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之下,上官良平看著正在揮手的小道姑,內(nèi)心中不禁有些佩服。
……
這些天相處下來,上官良平對自己這個師父的印象就是狠。
第一面,師父就直接擊殺上官家族十三長老。
幽澗谷,擊魔猿!秘境,擊殺強(qiáng)大的噬龍!更別提三日前,連林家的老家主林顯平,都是直接擊殺!
因此,上官良平先前真怕師父一巴掌拍死那個作死賣萌的小道姑。
……
楊修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后,小道姑臉上的得意的笑漸漸平靜了下來。
她瞄了上官良平一眼,冷笑一聲:“徒弟,好好扎馬步,可不能讓我看到你偷懶,否則到時候去金靈學(xué)院,可不會帶著你!”
一聽金靈學(xué)院幾個字,上官良平就來了精神。
小道姑卻是呵呵一笑,潑了一盆冷水:“就你這個水平,還想進(jìn)金靈學(xué)院泡妞?人家小谷姐姐就算喜歡,也是喜歡楊修哥哥,跟你這個做徒弟的有半毛錢關(guān)系?”
“你胡說!”
“喲呵,做徒弟的也敢頂嘴?”小道姑眉頭挑起,哪里還有半分賣萌小女孩的模樣。
上官良平只感覺委屈,這小道姑吧,可愛是可愛,但是只有在師父面前可愛。
“你又不是我?guī)煾福 鄙瞎倭计椒瘩g。
“你懂個屁,知道你師父為什么不殺我嗎?”小道姑仿佛一個教書先生,在給上官良平普及基本知識:“因為他喜歡我,我注定是要成為你師娘的,我叫你一聲徒弟,又有什么錯?”
“你?師娘?噗……”上官良平實在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笑?你笑個屁!馬步給我扎穩(wěn)了!”
別看烈日炎炎,其實此刻已經(jīng)進(jìn)入初秋。
小道姑坐在樹蔭下,靈動的眼珠時不時打量著一切。
她只覺得這里事事都非常新鮮,原來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會閉關(guān)修煉,原來天那么高,風(fēng)那么輕,外面的太陽、樹蔭都那么的好看。
……
在上官家族呆的日子終究不長。
既然決定要前往金靈學(xué)院,楊修并不打算拖的太久。
青城,對于楊修來說,注定只是一個短暫的起點。
曾經(jīng)站在世界巔峰的他,看過世界的太多黑暗和無奈。
如果沒有實力。
那么便只能向老天保佑一輩子平安無事。
然而,楊修只會把命運攥在手中。
所以他也必須離開青城,一路北上,去往慶州華城,去往慶州第一學(xué)院!
是夜。
上官家族的老家主,上官雄宇,緩緩步入楊修暫住的庭院中。
他穿著金烏華衣,身體雖然很蒼老,卻是顯得很精神。
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進(jìn)入屋子,從屋頂上卻是傳來楊修平靜的聲音:“深夜前來,老家主有事?”
上官雄宇抬頭,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他驚訝的地方在于,他先前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楊修!
要知道,他可是老牌的四層樓武宗強(qiáng)者。
楊修坐在屋頂上,抬頭看著滿天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聽說你要去金靈學(xué)院?”上官雄宇問。
“是。”
“金靈學(xué)院,是慶州最大,也是最厲害的修行學(xué)院,你確實應(yīng)該去看看?!鄙瞎傩塾铧c頭。
楊修沒有接話。
“你是上官家族少家主,無論去到哪里,上官家族都會全力支持你。”
楊修依舊沒有接話。
“此去一路,恐怕不會太平,我會派精英護(hù)送你直到金靈學(xué)院,到時候他們也會駐守在華城,隨時任你差遣?!鄙瞎傩塾钗⑿Φ馈?br/>
屋頂上,楊修聲音依舊平靜,道:“不必。”
頓了一會,楊修補(bǔ)充:“我習(xí)慣一個人?!?br/>
楊修的屋子中,突然傳來稚聲:“楊修哥哥,你真的不下來睡覺嗎?外面很涼的!”
不是陳清舒那小道姑還能是誰?
上官雄宇蒼老的臉上露出了會意的笑容:“年少風(fēng)流,我懂,我懂!”
楊修:“……”
次日,楊修、上官良平、小道姑三人上路。
從青城的北城門出發(fā),一路到達(dá)慶州華城,快馬加鞭需要七日。
若是一路緩行,大概十天也能到達(dá)。
從上官家族前往北城門,一路上被上官家族的各種崇拜者阿諛奉承,拍須溜馬,實在是令楊修有些不喜。
因此出了北城門,楊修終于松了一口氣。
小道姑陳清舒小聲的對楊修說:“楊修哥哥,你真的要帶你這個笨蛋徒弟一起去金靈學(xué)院?”
“嗯。”
“才一層樓五階,金靈學(xué)院也看不上他?!?br/>
楊修淡淡道:“我按我的想法行事,不按金靈學(xué)院的想法行事。”
上官良平跟在后面,默默的聽著對話,心中卻是想著:“這小丫頭莫非真的要變成我的師娘?”
想想就覺得可怕!
……
路程不是很急,因此到了晚上,楊修等人就停了下來。
上官良平自然而然的被派去覓食。
走之前,上官良平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楊修和陳清舒,低聲囑咐道:“那個,我不會走太遠(yuǎn),很快就回來。”
這句話其中的意味,值得細(xì)品。
不過楊修從來懶得品這話中的意思,只是小道姑陳清舒白了他一眼:“笨徒弟,趕緊的,我都快餓死了!”
等上官良平離開以后,楊修才是開口淡淡道:“上官良平是我徒弟,什么時候變成了你徒弟?”
陳清舒小臉一皺,輕柔哼了一聲道:“楊修哥哥怎么還在意這個?”
“你從小修道?”
“都是長輩們逼的,你看我這小小的人兒,那么可愛,卻被長輩們逼我穿上丑丑的道服!還要背誦那高深枯燥的道經(jīng),嗚嗚嗚……我可慘了!幸好逃了出來,楊修哥哥,我以后就跟你浪跡天涯!對了楊修哥哥,你到底有沒有記得我的名字?”放到地球上,陳清舒絕對可以拿奧斯卡獎,臉上的表情極為到位。
“陳清舒?!睏钚薜卮?。
“耶!楊修哥哥你果然是記得我的名字的!那你以后就叫我清舒或者小舒舒!聽起來親切!”陳清舒兩手捧著臉,笑瞇瞇的看著楊修。
“你走吧。”楊修淡淡道。
眼前這個看起來也就是十歲左右的小道姑頓時呆住了。
“算了,還是我走?!?br/>
不管在那個世界,楊修還是習(xí)慣一個人。
上官良平,總算是個徒弟,而且話少。
陳清舒的存在,卻總讓他感覺有些不習(xí)慣。
一陣風(fēng)吹過。
陳清舒的眼前,再也沒有了楊修的身影。
她怔怔的看著楊修的方向,眼中流露出自己都看不出來的失落。。
她聲音漸冷,眼神漸冷:“該死的臭楊修,你身上的那枚祖龍令我一定要拿到!想甩掉我?沒門!”
這一天,楊修離開了青城,也離開了小道姑陳清舒。