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救火!用圖絲特河的水!”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衛(wèi)澤東,站在高高的祭臺之上,沖著臺下的原住民人群高呼一聲,便有人號應他的呼聲,跑去帳篷里去取盛水的器具,而許珊反應過來后,也趕忙加入到救火的行列之中,身形埋沒進了人群里,讓衛(wèi)澤東難以看清。
“等一下!”女祭祀快走幾步來到衛(wèi)澤東面前,行了個禮問道,“這是天神的旨意吧!”
衛(wèi)澤東疑惑的看著她,女祭司繼續(xù)說道:“是天神淘汰了他們,所以火焰才會在他們那里燃起,經(jīng)過神圣的火焰的洗禮而回歸天神之處,這是他們的榮幸!”
女祭祀本就自以為生病的族人是因為身負罪孽,才會被天神責罰而染病,如今火焰在集中安置病人的地方燃起,她便將其理解為是天神的旨意,是天神要那些族人逝去。
“你在說什么?”衛(wèi)澤東心下只覺震驚,才明白原來女祭祀竟是一個這般思想偏激的人,她對天神的盲目崇拜,已經(jīng)足矣讓她視族人的生死于不顧了,看向阿塔婭,才發(fā)現(xiàn)這個族長一時間面露難色,顯然搖擺不定,說明女祭司的話在她的心里也是有著一定分量的,而相較之下,剛要向狄秋莎請命去救火的狄秋莎則因女祭司的話而身形一滯,攥緊雙拳,氣得渾身發(fā)抖輕顫,似在爆發(fā)的邊緣,衛(wèi)澤東見狀趕忙說道,“我以天神使徒的名義告訴你,這絕不是天神的旨意,這應該是有人蓄意縱火!什么都別說了,救人要緊!”
衛(wèi)澤東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阿塔婭,阿塔婭會意,即刻對狄秋莎說著:“快去救火,一定要保證族人的安全!”
一時間,歡鬧的篝火大典變得混亂不堪,狄秋莎手上舉著盛滿河水的木桶,在趕往失火地點的途中,卻被一個慌張的族人攔下了,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個族人的手臂上有一個很是明顯的猙獰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臂不住的滑落,那并非燙傷,而是被猛獸襲擊的證明。
“狄……狄秋莎!”那受傷的女性族人一路逃竄,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一雙眼睛充滿了驚恐之色,用近乎尖叫的分貝沖著狄秋莎大喊著,“狼!有狼群過來了,救救我!救救我!”
狄秋莎心下一凜,順著她另一條完好的手臂指著的方向看去,遠處的帳篷被大火淹沒,周圍圍著一些男性族人,手執(zhí)武器,在戒備著周遭,有的甚至正在與什么搏斗著,那修長矯健的野狼正一步步的向幾人包圍而至,一雙雙貪婪的眼睛倒映著火光,緊盯著面前一個個鮮活的獵物。
一聲狼嘯,狼群蜂擁而至,狄秋莎手中的木桶打翻在地,還未來得及趕到,便又見證了一個鮮活生命的逝去,那族人先是被一只狼從身后襲擊了小腿,反應不急,就再次被正面的一只狼撲倒在地,撕裂了他的脖頸,血流如注,猩紅了狄秋莎的眼睛。
從那受傷的族人手中奪過木茅,狄秋莎狂奔向前,借著熊熊大火的光亮,一雙英目閃爍著駭人寒光,在那狼群之中鎖定了那只剛剛發(fā)出狼嘯的頭狼,繞到它的后方,極具爆發(fā)力的身體奮力沖向她眼中的目標,高舉木茅直指頭狼。
頭狼周圍的野狼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充滿殺意的狄秋莎,調(diào)轉身形撲身向前去襲擊這不速之客,狄秋莎一俯身,木茅便挑著那野狼的肚皮直接將其摔飛出去,木茅的尖端染血,昭告著那匹跌倒在地,再度起身時身形踉蹌狼的狼的遭遇。
比其它任何一只狼都要壯上一圈的頭狼見同伴受傷,亮出尖銳的獠牙,低沉的嘶吼起來,狄秋莎化憤恨為動力,揮動起那最為得心應手的木茅,沉穩(wěn)而狠辣的將另一只試圖襲擊她的野狼再度擊倒。可惜一人難顧多敵,木茅剛貫穿一只狼的身軀,就有另一只狼從她的背后一躍而起,重重的撲向狄秋莎的背脊,張口直接咬住了她右側的肩膀,狄秋莎一個趔趄,反應迅速的抬起左手,自后掐住了那狼脖領上的皮毛,手臂用力一揮,不顧那狼的尖牙劃破自己的皮膚留下駭人的血痕,猛的將其掀翻擲出,狼軀破空而出,就這般被扔向前方,從頭狼的頭頂劃過,重重的摔在了頭狼的身后,慘痛的嗚咽了一聲,而頭狼則不動如山,一雙犀利的狼眸眼中只有著狄秋莎浴血戰(zhàn)斗的樣子。
狄秋莎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高度緊繃,但凡是移動著的東西向她沖過來,哪怕不顧閃避她都會下意識的攻擊。
狄秋莎已經(jīng)不知自己打倒了的是第幾匹,終于,其余的狼群都在緊盯面前的獵物,不再有其他的野狼護在頭狼的身旁,此刻,狄秋莎與頭狼就這么一人一狼保持著兩米的范圍相互對峙起來,狄秋莎的肩膀火辣的疼,但卻容不得她一絲的分神,只要她稍有疏忽,頭狼就會趁機終結她的生命。
片刻之間,狄秋莎稍作喘息就穩(wěn)定了呼吸的頻率,右手握緊木茅,活動了一下,感受到剛剛的襲擊未傷及筋骨便不再擔心,頭狼也盯緊狄秋莎的動作,強壯的后腿蓄力,飛撲向前,張開有力的下顎,血盆大口直指狄秋莎的面門,速度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而狄秋莎自知身體閃避不及,抬起左手格擋,在被頭狼咬住小臂的一刻,任憑手臂鮮血淋漓,右手向下?lián)]動,木茅劃過之處響起破空之音,直接刺入了頭狼的腹部之中,將其掀翻在地。
四周慘叫不絕于耳,是庫哈維齊族受襲之人的絕望傳入了狄秋莎的腦海里。帶著對狼群的仇恨,怒火讓她難以平息,舉起木茅一下又一下的刺穿著頭狼的身體,終于伴隨著一聲不甘的吼叫,頭狼了無聲息,而狄秋莎仍舊一下又一下的重復著刺殺的動作,任由頭狼鮮血四濺,染紅了她的身體。
一但群狼無首,留下火焰喧囂的駐地和尚未瓜分完的一具具人類尸體,野狼們便四散逃去。
恍惚間好似聽到了許珊的呼喊,狄秋莎不得而知,她已猩紅了雙眸,直到眼前被黑暗吞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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