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夜來到鳳鳴閣的時候,南宮瑾正坐在大廳,一襲上好的冰藍色絲綢綴著冷艷的光澤,如墨的眸底深諳一片,看到尉遲夜到來時,他連眼都未抬,只是將抵在唇邊的茶杯輕輕放了下。
“我就知道你會來?!彼f著,眸底瀲滟著幽深的光澤,似恨又似哀。
尉遲夜輕瞇起起眸子,雖然受著傷,但周身散發(fā)的冷焰不減,“嬈兒在哪兒?”
他卻輕笑,粗糲的指腹用力的摩擦著茶杯的邊緣,直到指腹處發(fā)熱發(fā)燙,他才緩緩的抬起頭來,“湖心小筑?!?br/>
尉遲夜微瞇著眸子,沒有絲毫猶豫的轉(zhuǎn)身就前往了湖心小筑,那凌駕于碧波上的走廊對于此時的他來講,顯得那般漫長,他恨不得一下子就飛躍那滿池粼粼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嬈兒!”他用力的敲著房門,心底充斥著滿滿的歡喜,她沒死,他也還活著,這是不是代表,老天愿意給他一次機會?
可是,過了好久,房門的那一頭也沒有任何一點動靜,那是一片接近于死寂的安靜。
“嬈兒!”他提高了聲音,拍打門的力度也增強了好多,可是,任憑他怎么拍打,就是沒有人應聲。
不可能的,明初寒說的那般篤定,她定然是不會有事的,難道,剛才南宮瑾騙了他,她現(xiàn)在根本不在這里?
他攥起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曝露,下一瞬,他的拳頭就已經(jīng)開始朝著門砸去,可是,還沒等到觸到門的邊緣,她的聲音便悠然響起。
“你走吧!”
她坐在房內(nèi),低垂下的眼瞼遮住了盈盈水眸,那眸底是化不盡的哀涼。他就站在門外,那揚起的手臂還保持著砸門的姿勢,透過門窗上糊的白紙,她明顯感覺出他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什,什么……”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問出聲,深諳的眸底瞬時劃過水光。
“我不想再看見你了,你走吧!”她噙著淚,薄涼的聲線溢出薄唇,“以后,不管我嫣然是死是活,請你,都不要再來參與我的人生。”
尉遲夜搖著頭,眸底的潮濕迅速蔓延開來,“我不懂你說什么。”
“你懂?!辨倘婚]上眼瞼,長長的睫毛不可遏制的顫動著,再睜開眼時,那眸底的淚幾乎是奔涌而出。
尉遲夜,我不想再要你的同情,如若你還愛白亦伊,如若在古月山之上你已然拋棄了我,那么,就請你遠離我的生活吧!
我真的愛不起了!
他通紅著眸子,努力的不讓眸底的眼淚掉出來,溢出薄唇的聲線卻沙啞的不成樣子,“為什么?嬈兒你怎么了,我們之前不是還好好的,你現(xiàn)在為何要趕我走?”
嫣然捂住嘴巴,努力的把嗚咽的聲音掩蓋下,眸底的淚卻不受控制的向外蜿蜒,良久,她才緩緩的放下了手。
“我們之間,愛也好,恨也好,都讓我倦了,我想,就此分手吧!也許,在彼此心里,還能留下那僅存的一點美好。”
“不要,不要!”尉遲夜奮力的搖著頭,潮濕的眸底猩紅一片,“嬈兒,你不能這么殘忍!”
她卻只是苦笑,蒼白的容顏被淚痕化了滿臉。
尉遲夜,究竟,是誰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