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組織郊游嗎?”汪萌萌問。
“嗯?!?br/>
汪萌萌張大了嘴巴。
“不會還有漂流吧?!”
“有?!?br/>
“還有野外燒烤?!”
“有。”
“CS體驗?”
“是?!?br/>
“子彈打到身上會很痛的那種?”
“啊?!?br/>
“還有嗎?”
“騎馬。”
OMG!
汪萌萌直接從椅子“彈”到了床鋪。
她扳著手指,開始算起來。
截止到明天晚上,她將有可能遭受被水嗆到,被火燙到,被“子彈”打到等等等等無法預(yù)料的疼痛,而最可怕的是,他們要騎馬!
汪萌萌難以想象陸丹如有萬一,從馬上摔下來的情形,他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那自己的后半輩子也就跟著完了!
“你們,請外援嗎?免費的那種。”汪萌萌發(fā)完這條消息,便跳起來沖到電腦桌邊,拉開抽屜,把所有的證書都堆在桌子上,拍了一張照片發(fā)給了陸丹。
《中國志愿服務(wù)聯(lián)合會志愿者證》,《救生員證書》,《社會體育指導(dǎo)員證書》,《有跆拳道社會體育指導(dǎo)員國家職業(yè)資格證書》,《社會工作者職業(yè)水平證書》,《高等學(xué)校英語八級證書》……
琳瑯滿目的證書,讓拿著手機的陸丹不禁錯愕。
一方面他驚訝于汪萌萌竟然同時擁有這么多的證書,而這,完全不像是看似沒心沒肺的她的風(fēng)格,當(dāng)然,這也足見她平時的努力。
而另一方面,他好奇于她拿這么多證書的目的。
“為了找工作?”他問。
“為了方便做義工和志愿者?!备糁謾C,似乎可以看到汪萌萌的笑臉,“畢竟有了這些,可以讓我為更多人提供專業(yè)幫助。”
“幫助”,在這個現(xiàn)今有了比從前更多的定義,在服務(wù)體系中的“幫助”也早就被培訓(xùn)成用酬勞支付的行動。而在汪萌萌這里,“幫助”,也僅僅是定義于字面本身的意義,——真正的幫助,不需回報。
“這是為酒店長住客人的高級會員舉辦的郊游活動,”陸丹發(fā)了一條消息,“我們不需要志愿者。”
“我不為你們服務(wù),我只為你服務(wù)?!?br/>
這條消息發(fā)得太過急切,以至于等到汪萌萌回過神來,想要撤回,已經(jīng)來不及。
“OMG!”汪萌萌把額頭抵在桌上,扶住了她受傷的小心臟。是她太過慌張了嗎?怎么這會兒的心跳,這么快?
同樣加快跳動的,還有陸丹的心。
他怔怔地看著手機屏幕,直到手機屏幕暗淡了下去。
有什么東西,變得不一樣了嗎?
他慢慢地伸出手,扶住心的位置。
從來不曾因為任何事而有所動的、他的那顆已經(jīng)冰凍的心,竟然感覺到了溫暖與悸動。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陸丹最終沒有發(fā)來消息,汪萌萌無奈地把手機放回到了桌上。看起來,白露說自己情商為零是對的,在表達自己的這方面,汪萌萌確實需要一點時間去進步。
無奈的汪萌萌,最終倒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
“所以,汪萌萌到底有什么樣的優(yōu)點,讓你們都那么喜歡她,嗯?”
隔著啤酒杯,米可望著被扭曲到變形的二哈的身影,問。
酒精給她的臉龐染上了一抹緋紅,也讓她的聲音,帶著些許醉意。
“我,我什么時候喜歡她,你別胡說八道!”二哈的臉,瞬間紅了。
“嗯?”米可從鼻子輕輕地哼了一聲,她舉起杯,瞇起一只眼睛,假裝那玻璃杯是一面放大鏡,可以把二哈臉上的表情看個清楚。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那些玫瑰花、米琪林廚師訂制的大餐,還有你的眼神,都在說明了你的喜歡!”說到這兒,她忽然笑了起來,“這世上,恐怕只有汪萌萌這個傻子看不出來?!?br/>
“喂!”二哈不悅地奪下了米可手里的酒杯。
“瞧,我才說了一句她不好,你就這么生氣了?!泵卓蓴偸郑斑€說你不喜歡她?”
二哈的臉色暗淡了下去:“就算喜歡又能怎么樣,她對我根本沒感覺?!?br/>
“不是沒感覺,而是她習(xí)慣了把你當(dāng)兄弟,”米可重新拿起了酒杯,“誰讓你那么生澀,根本不懂得女生的心,找個擅長戀愛的人教教你?!?br/>
擅長戀愛的人?
作為宅男,二哈唯一認識的戀愛達人就是白露。
可是想到自己的心意被白露知道的后果,二哈就禁不住打寒戰(zhàn)。
“那我來教你。”米可說著,放下酒杯,走過來將雙手搭在了二哈的肩膀上,“先從跳舞開始?”
“你連自己喜歡的人都追不上?!倍胍衙卓傻氖址飨氯?,他已經(jīng)清楚地看出來,米可醉了。
“但我可以幫你追啊,你追上了,我不就有機會了?”米可扳住二哈的肩膀,兩個人一同走入了舞池。
清吧的音樂,是舒緩的。
二哈垂下眼眸,望著米可。
“我不會跳這種舞?!倍f,“跳舞太難了。”
像二哈這種宅(懶)男(人)來說,舞蹈簡直是違背自然的存在,更別提這種復(fù)古的交際舞了。
二哈從來沒有嘗試它的耐心。
“跳舞,比愛情簡單?!泵卓砷]上眼睛,笑著說。她身體向后退了半步,然后拉住二哈的手,做了一個漂亮的旋轉(zhuǎn)。
一陣喝彩聲響了起來,人們都朝著這對“網(wǎng)紅”小伙伴看了過來。
米可女神般的精致,和二哈妖孽一般的帥氣,讓他們兩個很快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雖然只是網(wǎng)紅,米可在學(xué)習(xí)唱歌和跳舞方面,可謂下足了工夫,共舞之時,也能恰到好處地掩蓋二哈的笨拙。
“我也不明白,為什么你會喜歡陸丹那個‘冰塊臉’?”二哈問出了他心中的不解,“貌似他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你吧?”
米可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失落:“我拼命地奔跑,他總有一天會看到我吧……反正,我的世界里唯一出色的存在,我啊,總不能跟粉絲談戀愛吧?就算是你,在看到我的生活狀態(tài)之后,也都脫粉了是不是?”
這倒是實情,想起第一次見米可的情形,二哈還是忍不住一陣惡寒。
“不過,我不覺得‘冰塊臉’也能受得了你那亂七八糟的家?!?br/>
米可挑起了眉毛:“我可以改的好嗎!明天開始,我就開始改造我的小屋!”
二哈伸出拇指點贊:“明智。”
米可禁不住笑了起來。
她舉目,看著周圍向自己與二哈投來仰慕目光的人們,輕輕地嘆息。
“如果我和陸先生在一起,也能收獲這么多注目禮該多好?!?br/>
二哈笑了:“他們是在看你,與別人無關(guān)。”
米可微微地怔了怔,看著二哈的目光里,有一抹感動。
某國設(shè)計大師山本耀司曾說:“自己”這個東西往往是看不見的,你要撞上一些別的什么東西,反彈回來,才會了解“自己”。
每一個人都并不了解自己,我們,在跌跌撞撞中不斷地否定著自己,直到肯定你的那個人出現(xiàn)。
如果說米可的肯定者是二哈,那么這世上肯定汪萌萌的人,恐怕還沒出生。
不過,都說傻人有傻福,該為自己情商加持的汪萌萌,在第二天做業(yè)務(wù)的時候,接到了一枚彩蛋。
彩蛋來自于歐陽鐸的微信:“這周五華風(fēng)國際大酒店組織高級貴賓去馬術(shù)俱樂部游玩,你要不要去一起玩?”
剛剛把一位客人要幫忙送的物品送到指定地點,坐在摩托車上休息一下的汪萌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要!”
她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發(fā)過去了一個字。
“OK,那周五下午兩點,春城白騎士馬術(shù)俱樂部集合?!?br/>
“OK!”
真是太好了!
放下手機,汪萌萌滿心的喜悅。
就在昨天,她還在為保護不了陸丹而心生沮喪,今天,就收到了如此讓她驚喜的彩蛋,而且,還是雙黃的。
如果她可以去參加郊游的話,一方面可以保護陸先生,另一方面還可以跟自己喜歡的學(xué)長在一起,度過難得的時光。這真是本世紀最幸福的事,沒有之一!
沉浸在喜悅之中的汪萌萌并不知道,此時此刻,滿心歡喜的不僅僅是她自己,還有歐陽鐸。
“行了?!睔W陽鐸放下手機,看向了坐在自己身邊的陸丹,“我早就告訴過你,她一定會答應(yīng)的,怎么樣,我沒說錯吧?”
陸丹沒有說話,默默地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礦泉水。
“這樣說起來,你是真的對汪萌萌動心了,嗯?”歐陽鐸的一雙眼睛爍爍放光,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的哥倫布。
“我只是說,你可以帶認識的朋友來玩而已?!标懙ひ琅f面無表情。
“我在這個城市,沒有朋友。”歐陽鐸笑,他轉(zhuǎn)過身來,伸展雙臂支撐在吧臺上,望著大堂吧三三兩兩坐在一處的人們。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笑容,似乎聊天的內(nèi)容和對方的陪伴讓他們覺得開心。
這也難怪,這個時間,正是午休的放松時刻,能夠與相見歡樂的人一同用餐,是最舒適不過的事。
可惜,總有一些人是孤獨的,因而,也就感受不到那種被陪伴的、由衷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