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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金瓏瑜用手指指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

    “對,這位美麗的小姐,就是您!”

    工作人員對著話筒,語氣堅定。

    “不是!我們不是……”

    她忙擺手,想說自己和秦景并不是情侶關(guān)系。

    “來吧,來吧?!惫ぷ魅藛T說,“dontbeshy,justtry!”

    “這……”金瓏瑜遲疑地看向秦景。

    “少主,現(xiàn)在該怎么辦?”秦景扶住眼鏡,低聲詢問。

    但他并沒有能夠得到薛修道的回答。因為身后的人已經(jīng)噌地站起來,大聲說:

    “我反對!他們根本不是情侶!”

    “咦,您是怎么知道呢?”工作人員問。

    “因為……”

    金瓏瑜回頭,發(fā)現(xiàn)又是那個戴口罩帽子的男人,她剛想質(zhì)問:“怎么又是你?”

    就見那人微偏過頭,反手揭開口罩,摘下眼鏡,扔掉帽子,在風中甩甩頭發(fā),露出一張英俊逼人的熟悉面孔。

    “因為……她的男朋友是我!”薛修道說。

    “……”金瓏瑜歪頭,“哈?”

    薛修道把手里秦景的外套交還給他,從后面一層臺階上下來,插到兩人之間。

    “那個披著男朋友外套的女孩子,”他伸手指指金瓏瑜身上的外套,笑了,“我的?!?br/>
    在場其他觀眾的目光也聚集在三人身上,自動腦補出了一段“多情女孩無情淚,海洋館同時約會兩大帥哥”的三角愛情故事,看向金瓏瑜的目光里紛紛帶上了些許艷羨與譴責。

    “……”金瓏瑜被他們瞧得窘迫,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對不起這兩人的事情似的。

    “走?!彼齼墒殖读藘扇耍右菜频碾x開了現(xiàn)場。

    ……

    她一直拖著兩人跑到角落,這才氣呼呼回身。

    “薛總,您跟蹤我?”她又想到昨天街角蠟打多了亮到反光的勞斯萊斯幻影,心下頓時明了。

    “……”薛修道說,“沒有啊?!?br/>
    “那您怎么解釋,連續(xù)兩天,我在咖啡館、電影院、海洋館都能碰上您?”

    “說明我們有緣分嘍。”薛修道揚頭,“怎么,這地方你們能來,本少主就不能來?”

    金瓏瑜把身上外套脫下,甩回給薛修道,拉起秦景繼續(xù)往前走。

    薛修道也跟上去。

    “不要再跟著我!”金瓏瑜回頭瞪他。

    “誰跟著你了?少自作多情了。本少主碰巧也走這邊而已?!?br/>
    這話她一聽就來氣。

    “自作多情?……剛剛海豚表演,是誰非說自己是我男朋友來著?”

    “我那樣做,還不是為了給你解圍?”

    “不需要!”金瓏瑜大聲道,“薛修道,我討厭你,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她用手推著他的腰:“你走,你快走,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我最討厭你這種唯我獨尊自以為是的人了!最討厭!”

    “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我是不可能喜歡上你的!”

    “不可棱!”

    “山無棱,天地合,才會和你好!”

    “你!”薛修道被她一連串的話噎得不行,氣從中來,“行、行,我不管你了!”

    他伸手將秦景鼻梁上的眼鏡取下,扔在地上,狠狠地抬腳踩踏,令鏡架結(jié)構(gòu)碾斷、鏡片碎裂。

    “你最好不要后悔!”

    “以后不要哭著求我回來!”

    薛修道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呼……”

    身邊的定時炸|彈離去,金瓏瑜舒口氣,又瞧見地上的眼鏡碎片,對秦景一片愧疚。

    “不好意思,我朋友……他性格有點暴躁。”她撓撓頭,還不知道秦景和那人是一伙的。

    “沒事。”

    秦景搖頭,他本來就不需要什么眼鏡,這副眼睛不過是薛修道為了監(jiān)控兩人約會才戴上的。

    現(xiàn)在他人都氣走了,也用不著監(jiān)控了,毀了就毀了吧。

    “我送你回去?”

    秦景打算把金瓏瑜送回家,再去找薛修道,詢問他接下來要如何行動,又或者是……已經(jīng)不需要再有下一步行動,可以結(jié)算領(lǐng)工錢了。

    可惜了,本來可以再多演幾天,多賺一點的。

    “你先回吧?!苯瓠囪と粲兴?,“我想再待一會,想點事情。”

    “我陪你?”

    “不用呢?!苯瓠囪u搖頭,“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好吧。你晚上回到家給我發(fā)個消息。”

    “嗯。我知道啦。”

    說完話,秦景也轉(zhuǎn)身離開,只剩下金瓏瑜一個人,在海洋公園閑晃。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支走秦景,一個人留下來。

    明明自己沒有錯!就是薛修道強行打擾她約會,是他的錯,自己說他兩句怎么了?

    他不就是生氣了么!大不了自己真人秀不參加了,重新回家廣投簡歷去!難道還怕了他不成?

    她腦中如同一團亂麻擰著,怎么也解不開。腳下也亂走一氣,時快時慢??鞎r整個人橫沖直撞不帶拐彎,一路撞墻;慢的時候就整個人站在叉路口,半天也沒挪動一下。

    果不其然,一通亂走之后,她迷路了。

    身周氣溫很低,應(yīng)該是在極地館里,但在附近并沒有找到指示牌路線圖一類的東西。

    她又瞎走了一會,瞅見前面一扇半開的門中有亮光,便朝那扇門快步走去。

    推開門,入眼是一間不小的冰室。

    這間冰室約有十來平方,整間屋子雪白晶瑩,大塊大塊的立方體冰累積堆砌在一起,像童話故事里的冰房子,透著股神秘。

    她被吸引著又向里走了走。

    身后的門不知受了什么牽動,緩緩合上了。

    “咦,冰室的門怎么沒鎖?”

    極地館的工作人員丁四路過,順手將門鎖上了。

    “吳五,冰室的門你忘記鎖上啦,我碰巧路過,就幫你鎖了!”

    “你不用回來啦!到點了,下班了下班了?!?br/>
    金瓏瑜在冰室里待了一會,震驚夠了,覺得冷了,便打算出去。

    她推門,門不動。

    再用力推,門依然不動。

    門好像……被人鎖上了。

    她掏出手機,想給秦景打電話,卻沒有信號。

    “……”

    大危機!被困冰室!

    “咚咚咚!”她用力敲擊著冰室的門,“有人嗎?放我出去!”

    “咚咚咚!”

    “有人嗎?救命哇!”

    她不懈地捶了十幾分鐘,捶到拳頭底部青紫失去知覺,依然沒有人回應(yīng)。

    冰室里溫度很低,她裹了裹衣服,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五點四十五,距離第二天有人來上班檢查怎么也還要十幾個小時……

    她向手中呵口氣,雙手互相搓搓,雙腳不停跺著運動取暖。

    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等第二天有人來發(fā)現(xiàn)自己了,所以一定要努力撐過這段漫長時間啊。

    “我還年輕,還不想死,雖然咸魚,也有未完成的夢想??!”

    “還沒有睡過帥哥,就這樣在冰室成為一尊冰尸的話,多么遺憾!”

    “等我從這里出去了,一定要找個英俊男子,好好談戀愛!”

    “如果我被凍成活冰雕,封存起來,二百年后再被人解凍……”

    雪白寒冷的冰室里,她只能靠胡思亂想來維持自己大腦的活躍,防止自己因為無聊而產(chǎn)生困意睡著。

    晚上7點的時候,薛修道還在不停地問秦景:“還沒有收到她安全回家的短信嗎?”

    “沒有?!鼻鼐罢f,“會不會是約朋友去吃飯了?”

    “她哪來的朋友。”薛修道說,“你打電話問啊,催她快些回家,這么晚了,一個小姑娘在外頭有什么可晃悠的?”

    秦景撥出號碼,過一會就皺了眉,“電話打不通,對方不在服務(wù)區(qū)?!?br/>
    “糟了,一定是出意外了!”薛修道臉色一白,“我回去找她。”

    他從椅子中站起,拎起外套就要走,手已經(jīng)扶上門把,卻又突然停下,轉(zhuǎn)身向秦景。

    “還是你去吧。她說討厭我,不想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