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陸川把后半句說完,他的靈體便徹底歸于地下,再也看不見了。
無奈,江之楓只能垂頭喪氣地走出了這棟爛尾樓,望著即將破曉的黎明,他思緒萬千。
“沒想到,你先前救的那個女子,心腸竟是如此歹毒?!?br/>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時,黃仙太爺想起之前陸川所說的話,不由得忿忿不平道。
聞言,江之楓不知可否地點了點頭,對于陸川的經(jīng)歷,他只能報以惋惜。
而更讓他難受的,還是陸川尚未說完的半句話。
那個聲音究竟是要讓他干什么呢?
早上六點整,江之楓一人獨坐在教室中,越想這事就越郁悶。
就在這時,陶梓沐頂著兩個黑眼圈,突然從后面拍了他一下。
“嘿嘿嘿,何娜沒事了,暫時留院觀察,中午請你去吃麥當(dāng)勞?!?br/>
“哦?!?br/>
江之楓心中還惦念著陸川的話,此時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
“不是,你就不想知道一下,為什么我會突然請你吃飯嗎?”
“不想知道。”
江之楓擺擺手,趴在了桌子上。
陶梓沐敲了敲他的頭,沒好氣地說道:“你再不理我,我就不請你了?!?br/>
“隨便你吧?!?br/>
他說完,便倒頭睡了過去,只留下了一臉尷尬的陶梓沐。
中午,陶梓沐還是請江之楓去了麥當(dāng)勞。
“怎么了?不是說不請我嗎?”
江之楓一邊吃著薯條,一邊打量著陶梓沐。
陶梓沐倒也不生氣,反而嘿嘿一笑,將手機(jī)遞到了他面前。
“你看,我昨天一晚,光是收到的打賞,就有兩個達(dá)不溜?!?br/>
“那你還只請我吃一頓麥當(dāng)勞?。俊?br/>
江之楓吐槽了一句陶梓沐的摳門,將手機(jī)屏幕往下一劃,卻看到陶梓沐直播間昨天的榜一,正是那個名叫“小佛爺”的觀眾。
這是一個昨天令他印象深刻的觀眾,而另一個令他印象深刻的觀眾——“龍虎山至尊男神”,江之楓在排行榜上找了許久,才在排行榜的末尾發(fā)現(xiàn)了他。
“阿楓你看啊,這家伙比我都摳門,才打賞了一個免費(fèi)禮物?!碧砧縻逯钢@人和江之楓吐槽道。
黃仙太爺聞言,無奈地說道:“這姑娘還挺實誠?!?br/>
他們正盯著排行榜發(fā)愣之時,麥當(dāng)勞里卻突然爆發(fā)出一個中年婦女的驚呼聲。
只見那婦女正盯著自己的手機(jī),把眼睛瞪得老大。
一旁的其他顧客紛紛朝她圍攏了過去,想問清楚發(fā)生了什么。
“你們看看新聞就知道了噻。”婦女大聲說了一句。
隨后,陶梓沐便打開了自己的手機(jī)新聞。
熱搜頭條頓時驚得她目瞪口呆。
望著陶梓沐的眼神,江之楓還以為是自己昨晚的直播上了熱搜,嚇得他直接從座位上跳起,跑到了陶梓沐的身旁。
還好,熱搜的頭條并不是這個。
“昨日深夜,米國某州,一個村落里的村民竟全都變成了狼人……”
“害,這一看就是標(biāo)題黨,狼人?我還狼人殺呢?!?br/>
陶梓沐不屑一顧地放下了手機(jī),但江之楓聞言,卻一把將她的手機(jī)拿了過來。
“狼人,昨晚我看見的紅色月亮。”
江之楓將這兩個名詞聯(lián)系在了一起,頓時就有一種極其不好的預(yù)感。
他把新聞往下拉了拉,看到就連米國官方都承認(rèn)了這件事,更是在今天凌晨派遣大量特種兵,這才將那一個村的狼人給盡數(shù)消滅了。
有圖有真相,不由得他們不信。
江之楓把新聞的下半部分指給陶梓沐看,看著這條新聞漫天傳揚(yáng),很難讓人不相信它是真的。
“哦,那就當(dāng)它是真的吧,但是狼人都被殺光了,所以也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了啊。”
陶梓沐再次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但江之楓還是擔(dān)憂地又把這個新聞來回看了一遍。
然而,當(dāng)他看到下面幾則新聞時,卻再次驚得說不出話來。
“北熊國昨日疑似有吸血鬼出沒,數(shù)人被吸干鮮血成為干尸橫躺路邊?!?br/>
“沙國昨日一座金字塔在夜間轟然倒塌,據(jù)游客拍攝,幾具木乃伊從其中走出?!?br/>
望著這兩則新聞,江之楓腦中思緒萬千。
這些,難道都是因為昨晚的紅色月亮嗎?
他這么思考著,想看看今晚這紅月是否還會從空中升起。
就在這時,一陣呼嚕聲卻傳進(jìn)了他的耳畔。
面前的陶梓沐,已經(jīng)趴在桌面上睡著了。
江之楓望著她,頓時直扶額。
無奈,他只好像昨天晚上扛著何娜那樣,又把陶梓沐從校外的麥當(dāng)勞扛回了女生宿舍。
但當(dāng)他走到女生宿舍門口的時候,迎面卻走來一個舍管大媽,把他給攔了下來。
“嘖嘖嘖,小小年紀(jì)不學(xué)好,傷風(fēng)敗俗啊?!?br/>
大媽望著江之楓和陶梓沐二人,嘖嘖嘆氣道。
她自然是不可能放江之楓進(jìn)女生宿舍的。
就在這時,洛洛怯生生地從大媽身后走了出來。
“那個……我和她是一個宿舍的……”
洛洛輕聲說道,因為有些害怕而不敢上前。
顯然,她是對昨晚自己先一步逃跑而心生內(nèi)疚。
但江之楓卻也沒責(zé)備她什么,畢竟,她也只是個普通人。
洛洛那小身板在扛起了陶梓沐后,滿臉通紅地轉(zhuǎn)過頭,沖江之楓道了個歉:“昨晚,對不起。”
“沒關(guān)系。”江之楓禮貌地答道。
但一旁的舍管大媽聽到他們的對話后,看向江之楓的眼神卻是更加不友善了起來。
“傷風(fēng)敗俗啊,傷風(fēng)敗俗啊……”
在大媽的指責(zé)聲中,江之楓灰溜溜地離開了女生宿舍樓。
他逃離的過程中,耳邊還不斷傳來黃仙太爺?shù)淖I笑聲:“阿楓,傷風(fēng)敗俗啊。”
正當(dāng)江之楓想要反駁兩句之時,他的電話卻突兀地響了起來,待看清來電顯示是父親的時候,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阿楓,你爺爺去世了,回文城一趟吧?!?br/>
“什么……”
聽到父親那冷漠的聲音,江之楓的手猛地一松,手機(jī)隨之滑落于地。
他的心臟仿佛快要跳出了胸口一般,以至于他連氣都快要喘不上來了。
黃仙太爺聽到這句話后,也陷入了沉默。
倘若他的實體出現(xiàn)的話,江之楓一眼便能看到,這只黃鼠狼正在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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