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800÷小◇說→網(wǎng).】,精彩無彈窗免費閱讀!
果然!
從她引我走入那院子起,我便暗暗有了警惕。再加上剛剛發(fā)生的一切,讓我愈加懷疑。這所有的一切,不過只是她借刀殺人的把戲。
齊勉帶我前來,許是出乎她的意料。不過如她那樣聰慧的人,卻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做出最好的安排。讓每一步棋看起來都無懈可擊,一步一步,將我們所有的人都引到局里。
她有意引我去那院子,然后尋個理由離開。她離開,一方面是給我時間讓我緬懷過去,陷入對過去的回憶中,借此消減我防備。另一方面卻故意用我激怒側(cè)妃,讓她喪失理智,甘愿冒險也要置我與死地。
真正激怒側(cè)妃的,或許并不是我深得齊勉寵愛,真正讓她無法容忍的,是齊恒心里真正有的那個人是我。
無意中,我不但奪去了湯若水的丈夫,也奪去了她丈夫的心。
這才是死結(jié)所在,才是不死不休的結(jié)癥。
我輕輕吹著氣,泰然自若的,抿了一口。然后將茶盞慢慢放在身邊的小幾上。茶盞剛剛放下,景瑞王妃慌亂錯愕的猛的跳了起來。她不敢置信的盯著我,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臉色越加慘白。
“你……這茶……”
我伸手似隨意的拂了拂流蘇,漫不經(jīng)心道,“王妃一直忙著布局,卻沒有仔細想想,自己是否也成了這局中的棋子?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誰是螳螂,誰又是黃雀?
常言道,觀棋不語真君子,本宮并不是什么君子,卻也從不做小人。我現(xiàn)在讓你一步,不會將這件事聲張。那摻了藥的茶也不會出現(xiàn)在大王的面前。并不是我有什么顧忌,怕你,懼你。而是念在王爺對我的恩情。你不是我,不會明白輾轉(zhuǎn)顛簸,任人羞辱之時,一個人給的溫暖是多么的暖心。
可是有些溫暖,雖然讓人難忘,卻無關(guān)風月。你是真心愛著王爺,而我是真的將王爺當做朋友。我永遠不會是你的朋友,也絕不會是你的敵人。
我可以告訴你。你這局布的很好。只可惜,你想要的,怕是得不到了?,F(xiàn)在還不是湯家落敗的時候。你若真的為王爺好,便忍著吧?!?br/>
她臉色蒼白,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你是什么時候動的手?”
我淡然一笑,并未回答。時間緊迫。我雖然有猜忌,卻沒有時間去安排什么。我之所以如此篤定,這茶已是被人換了。只是因為我是隨著齊勉來的,他那個人,除非是他真的想要我死,不然絕不會算錯一步。讓我陷入險境。在這一切發(fā)生之前,我是沒有想到,這看似隨性的走動。原來竟是齊勉有意的給王妃一次機會。
讓她有機會算計景瑞側(cè)妃,同時也幫他抓住湯家一次錯處,從而可以讓他與湯家重新劃分利益,獲得更多好處。也可以借此敲打一下湯家,讓他們有所收斂。
我如此說。也只是料定,即使她給我奉了毒茶。齊勉也不會追究。因為這一趟,他的目的只是湯家,對于景瑞王妃他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低垂下頭,看著珠鏈上那栩栩如生的狐貍玉墜。慢條斯理的將它取下,放入袖中。它的使命已經(jīng)完成,那么我的價值是不是也要接近尾聲。
一時間,房間陷入沉悶的死寂。我們兩個女人,各自想著心事,默然無語。
等我隨著齊勉離開了王府,到扶優(yōu)城最好的酒館,吃了些東西,返回王宮時,已是入夜。這一夜,齊勉去了王后的宮中,我獨自一人守著空蕩蕩的寢宮,一夜無眠。
次日,便聽到湯無為請命駐守邊關(guān)的消息。齊恒順利的接管了兵部,真正的接管了齊國三分之二的兵權(quán),成為了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實權(quán)王爺。
不知道這個消息入了景瑞王妃的耳中,她又會作何感想?這場局,真正的贏家,不是她,也不是齊勉,而是齊恒。
也許從一開始,這一切便是在齊恒的掌控當中。是他借了齊勉的力,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還是齊勉借著齊恒的手奪回了兵權(quán)。這些我已不愿在深想。在這宮里呆的愈發(fā)久了,我的心也便變得越來越加麻木。整個人莫名的倦怠,一下子變得疲憊不堪。懶懶的,總是咳嗽,打不起一點精神。
洛云裳聽到我忽然病重的消息,立刻趕來看望。我強打起精神,陪著她坐著飲了一盞茶,閑話家常,說了會話。下課回來的齊啟也特意過來給我請安。有外人在,他也便擺出一副溫順的樣子,倒真的像是一個聽話的孩子。
這身邊的人,身邊的事,身邊的一切??此破届o無波,卻往往暗藏洶涌,激流。哪怕無意間說的一句話,也讓我不得不多思。許是這樣的日子,真的是我這虛弱的身子,應付不來的。
等蕭蕭奉上第二盞茶時,我已經(jīng)精神恍惚,有些坐立不住。洛云裳看我不適,忙命人立刻宣太醫(yī)。我伸手按住胸口,只覺得胸口憋悶的如同壓著千金大石,一股炙熱的熱流猛的上涌。待我用絹帕捂住口鼻,緩上一口氣時,口中已經(jīng)滿是濃重的血腥氣。洛云裳,齊啟,蕭蕭,花錦,無不緊張擔心的圍著我。又是奉茶,又是幫我撫摸后背順氣。
我慢慢的拿開捂在嘴上的絹帕,一抹刺眼的殷紅,驚得所有人大驚失色。洛云裳愣了愣,立刻命人去請大王。蕭蕭則是忍不住嚶嚶抽泣,緊緊的拉住我的衣袖,像是怕失去般,手足無措的低泣。
我波瀾不驚的將絹帕收回手中,緊緊的握住,“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姐姐,這件事還是不要在此時驚擾大王的好。一會太醫(yī)來看過,再說吧?!?br/>
洛云裳聞言神色不免一黯,忙命人將那通稟的小太監(jiān)喚了回來。她悲憫的拉著我的手,不舍的緊緊握著,凄然一笑,“是姐姐亂了方寸,咯血之癥,是宮中大忌。若是妹妹并非患上此病,被人借機進了讒言,也是難免會受冷落。若是妹妹真的患了此癥……”
“若是我真的患了此癥,也無需太醫(yī)再瞧。姐姐也無需為我求情,再受人奚落打壓,便由得妹妹被打入冷宮自生自滅吧。妹妹從不是一個怕死的人?!?br/>
洛云裳憐憫悲苦的凝視著我,默默流淚,“或許大王會舍不得妹妹……”
我淡然一笑,徐徐的將自己的手從她手中抽出。我是一個來自現(xiàn)代的人,自然明白,這古代所謂的咯血癥。不過是肺病,要是在現(xiàn)代,這算不上是不治之癥??墒窃谶@古代,這病卻是如洪水猛獸,讓人唯恐避之不及。
如果我真的是得了咯血病,確實是會傳染的。齊勉怎么會容我在這和碩宮在住下去,怎么會再冒著生命之憂前來看我。為了大王的安危,為了整個王宮的安全,我必然會被打入冷宮,由著我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