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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藤蘭人體藝術(shù)寫真集 等到殷容再一次醒過來便發(fā)

    ?等到殷容再一次醒過來,便發(fā)現(xiàn)自己頭頂藍天腳踩綠地。

    換句話說,他被某個妄想反抗家長的犯中二的蠢貨給“挾持”到了幽冥殿之外,扔到了全是妖獸隨地大小便,以天為被,以地為席的妖泉獸林。

    殷容起身坐起,將腦袋上頂著的干枯的樹葉弄掉,對著自己皺巴巴顏色還很可疑的衣衫,連眼睛都不想睜開了。

    磐邪那個家伙死哪兒去了。

    他閉著眼睛感受血魂死契,然而遺憾的是,自從磐邪魂魄補全之后著血魂死契就有些不高興的失靈了。

    補全了魂魄之后,磐邪更能夠發(fā)揮駁滅獸的血脈中蘊含的能力。

    閉關(guān)快要結(jié)束之時,殷容還在為秘草和丹藥發(fā)揮了作用,磐邪的情況很安穩(wěn)的狀況而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就完全沒防備地就被得到力量,擺脫血魂死契壓制而第一次耀武揚威的磐邪,連帶著密室厚重的石壁給拍飛了。

    想到之前所發(fā)生的一系列破壞*件,殷容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也罷,反正有血魂死契的存在,磐邪再怎么叛逆也跳不出他的手掌心去,既然他如今精力旺盛,倒不如趁此實力大增的機會晉階火兵,而后出去好好游歷一番。

    金修聚青云,火兵入火硝,承氣攬半水,不敵漠海幽。

    兵者的盡頭便是火兵。成為火兵之后,無論此前兵者屬于何種門派,都會加入火硝樓。

    火硝樓,青云大陸排名第二的門派勢力,只接受火兵的組織。只要出得起價,即使是土階的大能,也會有瘋狂的火兵替你去拾掇了,明斗暗殺隨便你選。

    龍傲天之前三年默默無聞,別人或許不知,然而殷容確是知道龍傲天實際上是隱藏了身份加入了火硝樓——他晉階火階之后,明面上是進展緩慢的火修,然而實際上卻是破壞力極大的火兵,與水道金修一戰(zhàn),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比起其他門派千年傳承恪守正派,火硝樓則是黑白通吃,想暗殺,找火硝樓;想尋人,找火硝樓,想打架,更需要找火硝樓——只收留火兵的火硝樓,更加偏向俗世的氛圍,看價不看義,即使歷經(jīng)千年卻仍然牢牢占據(jù)著青云大陸第二把交椅。

    而若要論到整體實力,火硝樓恐怕還要勝青云派一籌。只不過火硝樓的兵者大多都是各自為戰(zhàn),只將火硝樓作為找任務(wù)換物品喝酒打架之地,而不像青云派教授弟子從年幼開始,天天灌輸青云派利益第一自己利益居后的認知,從而使得青云派更加穩(wěn)固。

    估計如今的磐邪會很喜歡火硝樓的硝煙彌漫不愁沒架打的氛圍。

    殷容撇了撇嘴,站起身來,勉強保持自己平穩(wěn)走著回去。

    他可沒有給妖獸看笑話的興趣。

    走了兩步,便聽到附近地上的枯葉響了響。

    “出來。”殷容面無表情說道。

    素九靈探出個腦袋,看了兩眼又趕緊拿爪子把自己眼睛蒙上。

    “你們兩個真不害臊!我才沒看到呢!”

    殷容磨了磨牙,真想說一句害你妹的臊,別以為他看不到素九靈張那么大的指縫,眼珠子根本沒閉上,擺明了來看好戲。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啃了兩嘴嗎,那本小黃書里素九靈還被龍傲天開發(fā)出了貓耳少女的100種玩法呢,各種恥度突破天際,啃兩嘴算什么!

    可是考慮到自己的形象,殷容默默地把你妹兩字給吞到了肚子里。

    如今他也是個大人物了,不能像以前那個時候毫無顧忌地喝茶聊天打屁求種子了。

    “你不煉丹藥,跑這里來作甚。”殷容岔開話題,面色平靜得跟沒事人一樣。

    素九靈的尾巴在身后心虛地甩了兩下,她瞪大眼睛板著臉道,“我來采藥呀。”

    采你妹。殷容忍住沒戳穿她,從她身邊目不斜視地走掉了。

    素九靈撓了撓臉,從地上隨手抓起兩株草藥,揣進懷里。

    這也算采藥了。

    然后她又朝著殷容的背影做了個鬼臉,雖然殷容走得很沉穩(wěn)很有架勢,可是耐不住他身上的衣服又臟又破還沾了些鳥糞草屑,看起來實在是好笑極了。

    殷容受傷不輕,元氣也要節(jié)省著用,一路走到了妖泉獸林的入口,才打算倚風(fēng)而行飄回幽冥殿去。然而剛到妖泉獸林的入口處,便看到抱著一堆生肉塊的磐邪在他不遠處停下了腳步,冷冷看著他。

    殷容見磐邪如他剛見的時候一般光著膀子,泥土和肉塊上滴下來的血水染得他上身一條條彩繪,無奈地揉了揉額頭。

    再這么下去他早晚被逼成潔癖。

    “不……動!”磐邪口中冷冷吐出兩個字。

    殷容抿了抿嘴,不知道該生氣這家伙口出狂言還是該嘲笑他還沒學(xué)會說話就學(xué)會了言語恐嚇。

    想了半天,殷容看著磐邪身上難看的彩繪越發(fā)不能忍,于是沒有語調(diào)地對磐邪說道,“與我回幽冥殿去。”說完他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下次記得把衣衫穿上?!?br/>
    磐邪不高興。

    可他餓了很久,實在不想把手中的肉給扔在地上,地上臟,這家伙就不肯給他烤著吃了。

    可是圈在自己地盤里的獵物居然趁他不在的時候想要逃跑,這不懲罰也不行!

    于是磐邪冷冷盯著殷容,開始考慮從哪下嘴昭示他的權(quán)威。

    他盯著殷容嘴唇上的一圈牙印,大發(fā)慈悲地決定這一次不要咬出血珠來,但是咬還是要的。

    殷容見他半天沒反應(yīng),實在不想看到他一身的破爛彩繪,便憑借道者晉階凝氣階之后能夠浮空倚風(fēng)而行的便利,頭也不回地飄回了幽冥殿。

    磐邪正在發(fā)呆,想著怎么咬下去會有什么樣的口感,等到回過神來就發(fā)現(xiàn)殷容已經(jīng)飄到了半空中跑路了。

    太過分了。

    兵者不能浮空,只能憑借飛禽。磐邪這會可沒地方去弄飛禽,只能怒氣沖沖地盯著半空的殷容撒開腿追了過去。

    要知道以往殷容都是與他一道的,無論是煉氣階的聽風(fēng)神通還是凝氣階的倚風(fēng)而行。磐邪心里一陣憋悶,真恨不得長臂一撈就將殷容抓下來質(zhì)問他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浮空。

    殷容體內(nèi)的先天元氣受到了沖擊,這會兒勉強倚風(fēng)回了幽冥殿,哪還管得上自己背后有人撒丫子跑。從妖泉獸林到幽冥殿,便是用走的也不會用上半個時辰。

    等到磐邪急匆匆沖進幽冥殿,空蕩蕩的大殿里一個人都沒有。

    他茫然四顧,有些煩躁。

    若是以往,憑借著血魂死契他就能毫無偏差地到達殷容身邊,然而如今血魂死契就知道在兩個人體內(nèi)折騰,讓他沒辦法再感應(yīng)到殷容的方位,一個人踏入回聲響個不停的大殿,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不?;仨?。

    磐邪拎著還在滴著血水的肉塊在大殿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反倒讓那空寂的回聲越發(fā)悠長,弄得他越發(fā)暴躁了。

    暴躁里還摻雜著些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惶恐。

    殷容回到幽冥殿,便立即換了干凈的里衣,躺平在了自己硬邦邦的床榻上。

    他并未立即睡去,而是等著磐邪進來想著要監(jiān)督他把衣衫穿好,不要再折磨自己的眼睛。

    等了一會,殷容便聽到大殿轟隆一聲巨響。

    殷容披了外衫,走出內(nèi)室想要看看到底是素九靈的火藥爆炸了,還是磐邪又發(fā)什么瘋。

    磐邪正在亂劈大殿中的石柱。

    若不是這些石柱都附上了禁制,只怕隨便劈了哪個,幽冥殿就要塌下去一塊。

    “磐邪?!币笕萦行┮苫蟮亟辛寺暠硨χ麃y放戮氣的家伙。

    磐邪轉(zhuǎn)過身來,眼睛又隱隱透出些血色。他看到殷容,便執(zhí)劍大踏步地走過來,每走一步,身上的戮氣便越發(fā)濃烈,劍上的炎氣也越發(fā)熱烈。

    簡直有把殷容一劍劈碎的架勢。

    殷容站在原地沒動。等著磐邪上前給他個解釋。

    磐邪走到他面前,張了張嘴,卻沒有吐出幼稚的單字。殷容本以為他知道單字不好正在想著怎么改善,卻發(fā)現(xiàn)磐邪的臉色越來越壞。

    磐邪發(fā)不出聲音來。殷容只聽到他壓抑著的喘息,伴隨著激烈的情緒。

    磐邪滿腦子的憤怒都說不出來,他越發(fā)憤怒,體內(nèi)的戮氣便越發(fā)激蕩,而剛剛才學(xué)著說話的簡單的字詞顯然無法表達他此刻的情緒,他著急暴躁而找不到出口。

    而在暴躁間,他越發(fā)地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只聽咣當(dāng)一聲,磐邪將手中的劍狠狠甩到了地上,雙手抱著殷容使勁把自己的眉心磕在了殷容的腦門上。

    殷容踉蹌退了半步。每當(dāng)磐邪想要表達些什么的時候,就會把自己的腦袋順從地貼在他身上。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

    然而讓他感到訝異的是,血魂死契此時如同玩消失一樣,讓他突然就感受不到磐邪的情緒了。

    他明白磐邪其實是想要和他表達些什么,然而如今他們根本無法互相通過血魂死契交流。

    殷容抬手緩緩拍了拍磐邪繃緊的后背,頭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的無力。

    “發(fā)生什么事了?!币笕轀睾烷_口。

    磐邪憤怒地瞪著他,然而臉上的表情卻帶了些茫然與惶恐。

    他捉住殷容的手心貼在自己的額頭,然而還是一樣。什么都沒有。

    看來,如今不僅僅是血魂死契失去了效用,磐邪突然間沒法說出話來,甚至連他說什么內(nèi)容磐邪都聽不懂了。

    磐邪不死心地又將腦袋往殷容懷里塞。然而此時的他卻仿佛突然被困在了沒有任何感官的囚籠中,感受到面前的人雖然站在他身旁,卻無法聽懂他明白他,仿佛永遠都夠不到他所在的地方。

    又是血魂死契在搗鬼。殷容看著磐邪越發(fā)急躁,卻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什么。

    他的血已經(jīng)不再有魂引之效。

    而沒了血魂死契,他和磐邪之間的聯(lián)系便完全斷了。

    殷容撫了撫磐邪的頭發(fā),有些懊悔剛剛未能與磐邪一同回來。若是一同回來,他也能知曉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以后教你說話,是我不該躲懶?!币笕輫@了口氣,等磐邪稍稍平靜了些,牽了從未如此沮喪的兵者回到了內(nèi)室。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還有一章,晚上出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