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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搞舒服了 見季君皎這般認真秦不聞也不覺

    見季君皎這般認真,秦不聞也不覺端坐起來。

    她微笑著看向季君皎,眸光清淺。

    “大人想說什么?”

    其實秦不聞已經(jīng)考慮過了。

    如果季君皎向她表明心意的話,她大概是不能立刻接受。

    ——畢竟他們的身份差距擺在那里呢。

    古往今來,從未有過當朝首輔與一介平民,甚至還是流民在一起的事跡。

    她要先裝作震驚,然后掙扎,然后拒絕,然后要幾經(jīng)輾轉(zhuǎn),再接受季君皎的心意。

    心路歷程她都已經(jīng)想好了,甚至一會兒聽到季君皎表明心意時,她該如何表現(xiàn)震驚都已經(jīng)胸有成竹了。

    秦不聞看向季君皎,眉眼彎彎。

    季君皎坐姿端挺,他面向秦不聞,似乎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斟酌了一下措辭,季君皎薄唇微抿,這才緩緩開口道:“過幾日,我可能要去潯陽一趟?!?br/>
    秦不聞嘴角的笑意僵住。

    她迅速收斂了笑容,長睫微動:“什么?”

    季君皎神情認真,墨色的眸光定定:“陛下的旨意,我這幾日便要動身去潯陽?!?br/>
    秦不聞突然反應過來。

    她怯生生地看向季君皎:“大人,是因為漠北邊境出事了嗎?”

    季君皎沒想到阿槿能這般迅速地猜出來。

    他的神情稍稍愣住,下一秒,便恢復如初。

    他看向秦不聞,露出一個安心的笑意:“不是什么大事,你不必擔心?!?br/>
    撒謊。

    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宋謹言是絕對不會讓季君皎去解決的。

    稍稍動動心思,秦不聞便也猜到了。

    ——應該是漠北邊境出事了。

    只是季君皎不愿說,秦不聞便也識趣地沒有多問。

    她只是失落地斂了眸,聲音也十分沮喪:“大人什么時候走?”

    季君皎算了算時間,神情無奈:“后天。”

    秦不聞垂眸,似乎是有些傷心:“這么快嗎……”

    季君皎看著少女耷拉下去的腦袋,想要說些什么。

    但最終卻是什么都沒說出口。

    此去漠北邊塞,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饒是季君皎向來對自己有信心,如今也不敢對阿槿輕易許諾的。

    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他原本是想著今日向阿槿表明心跡的,但是如今看來,要等從漠北回來了。

    如果他當真在漠北邊塞出了什么事,至少不至于讓阿槿苦等他的。

    這樣想著,季君皎伸出一只手,揉了揉秦不聞的腦袋。

    “大人要多久才能回來呢?”秦不聞低著頭,興致不算高。

    季君皎的喉頭上下滾動一番。

    多久呢?

    他也不敢保證。

    只是,他實在見不得阿槿這般低落。

    “我向阿槿保證,”季君皎聲音緩緩,語氣溫潤,“我會陪阿槿回來過新年的?!?br/>
    這是他遇到阿槿之后的第一個新年。

    要一起過才算圓滿。

    秦不聞這才點了點頭:“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br/>
    季君皎眸光清淺,他緩聲:“阿槿,等我回來?!?br/>
    秦不聞抬眸,一雙漂亮的杏眼熠熠生輝。

    “好,阿槿等大人回來?!?br/>
    ……

    那是不可能的。

    她如果乖乖在京城等季君皎回來,那她就不是秦不聞了。

    ——宋謹言之所以下旨讓季君皎去漠北,便是料到季君皎會將此事告知給她的。

    憑借著她與宋謹言這么多年的默契,秦不聞也知道了宋謹言的意思。

    ——她要跟著一起去。

    雖然秦不聞不確定曜云邊境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宋謹言叫她前去,肯定是很重要的事。

    只是京城的事情她還沒有處理完,一時半會兒不能離開。

    看來只能是先把季君皎送走,她辦完事情之后再追上去了。

    打定主意,秦不聞便又開始想耶律堯進京一事了。

    她完全沒注意到,季君皎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濃濃的情緒。

    秦不聞是彎著腰坐在季君皎身側(cè)位置的。

    她的座位比季君皎坐的位置要低一些,加上男人本就身材高挑,似乎只是不經(jīng)意地看過去,便能看到少女修長白皙的脖頸。

    如同瀕死的天鵝,柔弱纖長。

    只是看了一眼,季君皎便急忙移開了視線。

    不知為何,季君皎又想到了剛才。

    少女抱著他的手臂,他便能輕易地感知出少女呼吸時起伏的胸膛。

    怎么……

    又在想這些荒唐的事情……

    季君皎眉頭緊皺,緩緩闔上眼睛,想要平息胸口處翻涌的情緒。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

    是夜。

    夜晚的來臨,并沒有抹平男人迭起的情緒,反而助長了那些可恥的叫囂。

    季君皎便又做了夢。

    這次,不再是那片荊棘花海。

    他與她跌入萬世流涌的漩渦之中,周身是從九天落下的瀑布浪潮,那瀑布如同銀色緞帶,沖擊在最下方的山石之上。

    她躺在瀑布底下,挑眉看他。

    像是挑釁,又似乎帶著欲求。

    她未叫他“大人”。

    她叫他,季君皎。

    季君皎。

    季君皎……

    一聲一聲,像是砸在他的心頭,震得他頭暈目眩。

    他抬步,朝水中的她一步步走去。

    周圍怪石嶙峋,瀑布聲音震耳。

    而他的眼中,卻只看到那張妖艷的臉。

    她的唇好紅。

    像是蘸了誰的鮮血,她伸出舌尖稍稍舔過唇角,他便如同兇獸一般,將她壓在身下。

    瀑布湍流。

    季君皎頂著從天而落的瀑布,卻是不甘示弱地將她包裹。

    “季君皎……”

    “季君皎……”

    她又在叫他。

    一聲一聲,像是在嘲笑他的猶豫不決,又像是在不休不止地引誘他。

    他分辨不出。

    他不知道日月星辰,不知道日升月落,他只能感知到身下的嬌軟。

    ——他想把她揉碎。

    他如同一只野獸,與她交纏親吻,頂著身上湍急的瀑布,用盡力氣將她的聲音撞得破碎不堪。

    “阿槿……”

    “阿槿……”

    他心中這樣叫她。

    一遍又一遍。

    衣不蔽體。

    他身上的青竹長袍早已被瀑布沖得濕透,身下的少女嬌笑著,卻是用腳勾住他的腰身。

    她還在笑。

    季君皎眼尾染了紅。

    他與她重疊在一起,如同兩只交頸的鶴。

    他能感覺到自己再不能壓抑的欲求。

    仿若終于找到宣泄口一般,朝著少女洶涌而去……

    “季君皎……”

    耳邊是少女嬌軟的呢喃。

    她笑著避開他的吻,他的吻便全部落空。

    他要瘋了。

    一雙瞳孔黑得發(fā)冷,直直地看向她,不容許她閃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