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績出來前的日子是無聊又漫長的,吳未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出門了,除了沒有邀約之外,更多的是沒有出去玩的心情。這兩天程慶宇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破天荒的沒有來騷擾她。
不過程慶宇不來也好,這段空暇的時間,她學(xué)會了不少烘焙技術(shù)。
這天,她剛把面粉倒入碗里,就聽見門鈴瘋狂的響,她連忙摘下圍裙去開門,門一打開,她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門口挺拔站著的,正是她前兩天還在背后嘀咕的程慶宇。程慶宇今天穿了一件幾何圖案的白T恤,底下配著一條黑色的工裝褲,比起平時的痞,這一身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帥氣。吳未一時看的有些呆了,竟忘了問程慶宇來的目的。
“干嘛,被小爺?shù)氖⑹烂李侒@呆了是嗎?”程慶宇見她發(fā)傻的樣子就覺得好笑,忍不住伸手在她飽滿光潔的額頭上重重彈了一記。
吳未吃痛的捂住額頭,這下她徹底從剛才的幻境中醒過來,程慶宇永遠(yuǎn)是程慶宇,絕不可能成為她夢想中的王子。
“你來干嘛?”吳未一邊揉自己的額頭,一邊沒好氣的問。自從上次參加完應(yīng)良生日會之后,這個人就像人間蒸發(fā)一樣,很久都沒有來找過她,甚至連一個簡單的消息都沒有,所以他現(xiàn)在憑空出現(xiàn),要是說沒有一點目的,吳未是死都不會相信的。
程慶宇像是看透了她的那點小心思,熟練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耐心的解釋:“我前兩天被我爸媽抓著去旅游了,沒來得及告訴你。這不剛回來我就找你了嗎?怎么樣,我不在這幾天有沒有想我?”
程慶宇話里全是調(diào)侃,但臉上的表情卻十分認(rèn)真,似乎還有一點期待。
吳未丟了一個巨大的白眼給他,心想怎么有這么不要臉的人,害怕自己的額頭再次遭殃,她默默完后退了一步,然后使勁搖頭否認(rèn):“我想你?程慶宇你出去旅游是不是把腦子丟掉了?”
吳未的伶牙俐齒他早就領(lǐng)教過,就像禁不住逗的小貓咪,稍微一點不順著心意,鋒利的爪子就會狠狠揮過來,不給你留下點“紀(jì)念品”,她是不會罷休的。
“哎,吳未,咱倆出去玩吧。你總待家里多沒意思?。 背虘c宇看她不再理自己,他眼珠子一轉(zhuǎn),想到今天來的目的,連忙問她。
吳未想都沒想就搖頭,外面那么熱,她才不想出去。更何況,是和程慶宇這個麻煩精一起出去,這比炎熱更讓她難受。
“大姐,你好歹問問我去哪里再拒絕吧!一點都不嚴(yán)肅!”程慶宇十分不滿,抓起餐桌上的小玩偶使勁朝吳未砸過去,吳未靈巧躲過,抱著臂得意的沖他笑。
“行,那你說,你想去哪里玩。好好想哦,要是說出來的這個地方我還是不想去,你就等著被我揍死吧!”
“歡樂谷?!?br/>
“.........”
不得不說,程慶宇還真的是十分了解她的喜好,別的撇開不談,歡樂谷簡直就是吳未心中最喜歡的地方,沒有之一。那個五彩斑斕的世界,能聽見的都是歡笑聲,就像是古詩文里描述的桃花源一般,沒有煩惱,沒有壓力,只有無窮無盡的歡樂。
程慶宇看見吳未臉上驚喜的神色,他就知道自己贏了,他紳士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快去換衣服吧,換完衣服咱們就出發(fā)了。早點到你就能多玩一個項目?!?br/>
吳未一溜煙沖進(jìn)自己的房間,用盡畢生最快的速度換上一套白色的娃娃領(lǐng)連衣裙,遠(yuǎn)遠(yuǎn)看上去,倒像是和程慶宇穿了情侶裝。
程慶宇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默默扭臉對著窗外傻笑。
兩個人到達(dá)歡樂谷的時候,人還不是很多,程慶宇像變魔法一樣從寬大的口袋里掏出兩張票,得意的在她眼前晃晃,語氣里滿是驕傲:“跟著小爺走,保準(zhǔn)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吳未被他的臭嘚瑟再一次逗笑,心里又惦記著歡樂谷里人最多的過山車,連忙推著程慶宇去檢票??匆娨贿呌匈u冰淇淋的攤位,又急忙忙拽著程慶宇去買了兩個粉色的甜筒,和平時文靜慢熱的吳未不一樣,今天的吳未顯得格外活潑,甜甜的笑容一直掛在臉上,就像冬日的陽光一樣,照的程慶宇的心里暖暖的。
兩人玩了很多項目,最后還是程慶宇實在受不了在高空被拋來拋去的離心感,他一屁股坐在一旁的石頭椅子上,說什么也不肯再去坐過山車。
吳未想坐過山車想了很久,現(xiàn)在程慶宇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蔫癱在坐椅子上,吳未的心里別提有多著急,她一個勁的晃著程慶宇的手,半威脅半撒嬌的誘導(dǎo)他:“程慶宇,就這最后一個項目,你就陪我去唄!眼睛一閉什么事情都沒有,真的,你相信我?!币姵虘c宇絲毫不為所動,她咬咬唇,繼續(xù)拿出自己的真誠勸他:“你不是說帶我來玩的嗎,這點小小要求都不能滿足,你以后還讓我怎么相信你?”
程慶宇默默低頭,有句話怎么說來著,自己選的路,哭著也要走完?
他剛要答應(yīng),就聽見旁邊有小小的啜泣聲,他好奇的看過去,原來是一對年輕的情侶剛才旁邊的鬼屋出來,女孩子明顯受到了驚嚇,哭的梨花帶雨,男孩在旁邊又是寶貝又是小心肝的哄。程慶宇看著看著,忽然心生一計,他壞笑著看向吳未,眼里閃過一絲精明的光:“你真的很想讓我陪你去坐過山車對吧?”
吳未以為是自己的真誠打動了他,毫不遲疑的點點自己的小腦袋。
程慶宇這下笑的更歡了,湊到吳未眼前,熱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聲音致命的誘惑:“既然如此,就麻煩你先陪著我去一趟鬼屋吧!”
吳未眼前一黑,程慶宇剛才說什么?陪他去鬼屋?怕是在跟她開玩笑吧?鬼屋從來就是她的軟肋,無論去多少次歡樂谷,她都會對鬼屋視而不見。
程慶宇眼看著吳未的表情一會青一會白的,像藝術(shù)家打翻的油畫盤有趣極了。他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用手拍拍吳未的肩膀,像是贏得某種勝利般:“過山車還坐不坐了?可不是我不陪你的哈?!?br/>
吳未暴怒,這不就是變相侮辱她膽子小嗎?怎么可能在程慶宇這種小人面前認(rèn)慫,她咬咬牙,幾近咬牙切齒地說:“走!誰不去誰就是小狗!”
程慶宇笑的直不起腰,任由吳未拉著他往鬼屋方向走,可當(dāng)他走到鬼屋門口時,立刻笑不出來了。
應(yīng)良和向一涵在離他們不到五米的距離,四個人正撞個對臉。
這下不僅是程慶宇,剩下的三個人都被時間定格一般,僵在原地,誰都不肯往前再邁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