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看到兩人戴上夜視眼睛的動作,立即沖羅鑫隱匿的方向大喝提醒,羅鑫身影連續(xù)跑動,追著另一個狙擊手。
“赤鷹,血狼,重新談談吧,面具我留著沒用,你們快把人交出來!”
剛剛的槍聲絕對會驚動四周的人群,時間不容拖延,如果警方抵達的話,難保這兩個亡命之徒做出魚死網(wǎng)破的行為。
葉風的聲音喊出后,身影迅速移動,絕不在一個位置多待一秒。
同樣的,赤鷹跟血狼也在挪動身影,掩身與水泥橋墩后,血狼也跟著表達意圖:“行,人我馬上交,但是你必須把面具亮出來驗證。否則我無法相信你!”
雖然懷疑,但眼下葉風只能站出身來打破僵局。
“出來吧!”
葉風站在路燈能夠照得到的位置,這時遠處又響起沉悶的幾道槍聲。
“別追了,羅大哥!”
血狼跟赤鷹看到葉風手還拿著槍,立即要求葉風放下。
“沒問題,不過你們也得把槍卸掉。你們有兩個人,赤手空拳還是有優(yōu)勢!”
“好!一起丟掉!”
當血狼開始倒數(shù)時,葉風額頭冒汗,想了想后便把面具從紙袋拿出,果真吸引住兩人視線。
丟槍的動作很整齊,所幸對方沒有耍詐。
葉風將面具放在身前,旋轉著讓兩人辨認。
血狼跟赤鷹對視一眼,臉上掩飾不住的冒出陣陣欣喜。
“快把人交出來吧。不要耽誤時間,否則你們等等很難逃離?!?br/>
盯著兩人貪婪的目光,葉風忍住心頭的急促,試圖讓他們放松警惕。
“炎虎,扔過來。你的父親就在立交橋上,我們并沒想傷害他!”
赤鷹舔了舔嘴唇,眼神的殺意很明顯,卻在竭力克制。
“兩位,我非常有誠意的?!比~風加重語調,眼神冷冷盯著血狼的右手正逐漸挪向腰間。
他們身上還有槍,葉風身上同樣也有。
眼下正是拼速度的時候!
但葉風做出了一個讓他們無法想象的動作,他把面具扔了出去,朝著水泥石墩的方向。
血狼與赤鷹雙雙面露驚駭,血狼的動作更快一些,身影整個兒俯低著沖出,手臂伸直想要抓住面具。
當赤鷹抽出腰間另一把手槍的時候,葉風的扳機咔嚓響動,砰的一聲朝他心臟位置射擊。
身影沒有倒下,只是往后退了!
“該死的,這家伙竟然穿著防彈衣!”
葉風看到赤鷹在踉蹌步伐仍舊能夠抬起槍口,瞄準的位置正是他的腦袋。
砰。
聲音并非在葉風身前發(fā)出,赤鷹的腦袋突然一震,接著雙眼眼珠翻白,后仰倒落。
“羅大哥回得真及時!”
說時遲那時快,血狼已經抓到了面具,背對著葉風的方向,他的臉色變得狂喜。
葉風挪動身影,槍口掉轉瞄準他的后背。
可就在陡然間,他看到血狼的整個身體正在劇烈的顫動著,口發(fā)出凄厲的慘叫聲。
“羅大哥,你快到橋上看看!”
黑色身影沒有絲毫猶豫,立即轉身遠去。
“啊??!”
路燈的映照下,葉風看到了驚悚的一幕。
一大攤血水汩汩濺落,血狼的雙手正瘋狂的撕扯臉頰,那副面具卻再也看不到。
不對!
面具已經被他戴在臉上,他的痛苦嚎叫聲來自于面具跟臉龐的融合,他的五官就好似被硫酸潑,一陣陣熱量產生了輕煙,血水仍舊流淌不止。
“這,這就是當初那項任務的原因嗎?”
葉風不再考慮,舉槍砰砰朝血狼的后背射擊,子彈迅速在他后背炸開一道道血窟窿。
然而,讓葉風目瞪口呆的畫面出現(xiàn),血狼的身軀竟然沒有倒落,反倒徐徐轉身,沾滿猩紅血水的雙手慢慢從臉頰挪開。
“……”
在那一剎那,葉風雙眼瞪得不能再大,出于防御心思,手槍剩下的子彈全部朝血狼的胸腔砰砰射入。
“麻痹的,這面具難不成是什么邪煞?”
葉風連連后退身影,看到了血狼的臉部已經跟惡魔面具變得完全相似,五官的扭曲,猙獰的表情,齜牙咧嘴兇神惡煞。
“哈哈哈……你得死,你得死!”
狂笑聲響出,嗖的一下,葉風的眼前已經看不到血狼的身影。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么?”
驟然間,葉風聽到了身后傳出的簌簌勁風,眼眸紫色異彩變得更加濃郁,全身肌肉繃緊,彈指之間挪開身軀。
嗖!
血狼的四肢同時抓著地面,揚起一陣煙塵,整個狀態(tài)如同一頭蟄伏的猛獸。
當他將臉龐抬起時,葉風發(fā)現(xiàn)那面具已經徹底“貼”在他的臉上。
“哈哈哈,終于拿到了!今晚你得死!嗷嗷……”
他的喉嚨發(fā)出類似于野獸般的嘶鳴,四肢抓著地面迅猛跑動,速度快得好似真正的餓狼。
雖然還搞不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求生欲讓葉風的閃躲動作越來越快,右肩的疼痛不斷加劇,終于在某一刻,那膨脹而起的肌肉撐破衣服,張開血盆大口的蛇嘴敞露而出。
蛇紋身的雙眼,此時的眼神同樣是詭異的暗紫色,不斷的閃爍著,就如同葉風的雙眼。
“啊!”
低沉的嚎叫聲,這時候葉風只覺得全身的肌肉好似要要爆炸開似的,一股洶涌的力量感縈繞。
看到血狼的身影又撲了上來,葉風猛然抬起右腳往他的右肩頭踹出。
嘭!
血狼的身軀彈射得如同飛出炮筒的炮彈,砸在二十幾米外的橋墩,落地之后嗷嗷慘叫。
“他還沒死,這面具究竟是什么?”
這一刻,葉風感覺又回到了兩年前,那段時間內,他所遭遇的一切顛覆他對這個世界的想象。
“估計緩不過勁兒了!”
葉風咧開嘴牙關咬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又上升了一成。
主動追到橋墩下時,血狼身體四周已經是一片血泊,他的四肢正不斷抽搐著,臉色的兇狠表情沒有絲毫消退。
“嗷,你究竟是誰?為什么能打得過我?”
他還保留著神志,葉風當即一腳猛然踩上他的胸膛,嘎吱嘎吱幾聲脆響,胸腔內的骨頭接連發(fā)出斷裂聲。
“這面具究竟是什么?”俯低視線,葉風眼眸紫色越發(fā)強盛。
“哼,當年你出面搶奪,難道沒人告訴過你嗎?”
“快說!”
葉風腳下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
實在難以想象,挨了五槍,再加上剛剛那樣的撞擊,血狼還能不死。
不過就在這時候,血狼臉上撐開的大嘴連續(xù)嘔出了一大攤的血水,整個身軀抑制不住的抽搐著。
兩秒過后,血狼再也沒機會回答葉風的問題,他的身子不再動彈,就這么維持著蜷縮的姿態(tài)。
死了,死狀如此恐怖!
葉風抬起腳的時候,耳朵動了動,視線稍稍轉移,隨即便看到血狼的臉上,那副面具又化成實物,慢慢從他臉上脫離,順著滾落在地上。
一切恍如夢境,面具的模樣沒有絲毫變化,唯獨那顏色看上去更加鮮艷。
而血狼的面目已經全然看不到,血肉模糊著好似剛剛經歷一場車禍,面部蹭著地面給磨沒了。
尋常人要是看到這一幕的話,估摸得吐好好幾個小時。
葉風怔怔的看著那面具,心竟然有一種莫名的排斥感。
“邪煞之物!”
撿起面具的瞬間,葉風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冰冷之意。
“拿回去吧,如果有可能的話,再把它送回那個組織!”
五分鐘后,立交橋四周響起一陣陣警笛聲;根據(jù)周圍群眾報警,先前聽到激烈的槍聲,然后他們看到有輛車從立交橋墜落引起爆炸,火光映天。
不過群眾并不敢靠近,所以他們并沒有看到在車子里面還有兩具正在燃燒的尸體。
“該死的,趕緊滅火,趕緊滅火!這是機場劫持案的罪犯,死要見尸!”
負責的市公安局副局長非常著急,余明波的身影站在他身旁,走上前朝他微笑點點頭道:“副局長,慶賀你告破了這次的劫持大案!”
副局長愣了愣,當即看到余明波狡黠的眼神。
壓低嗓門,余明波湊到副局長的耳旁輕聲道:“我的兄弟已經把事情處理完畢,這兩具尸體你大可拿回去領功勞。明天葉南風先生還會親自告謝,你升官的機會來了!嘿嘿……”
“明白,明白了!哈哈哈,謝謝你啊余老弟,別擔心,接下來我一定會把整個事件的報告寫的妥妥當當?shù)摹!?br/>
“那行,你趕緊搶救尸體吧。別燒得糊了!”
副局長當即安排一輛警車專門把余明波送回市區(qū),換乘出租車后,余明波匆匆往陸家別墅趕去。
此時在半山腰的別墅大廳內,陳妍思正忙著為葉南風做身體檢查。
葉風跟羅鑫一言不發(fā)的站在一旁,兩人腦袋都低垂著,一聲都不敢吭。
“好了,葉先生的身體并沒有什么遭到什么傷害,雙手被捆綁的勒痕兩三天后就會自然消失的?!?br/>
“好的,謝謝小護士?!?br/>
葉南風道謝之后,嗓門突然干咳了好幾聲,抬眼朝那低垂的腦袋望去。
“咳咳,小子,這回弄我的,是你的仇人吧?”
葉風渾身一個激靈,雙腿不由變得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