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茜失蹤了,這是藺正義的第一反應。
昨天晚上一夜沒回來,電話打不通,始終都在秘書臺,找了一圈他的朋友們,都說沒見,而且他知道錢小寧這些天沒在安西市,所以兩人不可能在一起。
那她能去哪里呢?
藺正義早上到了市局,希望能在市局的門口看見藺茜,可惜失望了,辦公室的人證實了人沒來上班。
藺正義有些摸不準了,雖說藺茜經常和自己拌嘴,但是,從來也沒有不回家過,再說了,這幾天兩人相處的還行,沒有發(fā)生大規(guī)模的沖突。
而且他也看見昨天下班之后,藺茜是往家的方向走了。
這就奇怪了,人去了哪里。
站在辦公室的窗子前,藺正義迷茫了。
就在這時,副局長寧旭東進來,說道:“藺局,去市局開會了,車子都準備好了?!?br/>
“好了,我知道了,一會兒我自己去就行了,司機就不要去了。”
“好的,那您快點,那邊已經快開始了。”
“嗯,好!”
寧旭東的心情是美好的,因為只要藺正義上調之后,市局局長的位置就空了下來,雖然說,安西市的傳統(tǒng)是一把手副市長領著局長的位置,但也保不齊常委會重新考慮副局長職務的劃分。
自己還是有那么一點機會上位的。
藺正義還是沒有想出來藺茜可能的去處,嘆了一口氣,拿了昨天準備好的演講稿,開車去市政府開會去了,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還不算是失蹤了,只要超過36個小時,才能確切說失蹤了。
在市政府門口,正好碰上方大同。
當大同見藺正義的臉色難看,問道:“怎么了,老藺,臉色不好啊,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不能這么拼,身體最重要?!?br/>
這明顯就是借著好話諷刺藺正義把所有的事情都干完了,別人沒有上位的機會了。
藺正義心里想著藺茜的事情,沒有多想,正常的打過招呼之后,才想起方大同話里有話。
問道:“你什么意思?嫌我干活多了嗎?你也可以好好干啊,教育是最大的民生,只要你好好的干,一定能出好成績啊,再說了,我們不在同一系統(tǒng),有什么可比的?”
藺正義正在氣頭上,方大同沒找好時間點,自然被藺正義給懟了回去。
“老藺你吃了槍藥了吧,我對你的身體關心,你不領情也就算了,真是的,和你說不了了,不過看你的狀態(tài),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他們這些人根本談不上吵架,平時都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藺正義話說的有些重,根本就不算什么,該關心的還是要關心的。
“唉!我女兒藺茜不見了,我剛才一直想著這事,言語上有些重,你不要往心里去?!?br/>
藺正義發(fā)完火就覺得有些過分,趕緊道歉。
“沒事,我也不是那小肚雞腸的人,要是這點事情就生氣的話,我早就被你們氣死了,你剛才說什么,藺茜不見了?或許是你給的壓力太大了,出去散心去了,玩幾天自然就回來了?!?br/>
方大同就是一個人精,很會見風使舵。
“希望如此吧,我們進去吧,時間差不多了,要是吃到了可不好?!?br/>
藺正義率先走了進去,他沒有看見的是方大同那張嘲笑的臉。
開完會下午回到市局,藺正義越想越不對勁,于是就把寧旭東叫了進來,讓座之后,還給寧旭東泡了一杯茶水。
藺正義也不繞彎子,現(xiàn)在也沒心情繞彎子,開門見山的問道:“藺茜不見了,電話也打不通,你給我分析分析是什么原因?”
藺正義端起杯子,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末子,很輕松的說道。
“藺局,不要怪我多嘴,接下來說的話,就當不存在,你隨便一聽,我隨便一說?!?br/>
“你說吧?!?br/>
“早上你就問過我藺茜的事情,我就留了一個心眼兒,我這人平時喜歡琢磨事情,還真琢磨出一種可能性?!?br/>
“什么可能性?”
藺正義緊張的問道。
“被競爭對手給綁架了,要是你不退出市長的爭奪的話,恐怕藺茜不會再回來了。”
藺正義笑了笑,說道:“老寧啊,你太敏感了,他們不會這么做的,太過明顯的事情,他們又不是傻子?!?br/>
寧旭東見林正義不以為意,說道:“當然了,這只是我的猜測,不能全信,您一聽,我一說,你要是當回事的話,就讓一大隊的張元明順著我的思路去查一查,你要是不相信的話 ,我當我沒說?!?br/>
藺正義陷入了沉思,不能排除有這個可能,他早上看到方大同的時候,也沒有什么明顯的變化,非要說變化的話,那就是方大同在做報告的時候,明顯比藺正義有感覺,僅此而已。
“好了,老寧,還是要謝謝你啊,要是真的有人這么干的話,我不會饒過他們的,哦,對了,張元明在嗎?”
“就在辦公室?!?br/>
“那好,你幫我叫他一下,我試著問一下他的意見,這小子平時馬大哈一個,但是做起事來特別的認真。”
“嗯,是把好手,您在,我這就給您叫去?!?br/>
寧旭東出去沒多久,張元明就敲著門的進來了。
“藺局,找我什么事?”
“忙嗎?”
“一個故意傷害的案子,正在看卷宗,不出意外的話,下午就能布控抓人了?!?br/>
“交給下面的人去做,你這個人太獨了,要給新人機會,你先給我找找藺茜?!?br/>
“怎么?她沒在家里嗎?我還以為她鬧情緒沒來?!?br/>
“應該是失蹤了,你去暗中調查一下就行,看看市局到我家路上的監(jiān)控錄像,盡量看的仔細點。”
“好的,我馬上就去?!?br/>
說著就要開門出去。
“等等?!?br/>
藺正義又叫住了張元明。
“還有很么吩咐的?”
“記得要保密?!?br/>
“我知道,我學過?!?br/>
張元明其實也是喜歡藺茜的,要不是藺茜對他不感冒的話,他早就開始發(fā)起攻勢了。
但是,最近藺茜和錢小寧往來密切,現(xiàn)在錢小寧不在,藺茜失蹤了,正是好機會,張元明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藺茜給找回來。
回到對里,把事情交代清楚之后,換上便裝就出去了。
藺茜平時回家的路張元明是知道的,因為他偷偷的跟過幾回。
沿著藺茜回家路,一路找過去,邊走邊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
一直走到藺茜家的樓下,都沒有發(fā)現(xiàn)哪里有可疑的地方。
來來回回走了很多遍,想不出問題的所在。
在路邊的商店買了一瓶水,一口氣喝完之后,和老板攀談了起來。
“老板,昨天晚上的時候,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同尋常的事情?”
“你是警察吧?”
張元明點點頭。
“那就對了,我還以為沒人來問話,昨天晚上7點多,有一個婦女的錢包被人給搶了,有一個女的追了上去,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
“那后來呢?”
張元明隱隱感到事情很不妙。
“后來,被搶的婦女在這里等了很久,都沒有再看見那女的出來,不知道什么情況!”
商店的老板兩手一攤,意思是該說的都說了,其他的就一無所知了。
張元明抬頭一看,正好看見一個攝像頭,問道:“攝像頭是你家的嗎?”
“是,你是想看昨天晚上的監(jiān)控錄像嗎?我給你調出來。”
“好,麻煩你了?!?br/>
視頻上顯示追出去的那個人就是藺茜,可是卻沒有看見劫匪和搶錢的那名婦女。
已經確定了,藺茜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在這片老城區(qū)之內,絕體發(fā)生了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您認識被搶的那名婦女嗎?”
“認識,住在胡同里,做皮肉生意的,平時就站在胡同口招攬生意?!?br/>
老板是個女的,說的一臉的嫌棄。
“她一般幾點出來?”
老板看了一眼手表,說道:“看時間差不多了,要不你再等等?”
“嗯,再給我來一瓶水?!?br/>
老板遞給了張元明一瓶水,堅決不要錢,說他們也不容易,下來喝瓶水,堅決不收錢。
張元明謝謝之后,擰開水喝了起來。
正喝著,老板使勁在給張元明使眼色。
張元明順著老板的眼神望過去,果然,胡同口站著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在對過往的單身男人做著快來上我的動作。
張元明擰上了水瓶蓋,給老板做了一個謝謝的表情,然后朝站街女走了過去。
站街女看見張元明走了過來 ,微笑著對著張元明說道:“大哥,玩嗎?很便宜的?!?br/>
“多少錢?”
張元明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全套才300塊錢,要是零活的話,100塊,做不做?”
張元明故作撓頭狀,說道:“最近錢緊張,要不要便宜一點?!?br/>
站街女咬著嘴唇想了想,說道:“全套給你少50塊,你看怎么樣?”
張元明滿口答應了下來,掏出260塊錢,說道:“250不好聽,多給你10塊錢,我們走吧?!?br/>
站街女笑嘻嘻的接過錢,說道:“跟我來。”
站街女帶著張元明轉來轉去,最后停在一家民房的大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張元明沒有動,問道:“大姐,安全嗎?”
“放心吧,市局就在跟前,絕對安全?!?br/>
“那要是我就是市局的人呢?”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