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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夜,夜正涼,涼風吹戶,戶中影燭光。
一點月光奮力擠入,清簡的古木家具暗色幽幽,其表既無暖布鋪陳,又無明亮擺件相襯,單一之極,更增清冷,如果夏天住在這兒倒好……可現(xiàn)在是坑爹的冬天啊!唯有一只小小蠟燭擺在床頭案上,渺渺蕩蕩,給人一絲溫暖的希望。
雖然到了這個時代的嚴勻勻正在努力適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節(jié)奏,但是冬日的凄冷與以往處處擁有的溫暖相比,讓她怎么輕易睡得著?
徹夜難眠,算是正常人的反應吧。
“織書,你再睡過來一點好嗎?”
這句話已不知是嚴勻勻第幾次主動開口要求小傅姑娘了。對于一個二十年來住在溫馨的家里,冬天熊貓大抱枕,裹進鵝絨被還烤著電熱毯的人兒來說,古代的寒衾冷被,根本讓人無法入睡。
“勻勻,你很冷么?”
傅織書依言又向嚴勻勻靠近了些,她語氣擔憂,挪動時不小心觸到嚴勻勻的腳背,頓時冰得一個激靈,想也不想,便冒然將自己的腳心緊緊覆在她腳上,為了她能迅速暖和起來。
呼,總算碰到熱乎的東西了。嚴勻勻完全木有拒絕,她也覺得在一個年齡算自己妹妹的女人身上烤取溫暖很不御姐,可是要她怎么辦呢?腳趾都凍得發(fā)疼?。?br/>
那一片暖源,貼住腳部來回摩擦,肌膚相慰的感覺確實溫意倍增,嚴勻勻吸了口氣不好意思的道:“織書,謝謝你。現(xiàn)在時辰不早了,我這個老毛病…一會兒就好啦!你先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工呢?!?br/>
“我還不困?!备悼棔|到的仍是冰冷,便不讓嚴勻勻縮回去,動作依然柔和適中,關(guān)心的問:“勻勻,你怎么如此體寒?要不我現(xiàn)在去給你燒盆熱水來,腳冷全身寒,你這樣必定無法入睡?!?br/>
身旁的小小動靜堪比拉扯起來的風箱,凍得嚴勻勻一把伸手拽住傅織書,忙道:“不用的!你躺過來點,我汲取一點人類的溫度就好了?!?br/>
古代的小院落,廚房單獨在一邊屋子,烏漆抹黑,無燈無火。說來燒水是個易事,可大半夜,為了這簡單一盆熱水前后所要做的工作,傅織書沒半個時辰絕對回不來。這姑娘在外苦受寒風侵蝕不說,她嚴勻勻也沒法一個人在這偌大房間的冷床上孤獨熬過一個小時哇!
“真的,你快躺著啊,灌風很冷的……”瑟瑟發(fā)抖的聲音聽著分外楚楚可憐。
“喔,抱歉!”
因為自己誤動加深了嚴勻勻的寒冷,傅織書滿面愧疚,連忙著手將嚴勻勻周身的被子召集起來,捂得她嚴嚴實實的,重新躺好后一動也不動。
被子貼身的感覺帶來不少暖感,嚴勻勻呼了口氣,輕聲道:“我睡好了,你吹燈吧!”
多數(shù)人習慣關(guān)燈才能好好睡覺,多數(shù)之一的傅織書自然也是這樣,況且這個時代物資相對匱乏,蠟燭并不太便宜,一般人家都省著用的。傅織書注意到嚴勻勻?qū)饷鞯男枨箢H高,特意尋來,現(xiàn)見她冷至如此,忙制止道:“亮著睡吧,你要起身也方便些?!?br/>
“呃,可是你會不會不習慣?”
傅織書側(cè)頭露出醇厚的笑容,英氣的側(cè)臉正好與嚴勻勻半抬著的目光相對??v然她的長相從嚴勻勻的長期審美觀看來與柔美不沾半分關(guān)系,但那關(guān)懷神情無比純摯動人。
“滅了燭火溫度越發(fā)低,我不妨的,閉上眼睛就是一夜。你這般體寒,可能睡得著么?”冬日漫長,真正寒冷的數(shù)九寒天尚未到達,那時她這弱質(zhì)的身體該當多么難熬?想到潤兒也是這般,傅織書更為憂心,默默打算起別的主意來。
主動設想缺乏給力取暖工具下的古怪達女國到底將冷到何種寒冰徹骨的地步——自虐才會這樣做!何況以嚴勻勻目前做一天古民賣一天豬的理論思想,她先不管睡得著睡不著,老老實實閉上眼睛把500只小羊數(shù)滿了再說吧!
“好吧,嗯,那我先睡了??!”
即使這只蠟燭產(chǎn)生的溫度萬不及一個“小太陽”隨便轉(zhuǎn)動兩下,然而今非昔比,沐浴這點光源,心中終究踏實幾分。
嘖嘖嘴閉上眼睛,努力睡覺。冷!寒冷,驅(qū)使人類互相靠近——身體緊繃頭腦逐漸追隨小羊羔奔向周公的嚴勻勻伸著脖子往前磨了磨,直至蹭得中間那道漏風的縫隙一點不剩,踏實睡去。
這個睡眠速度,委實比她預想的快太多了。
支著光潔柔潤的額頭不斷輕蹭,最后挨到一副溫厚的肩頭,尋著最舒適的姿勢輕輕呼吸著睡去,漸漸的氣息中傾瀉出安靜平穩(wěn),仿佛撫平了寒風,溫柔了月光。
同床共枕時,夜夜如此。
這樣安寧的睡顏別說傅織書一個內(nèi)心淳樸溫柔的人不忍心打擾,就是一個吃人壞蛋,也定要等她睡醒了才忍動手。
傅織書將目光從嚴勻勻沉浸在燭光里的容顏移開去,深深呼吸一口氣,極其輕微的擺好身姿,察覺到嚴勻勻的小臂曲著了,輕柔的為她伸展好,竟是哪個位置都會引起個個不適的輕蹙,便只有搭在自己腰間最為舒適。
胸口的腦袋擠開了寒冷,充實了虛空,但那無意識的一蹭一蹭,又奇異的敲得心口一收一縮,似癢非癢。
素來獨眠,而今與個女子同床,竟是嚴勻勻這般單弱綿軟的人物,稍微一攏,她便孩子似的依在你懷里。過于溫情親昵的畫面迫使傅織書屏住了呼吸,以她般從不開竅的心思,恍然間嘆一口氣:如果懷抱中是個男兒郎,她可也是這般從容接受,教自己莫粗魯擾了他,愿寒風莫無情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