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銘掛了電話,嘿嘿一笑,又躲過一劫,世界還是一如既往的美好啊。
走進教室,第一節(jié)課都已經(jīng)下課了。
到自己座位坐好,吳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模樣仿佛剛剛進過了十萬八千里長征一樣。
屁股都還沒坐熱,一個長發(fā)披肩的少女便來到了他的身邊。
“喂喂喂,怎么才來,交作業(yè)交作業(yè)了,全班就你一個人沒交,本來上節(jié)課就要送過去的,我都幫你壓了一節(jié)課了?!?br/>
吳銘抬頭看去,一張俏麗精致的臉,雖然還顯得有些稚嫩,但是那美艷的輪廓已經(jīng)足以讓人神魂顛倒。
這便是學習委員辛柔了,不僅是學習委員,還是班里的班花,成績優(yōu)秀,人緣極佳。如果非要找一個缺點,那或許就只能說她的性格有點潑辣。
吳銘耷拉著腦袋,裝作思索的模樣:“唔,作業(yè)啊……”
“又沒做?”
“你果然是了解我的?!?br/>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你這不做作業(yè)怎么行?還老遲到曠課,現(xiàn)在都高三了,馬上就要高考了好吧。你難道就不知道努力學習才有可能考個好大學,考個好大學才有可能找份好工作……”
堪比唐僧念經(jīng)一樣的語言攻勢,比鬼哭狼嚎折磨人,只是短短幾分鐘,吳銘就舉旗投降:
“停停停,我知道錯了,我出去之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辜負……”
“不行,馬上進入全科復習階段了,我已經(jīng)向老師主動請纓要幫你補習功課,所以你必須聽我的,先做作業(yè)!馬上!下課我來拿,要是還沒做……哼哼,你懂的?!?br/>
她揮舞了一下自己有些嬰兒肥的拳頭,威脅十足地說道。
吳銘頓時有些絕望地瞪向窗外,似乎自己的人生正在蒙上一層陰影。
上課鈴聲想起,林遠一臉郁悶地走了進來,見到吳銘,頓時訴苦道:“點名的時候你沒來害老子幫你背黑鍋,你丫怎么補償我?!?br/>
“臥槽,你個猥瑣的死胖子,又想敲詐我……好吧,午飯我請?!?br/>
“成交?!?br/>
…………
中午一點,正是陽光最毒辣的時候,吃過飯的吳銘在舊城區(qū)晃悠,七拐八彎的,終于在街角巷尾處一家名為“好運來”的店鋪前停下來腳步。
這家店鋪很特別,為何這么說呢?
不管是破舊的招牌,還是簡陋的裝潢,或者說頗具古風的格調(diào),都不能說明這家店鋪,很特別,最多只是讓人覺得這家店鋪的老板混得很慘而已。
真正讓人覺得特別,或者說一家難忘的,是擺放在店鋪門前的告示牌:“原則上講,凡本店出售的貨物,一概不提供售后服務?!?br/>
能堂而皇之的寫出這種話,并且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倒閉,足以說明老板的的混蛋程度和背景關系。
推開木門,聽到叮咚聲響,原來是門框刮到了懸掛在門后的風鈴。
進了店里,光線昏暗,柜臺上符紙、羅盤、桃木劍之類的法器隨意堆放著,顯得異常凌亂,顯然主人并沒有好好打理店鋪的心思。
吳銘走到最里頭,將玉碗丟在黑乎乎的柜臺上,向正在藤椅上躺著休息的白胡子老頭打招呼。
老頭子名字叫做付正清,是這家店鋪的老板。
“你這小兔崽子,看你一臉困頓樣,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做什么壞事去了?”付正清雙腿搭在柜臺上,似笑非笑地說。
吳銘掏出玉碗來往外一丟,笑道:“喏,弄了個好東西,你看看。”
付正清臉色一變,迅速收腳,起身,將桌子上那些玩意兒掃落了一地,然后險之又險地接住了玉碗。
“小兔崽子小心點,這可是古董?!?br/>
正說話間,眼神不經(jīng)意往玉碗里一瞟,頓時驚訝道:“好強大的靈核,難得一見啊,嘿,你在哪里搞到的?”
“唔,昨天晚上放學回家在路上遇見的,順手拿了。喏,你說過我只要拿到十顆靈核就教我第一個靈術(shù),可別食言了。”吳銘輕描淡寫地說道。
他一邊說話,一邊打開身邊一個小柜子,抓了幾支好運來塞進口袋里。
付正清看得一陣肉疼:“少拿點,很難做出來的好不好。放心吧,靈術(shù)而已,等你拿來十顆靈核,我就教。”
“要不是因為我身體沒辦法積攢運氣,你以為我想抽啊,味道差死了,你就不能改良一下口感?”吳銘一邊忙著裝好運來一邊吐槽道。
“屁,你白抽我那么多,一個子兒不給,現(xiàn)在還好意思抱怨?”付正清表示十分生氣。
吳銘一臉無所謂地說:“這有什么,反正你會做?!?br/>
付正清表示很無奈,他看了看手中一個破舊的筆記本,頓時又笑起來,道:“喏,我這有個任務,我發(fā)布給你。你都跟著我這么久了,是時候出門歷練歷練了。”
吳銘撇了撇嘴,看了一眼付正清,然后才問道:“唔,有好處沒?”
“沒有。”付正清十分干脆地說。
“不去,沒好處還想我出力,門都沒有,哦不,窗戶都沒有?!?br/>
吳銘態(tài)度十分堅決。
付正清摳了摳鼻孔,道:“有漂亮妹子?!?br/>
吳銘于是就妥協(xié)了,臉上很是無奈:“好吧,去就去,這種沒好處的苦差事,哎……”
一邊嘆氣,一邊將旁邊的好運來往兜里塞。
市里一個老區(qū),這里半個世紀之前據(jù)說是部隊大院。因為最近一段時間雨水比較多,老舊的水泥地呈現(xiàn)些許綠色,爬山虎趴滿了圍墻,幾只說不出名字的小鳥兒在樹枝上跳躍,一層兩層的刷著紅色墻漆的平房掩映其間,倒是有幾分曲徑通幽的味道。
“環(huán)境不錯?!眳倾懸豢淳拖矚g上了這個地方,
不一會兒,他來到一個院子前,一圈子生銹的鐵柵欄,圍著一個兩層紅磚房,很有年代感,打理的十分干凈。
吳銘慵懶地靠在石柱子上,隨手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上下左右將周圍的環(huán)境都打量了一番,然后才開始敲門。
里面房門突然開了,走出一個虎背熊腰的中年男人來,國字臉,板寸頭,身上穿著一件綠色的軍裝。
吳銘將狗尾巴草吐掉,笑著說:“正主來了?!?br/>
“你是?”中年人打開了鐵門,然后探出腦袋來,往左右兩邊看了看,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