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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沒有什么有比眼下的情況更為糟糕的了。
劇烈而迅猛的震動從海面上不斷波瀾起伏的擴展著,毫無疑問的,這震源來自于Rider所施展的固有結(jié)界內(nèi)部,被結(jié)界所籠罩的海魔發(fā)出怒吼般的咆哮,終于,細微的動作影響著現(xiàn)實的空間,結(jié)界開始瀕臨破裂的邊緣——
——Rider的固有結(jié)界已經(jīng)抵達了最終的極限。
韋伯的表情變得急促而慌張,他想要讓Rider了解此刻的狀況,面對著持著武器朝著自己奔來的兇狠人群,他跌跌撞撞的發(fā)出一聲大叫,越是這樣慌亂,想要集中精神召喚自己Servant也變得越是困難,慌不擇路的,他沿著堤岸邊上開始跑動起來。
而處于半空之中的情勢在此時更為微妙。
駕駛著黑色機架朝著吉爾伽美什猛轟的Berserker突然放棄了已經(jīng)被擊墜的黃金船維摩那,明明占據(jù)了有力的上風,但是這樣的時刻,卻偏偏選擇將吉爾伽美什的蹤跡視若無睹,鋼鐵制作的兇鳥毫不猶豫的轉(zhuǎn)頭瞄準Saber的方向,用一種偏執(zhí)一般的瘋狂固執(zhí),開始不斷朝著Saber頭頂投射密集的槍林彈雨。
這對于Saber來說無疑是一場災(zāi)難,與Rider的計劃必須得到對方的配合,原本應(yīng)該在某個準備好的最佳時刻讓Rider將Caster召喚而出的海魔從固有結(jié)界之中釋放出來,而在那一瞬間,做好了完全準備的Saber正好施展契約勝利之劍,然而,此刻,Berserker的出現(xiàn)卻打破了這樣的計劃。
作為計劃之中需要默契合作的配合者,Saber自然應(yīng)該保證韋伯此時的安全,就算不是如此,僅僅為了自己的騎士之道,故意落井下石的行為也讓她感到不恥,因而,為了防止Berserker對于自己攻擊會給韋伯造成更糟糕的境地,Saber不得不立刻躍上海面尋求解決的辦法。
但這顯然讓Saber陷入了更為糟糕的地步。盡管Saber使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在海面之上飛奔,但對于處于半空之中進行掃射攻擊的Berserker來說,沒有任何遮掩物的海域顯然更是一個獵殺Saber的絕佳場所。
槍林彈雨風馳電掣而下,濺開高高的白色浪花,Berserker和Saber兩個人的身影忽隱忽現(xiàn)的埋在騰升的巨大海浪之中,撞擊上潮水的嘩嘩聲響,呈現(xiàn)出一幅僵硬的畫卷。
“到此為止了!Berserker!”
面臨著韋伯和Saber兩個人的困境,Lancer更加傾向于與一位英靈作戰(zhàn),但深知事有急緩的Lancer首先將韋伯帶離堤壩的位置,示意對方接下去看準情況讓Rider從固有結(jié)界之中放出Caster制造的海魔之后,便匆匆的趕到Saber身邊援助。
此刻,抓住剩下紅槍的Lancer穩(wěn)穩(wěn)的站在機架之上,高聲厲呵之后,右手之中揚起的“破魔的紅薔薇”毫不留情的朝著這變異的機架尖刺而去——
他這樣的舉動在此時恰如其當,能夠斬斷一切魔力循環(huán)的紅槍,正是Berserker怪異能力的克星。
——Berserker果斷地放棄了身下控制的重型機架,在Lancer進行致命攻擊的時刻,沒有帶有一絲遲疑,狂暴的身形高高的躍入空中,隨后,被“破魔的紅薔薇”刺中的機架立刻化為廢鐵,連同機翼上站立的Lancer,一起卷入海水的浪潮之中。
搶住機架上剩余炮彈的Berserker此刻抗住將近200公斤的六連法炮身,在炮身之上凝聚漆黑色的躁動魔力,又一次從空中對準Saber的方位,沿著半空不斷下墜的身形軌跡,將炮彈朝著海面之上的Saber開始轟擊!
——金色的亮光從半空之中呼嘯而過,在所有人都沒有預(yù)料的時刻,Berserker,處于這樣的高空之中,同樣因為沒有任何遮掩物而成為最佳的獵物,幾乎沒有任何的誤差,鋒利的刀劍精準的命中Berserker所處的位置。
抱著胸站在冬木大橋之上的吉爾伽美什在此刻發(fā)出一聲冷笑,顯然,Berserker擊毀黃金船維摩那并沒有讓他有任何的不滿,但是Berserker忽略自己轉(zhuǎn)而朝向Saber發(fā)動攻擊,這樣羞辱的行為等同于蔑視,這讓吉爾伽美什感到無法遮掩的怒然。
帶著極端的惡意,壓制著被冒犯的滔天怒氣,吉爾伽美什看著Saber狼狽的躲避行為,看著Lancer墜入海水之中,看著Berserker進行致命一擊,就在這個時刻,他沒有絲毫預(yù)兆的出手阻攔了Berserker將要到手的勝利,勾起的嘴角顯出一絲內(nèi)心的邪惡心態(tài)。
就在這個時候,韋伯終于集中精神聯(lián)系到了Rider留下的傳令兵,面對著眼前身披絨甲精悍干練的陌生英靈,壓下被震動的心神,凝望著脫離險境的Saber,他鼓起堅決的勇氣,得到了對方的示意之后,然后大聲喊道:“——就在那里!正下方!”
一瞬間,Rider的固有結(jié)界在他話音落下之后,朝著韋伯所指示的方向?qū)⒑Dп尫懦鰧嶓w,隨著海魔的再一次現(xiàn)身,Rider威風凜凜的身形絲毫不減的同樣現(xiàn)身,駕駛著神威戰(zhàn)車,他在同一時刻看到了Saber中的劍身發(fā)出耀眼的光輝,一時間集中精神凝望而去。
——此刻,時機已經(jīng)成熟了。
奔騰的光亮沿著海面不斷奔騰,無數(shù)的榮光從此凝聚成激烈而清澈的劍之光束,高舉著黃金之劍,Saber仰頭的摸樣沿著晨曦的光線發(fā)出刺目的光輝,破除最后周圍無法驅(qū)散的濃霧,英姿颯爽的騎士王用無人可擋的信念詠唱著奇跡的名字。
“契約——勝利之劍?。。 ?br/>
刺目的光輝湮滅眼前的一切黑暗,海魔的聲音終于泯滅在這樣刺目的光輝之中,所有人都將目光不由自主的凝望向Saber,而就在這個時候,冰冷的銀色光線在耀眼的光輝之中微小的閃過,重新回到堤岸邊上的Lancer睜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眸,舉起的紅色長槍深深的插入他的心臟處,口中吐出鮮血。
此刻,無論是誰也不能料想到這樣的變化。
暴露在黎明的曙光之下,準備襲擊著的尸鬼們發(fā)出痛苦的呻/吟,腐爛的身體發(fā)出滋滋的灼燒聲響,而在這樣一地的血尸之外,Lancer半跪著身體轉(zhuǎn)頭凝望向冬木市的正中心,站在另一端可以凝望未遠川情形的倉庫之上,渾身鮮血的韋伯朝著Rider的方向顫巍巍的伸出手臂。
Rider來不及評判Saber什么,嚴峻著表情的他立刻出現(xiàn)在韋伯的身邊,堅硬的背脊在此時顯得僵硬而不能動彈,他彎□攬住韋伯奄奄一息的身體,然后用極為沉痛的聲音啞然問道:“——是誰?”
韋伯張了張口,微弱的呼吸之下,卻根本不能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處于冬木大橋上的吉爾伽美什并沒有看到這一幕,看著Rider急匆匆消失的身影,他轉(zhuǎn)過頭望向身后,帶著一身血氣的夏野正站在他的后方,揚起的深藍色外袍上濺開一絲艷色的緋紅,慢慢的抬起面頰,帶著未散的殺氣,冰冷而俊美的側(cè)臉上刻畫出一絲狠戾而坦然的矛盾剪影。
“你在看什么?”自然的,順著夏野的目光追尋而去,吉爾伽美什凝望著Saber的身影瞇起猩紅的眼眸。
夏野微微斂眉,漠然的眼眸之中照耀著Saber身后的黎明,削薄的淺色唇畔悄無聲息的蠕動,然后輕輕的吐出不像是回答的回答:“死者的——光輝?!?br/>
“凝聚著整個時代的最后希望,發(fā)揮出這般威力的Saber站在無數(shù)尸體之上——它如此的耀眼,正是因為光輝之下的人民都只能絕望的、孤注一擲的、把一切都凝聚在這個小姑娘身上,如果要理解的話,的確可以算得上是一種讓人心動的……光輝?!?br/>
吉爾伽美什從冬木大橋的拱頂化作一陣齏粉消散,下一瞬間,金色的身影就反過來站立在了夏野的身后,退開金色的盔甲,勾起的嘴角顯得漫不經(jīng)心,吉爾伽美什用譏誚一般的口吻評判著未遠川上的騎士王,看上去根本就沒有把Saber這一擊的威力放在心上。
“我看不出任何讓人心動的地方,擁有這樣的光輝,越是耀眼,就越是不堪重負,騎士王,只是一個讓人憐憫的王者。”
“王者?不,那只是一個困在繭中想要破碟的小女孩,可惜啊,她既不愿承擔蠕蟲的罵名,又不愿意撕破那看似完美的保護殼,等待她的,最終只能是畫地為牢的詛咒,不過,就算是如此還不甘的掙扎著,或許,這正是讓人怦然心動的地方,不是嗎?”
“因為這樣的Saber讓你感到愉悅?”夏野抬眸,瞥向吉爾伽美什的眼眸晦澀不明。
吉爾伽美什翹唇的摸樣顯出一絲得意,他垂頭靠在夏野的左肩上,金色的發(fā)絲軟軟的擦拭著對方的脖頸,雙手抓住夏野的堅韌的腰線,然后從容不迫的說道:“不拘泥于自身能力的卑微而胸懷大志之人,遇到這樣的對手實在是讓人愉快?!?br/>
夏野望著Saber,看著她因為Lancer的死亡而不敢置信的沒落摸樣,深紫色的眼眸顫了一下,正對著這樣高潔的光輝,對著這樣的黎明曙光,伸出的右手盒在眼瞼之上,他垂眉,然后輕聲說道:“你真是一個性格惡劣的家伙?!?br/>
“如果現(xiàn)在才知道這一點的話,未免也太遲了吧?!奔獱栙っ朗灿≡谙囊岸系拇浇菫a出一聲哼笑。
夏野閉上眼眸,沒有再去觀看這一輪刺目的光輝,冰冷的面容上帶上閃過一絲哀戚,但在下一瞬間,他維持著與原本相同的冷淡表情,一手自然的抓住吉爾伽美什的手掌,然后慢慢的說道:“既然看完了,現(xiàn)在回去吧?!?br/>
猩紅的眼眸泛起別樣的漣漪,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吉爾伽美什松了松雙手,然后贊同了這個提議。
而在與此同時的另一邊,目睹著尸鬼們行動失敗的沙子關(guān)上車窗,坐在駕駛座上的室井靜信發(fā)動汽車,副駕駛位置上沉默著的清水惠回頭看著后座之上的兩個人,視線在不經(jīng)意間與沙子的目光對上,鮮紅色的眼眸微微一閃。
沙子勾起一抹類似于慘淡般的微笑,神色卻顯得有些淡淡的,仿佛已經(jīng)預(yù)想到了這樣糟糕的結(jié)局,她用冰冷的手指緊緊握住雁夜的手掌,垂下的眼簾讓人看不清任何的情緒,輕聲咳嗽著雁夜平緩了急促的呼吸,回望沙子的眼眸帶著一絲歉意。
——在未遠川的這一夜苦戰(zhàn)之后,Assassin、Caster、Lancer、Rider各自紛紛退場,最后剩下的三位英靈,循著各自的道路,開始遠離這屬于黎明的曙光。
作者有話要說:嗯,黎明洗禮部分加快劇情弄完了,話語,親們應(yīng)該能夠看懂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