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會議又持續(xù)了半個小時之后,終于結(jié)束,梁錦柔跟著陸宴峋走出會議室。
后面的各部門高層,全都默契的后退半步,離他們保持了一定距離。
至于他們這么做的原因……
眾人無聲中交換眼神,默默觀察著他們,以一個默契姿勢往前走的狀態(tài)。
越發(fā)肯定之前的猜測。
盡管目前為止,公司里傳聞的所有流言蜚語,都還沒有實際上的證據(jù),也沒有人能夠證明陸宴峋和梁錦柔的確切關(guān)系,或是有任何曖昧的。
但意識到這一點之后,他們絲毫沒有懷疑,無比接受良好。
大概也是因為從一開始,這些人心目當(dāng)中,梁錦柔和陸宴峋之間,就有著一定別人都難參與進去的默契。
那是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心照不宣……
如果梁錦柔知道這些公司里的人都在想什么,只會覺得他們瘋了!
居然有這種不切實際又好笑的想法!
雖說她和陸宴峋確實有一些不可告人關(guān)系,也絕對不會是他們想的那樣……
和陸宴峋回了辦公室,梁錦柔忍不住問他:“你有沒有覺得公司里的人……最近這兩天都有一點點奇怪?”
“哪里奇怪?”陸宴峋眼神閃了閃,但面色正常,繼續(xù)低頭看著手里文件。
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上面。
男人側(cè)臉線條冷峻,鋒利,深刻,只是現(xiàn)在……梁錦柔也沒有那么多心思去欣賞,很快收回目光,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像螞蟻般的人群。
她以前不太理解,為什么這些強大的資本家總將自己的辦公室設(shè)立在高層,現(xiàn)在有些懂得了。
人對于權(quán)力的向往和掌控是有癮的,一旦嘗到其中滋味,就會無法自拔,并且希望得到更多。
而她站在高處往下望,偌大一間辦公室都屬于陸宴峋,和她腳下踩著的這棟大廈,同樣全都屬于他。
這是何等的權(quán)勢?
一定有無數(shù)人覬覦這個位,甚至想要取而代之。
然而,也注定了失敗。
唯一一個勝利者,只可能是陸宴峋。
在那之前,他仍然會面臨很多的危險與挑戰(zhàn),只可惜以后的路……
她沒有辦法陪他走下去,也無法見證,陸宴峋是如何走上巔峰的王位。
“既然你沒覺得有什么異常,關(guān)于明天董事會的事兒,我都已經(jīng)和你溝通完畢了,就明天再說吧?!?br/>
“嗯?!?br/>
“我回去準(zhǔn)備一下交接工作,等這件事結(jié)束,我就離開了。”
陸宴峋“啪”得一聲放下手里文件,剛剛的氣定神仙瞬間消失不見,皺眉瞪著梁錦柔:“你還想離開?”
“我以為我說的很清楚了……”
“給你加薪百分之二十?!?br/>
以梁錦柔如今的年薪,百分之二十就意味著她每年能拿到一百二十萬,這對于她這個年紀(jì)的秘書來說,已經(jīng)是一個非??捎^的數(shù)字。
更別提,這只是普通的薪資,還不算其他的各種獎金績效。
甚至再多干幾年……她還會得到一定的股份分紅。
但梁錦柔毫不猶豫搖頭:“不需要了,謝謝?!?br/>
“百分之五十?!标懷玑径ňψ⒁曋?,直勾勾的眼神,讓她有些想要躲避。
但這個時候,梁錦柔無法認(rèn)輸,她挺直腰背,擲地有聲:“我說了,我要離職?!?br/>
“兩倍。”
“每年兩百萬的年薪……陸總還真是大方?!?br/>
這個數(shù)字有多少人聽了以后還能夠做到無動于衷?
如果不是梁錦柔有足夠的底氣,大概為了這些錢,也會有片刻的猶豫吧?
她笑了下:“不是錢的問題?!?br/>
“不是錢,你想要什么?五百萬夠不夠?”
“……你瘋了,這個薪資,現(xiàn)在沒有幾個秘書能夠拿到?!?br/>
陸宴峋以前最怕的就是梁錦柔騙他錢,從他這里撈到好處,現(xiàn)在他開口就是五百萬,仿佛,這對他來說微不足道。
當(dāng)然,是這樣,可是以他的個性讓他做出這樣的決定,絕對不是件易事兒。
“我再一次強調(diào),不是錢的問題……”
陸宴峋站起,大步朝梁錦柔走去,很快來到她面前,垂眸與她對視。
“梁錦柔?!标懷玑就蝗簧焓帜笾南掳?,逼迫她靠近他。
“不是錢,你要什么,你直接開口,只要你仍然留在我身邊做我的秘書?!?br/>
“你是怕我走了之后,短時間之內(nèi),你不能夠再找到一個像我這么這樣中意的下屬吧,可是比我更優(yōu)秀,比我更強的秘書還有很多?!?br/>
陸宴峋眼里泛起了一絲不解,他或許到現(xiàn)在,還是沒有辦法明白,梁錦柔到底為什么拒絕他。
不肯答應(yīng)他的這個邀請。
他已經(jīng)給過她很多條件了,換成誰都會心動,偏偏就是梁錦柔,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敢拒絕……
“我走了。”
梁錦柔掰開他的手,只留給他一個冷漠背影。
陸宴峋舌尖抵著齒根,轉(zhuǎn)身望向窗外。
他生平想要得到什么沒有得到過,可是一個女人在他身邊待了三年,擾亂了他的心,現(xiàn)在讓他沒有辦法像從前那樣冷靜作出決定以后……
突然之間又告訴他,她不玩了,她要走,憑什么?
陸宴峋的驕傲,令他不愿意承認(rèn)這三年來做錯的人是他,至少現(xiàn)在,他仍然把原因歸咎于梁錦柔。
只是和之前厭惡梁錦柔,想要拼命把她從身邊趕走消失,不同的是……
陸宴峋現(xiàn)在想要費勁一切心機,不擇手段的將她留下,宛如他曾經(jīng)認(rèn)為梁錦柔千方百計上位。
而那個時候他以為,梁錦柔是為了他的錢財,那現(xiàn)在,他又是為了梁錦柔的什么?
她身上到底還有什么值得他這樣做,甚至改變他過去引以為豪的自知力以及矜傲?
陸宴峋似笑非笑勾唇,眼里暗濤涌動,目光也逐漸變得危險,在想不明白之前……他不會去想,只會按照他的本能做事。
把梁錦柔困在他的身邊,哪兒也去不了,仍然只能夠像過去那樣依附于他,做他掌中物。
她想這么輕易離開他,絕無可能。
陸宴峋生性涼薄,從來就不是這么好說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