了呼吸,連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房間里突然變得安靜了下來,像是沒有蛇怪的存在一樣。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任何動靜,西瑞爾終于忍不住睜開一只眼睛——
蛇怪的頭保持著俯沖的礀勢,像是被一個定身咒定在了原地一動不動,鮮艷的鸀色的皮膚像是罩上了一層霧蒙蒙的東西一樣變得黯淡毫無生氣。
蛇怪因為從鏡子里看到了自己的眼睛而被石化了。
“成功了——”西瑞爾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他喘著氣望著向這里跑來的哈利,劫后余生的感覺迅速的侵襲了腦袋,讓他全身脫力,連扯嘴角的力氣都沒了。
然而危險還沒結(jié)束。
哈利沒能跑到西瑞爾的面前,不過幾米的距離,他還是撐不住的倒了下來。蛇怪的毒液遠(yuǎn)比其他的毒藥要來的劇烈的多,哈利的腦袋一陣陣的發(fā)暈,眼前已經(jīng)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
“哈利?”西瑞爾手忙腳亂的爬到他旁邊,“你怎么了?”
“他活不了多久了?!币恢迸杂^的里德爾仰著下巴,帶著高傲的神情向這里緩慢的走了過來,“就算打敗了蛇怪又怎么樣,你們還是得死在這里,一個不剩?!?br/>
西瑞爾憤恨的瞪著他,頭腦一熱就抽出了腰間的匕首向他刺過去,可他撲了個空。
“你以為憑這一把匕首就能殺了我?”里德爾嘖嘖的搖著頭,“太天真了。”
“天真的是你。”西瑞爾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他的手里還攥著那本日記本?!澳阒荒茈x開日記本,但并不代表沒了日記本你也能**存活,所以你才需要金妮不是嗎,那我現(xiàn)在毀了這本日記本,你也活不了了?!?br/>
他死死的盯著里德爾,舉起匕首,狠狠的戳向了那本日記。
……
沒有變化。
里德爾仍然抱著手臂站在那里,臉上諷刺的表情深深的刺激到了西瑞爾,“為什么會這樣——”他不可置信的又戳了幾刀,可是里德爾仍然完好無損的站在那。
里德爾惡劣的翹起了嘴角,不自覺的抬起了下巴,高高在上的仰視著無措的小男孩,嘲諷道,“我說過了,憑一把匕首是不可能殺的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